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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閑聊,扯皮,三人就在精神世界中度過了整整兩個星期。在這兒不需要吃喝拉撒,更無須睡覺。但也和預期的一樣從開始的輕松變成了現在的沉悶。雖然大家都是意志強大的人,可也都知道這樣一直下去會怎樣。
“它不會真的要關我們一輩子吧。我感覺自己現在回去,會記不得自己上一刻在乾嗎。如果過去了幾年, 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我感覺覺得就算回去了也會迷失啊。顧白,怎麽辦啊。”
林萍兮距離那個階段要有著一段很長的路要走。這個或許是恆久的牢籠,遲早會讓她精神崩潰的。
“我說顧白,你不是能選擇生命的美好嗎?選了趕緊讓我們出去啊。最多違約金我自己付行了吧?在這兒消磨時間,真的是浪費我的生命啊。那可是很值錢的。這兒的價值在第一個星期過後就已經消失了,我感覺不到輕松,只有沉悶啊。
這兒還沒有美女,能讓我做點原始活動。真的很無……”
沒說完呢,就是一陣罐裝飲料雨降臨下來。也不知道是‘沒有美女’還是‘原始活動’那個詞觸動了林大美女的神經。
“要有這麽簡單就好了。深淵籠手代表的是絕望。誰知道他會不會按照我的選擇進行?我選生命的美好它塞給我力量,然後告訴我:‘絕望吧,他們已經永久無法走出牢籠了。’之類的話。如果只是你在這兒的話,我或許就沒那麽多考慮了。可林萍兮不是也在嗎?”
余龍舞捂著臉說道:“真受不了。你能少肉麻一分鍾,少表真心一刻行不行啊。我竟然開始懷念以前裝逼的你了。你心通靈明之後怎麽這麽煩啊!!”
“逗逼你管我。”
說是這樣說,但顧白實在是難以做出選擇。深淵籠手本來不是什麽正常向的玩意,看他會把使用者當成燃料就知道。想要從它哪兒得到力量絕對就要有付出大代價的準備。
顧白想要它的力量,也想要自己的朋友和喜歡的人重獲自由。有人會說世界上哪兒有那麽便宜的事情。會有人說顧白是貪得無厭。甚至認為,有些時候抉擇是必須的。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放棄另一些東西。
他的道根本是貪婪!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貪婪好了。
想、要。
魚我欲也,熊掌亦我欲也。兩者兼欲,養頭能抓魚的熊不就好了。或者,先去釣魚,再去獵熊。兩者完全沒有衝突啊。
老婆掉進河裡我要救,媽掉進河裡我也要救。‘規定’了我只能救一個我就隻救一個?是你傻還是我傻?只要有打破規則的力量,你不但能把兩個人都救起來,你還能把河填滿了。讓她們倆永遠都不會再掉下去。
所以,顧白才想要至高無上的力量啊。
這樣就能做到一切事情,得到想、要一切。所以他才渴望變強啊。無需取舍,無需抉擇。為所欲為,得所欲得。
這是貪婪?那就貪婪好了。
顧白說出這句話後,三人又靜默了。這段時間內,沒人做過打破房間的事情來。就如余龍舞所說的,只要還有想念,就不會絕望。絕不能成了深淵籠手的意!
一天、
兩天、
三天、
一個星期、
一個月、
四個月、
…………
………
就這樣。三人竟然真的就呆在這個精神世界的房間內呆了整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沉默的時間佔有百分之九十。三人已經很久沒有對話了,自言自語或許有,但大多時候都是靜默的。
“顧白,我好累。選擇吧。我受不了了。”
林萍兮的意志。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如果不是這個房間裡還有著顧白和余龍舞,或許她一早就崩潰了。兩個人堅毅的樣子給了她堅持下去的力量。可現在真的真的是極限了。一早就在心裡下了一年底線的她,現在是需要一個結果了。不管是好還是壞。這種永無止境的囚禁必須終結。
顧白看了一眼余龍舞,後者笑了笑說道:“我倒是不急。時間。無量的時間,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做出猜想和完善計劃。一年啊,輪回世界中哪兒有那麽長的安全時間給我去思考。所以。決定在你。”
“還說支持五個劇情然後和隊友們重聚呢。結果在第二個這兒就卡住了。真失敗。”顧白站起來,拿出一罐上面說明文字都背熟了的飲料喝了起來。那味道,熟悉的想吐,“在幾個月前我就發現,自己的樣子在改變。”
“什麽?”
余龍舞聽到這話立刻坐了起來,仔細看著顧白,發現好像真的消瘦了那麽一點,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的確是改變了。
(為什麽?)
“刹那永恆。呵呵,絕望是刹那永恆。”顧白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飲料對著天花板,“你們知道刹那和永恆是什麽意思嗎?”
余龍舞想了一下,說道:“刹那,根據現世中的說法。是佛經中提出的一種時間概念。裡面說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名一彈指,又說一彈指六十刹那。至於永恆應該永遠、恆常的意識吧。是永遠存在和不變的。你說這個有什麽意義嗎?”
“當然,因為他們,都是時間。”
一絲微光從顧白的手中發出。也就是這一丁點的光,給了其他兩人叫做希望的東西。
“其實我在冒險。如果現在這個行動不成的話,你們就會陷入絕望了,不管是快還是慢。你們的精神都會死。”是的。只有在希望之光點燃又熄滅後才是絕望最強大的時刻。
“而我,就是時間。”遠古的記憶顧白不願意回憶,或者說,那是在遠古之前。是所有概念中的世界都沒有開始的時候。
“對於我來說,刹那和永恆都是心念。”微光慢慢沿著顧白的手臂往心中流動,速度很慢,但很穩定,“所以說,如果我如果不會死於刹那,又有著永恆的時間去探索、思考、尋找解決問題的時間。那麽,我怎麽會絕望呢?”
“如果,我打破了這個刹那永恆的牢籠。絕望,你就要死了!!!因為你知道,我...絕不會絕望!”
他的身影改變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變成了第一次回到輪回世界中強化的模樣。呼吸之後,就是吞噬不淨王之擁的時候。彈指,就變回了星河戰隊中的狀態。
“我無需變成絕望就能讓其他人絕望,因為我有著時間。所以,能把絕望的力量給我了嗎?”
“怪物...”
余龍舞在現在才真正開始考慮要推出那個伏擊計劃。之前的那些扯皮都是沒經過大腦的, 但現在顧白展現出了時間的力量。一旦涉及到時間,就連輪回空間內都算是無人區。這也是為什麽余龍舞想要顧白手中的時之沙了。
只要掌握了時間,有無盡的生命,那麽在輪回世界中還有什麽做不到?!
時間在輪回世界中雞肋嗎?呵呵。那是無知的人的言論。余龍舞已經窺探到輪回世界的一角了。時間,是極為重要的一環啊!
歎息從四方八面而來,“不會‘絕望’的你,才能懂得真正的絕望。能比我認知得更深刻。”這句話讓顧白回想起了時間被砍下頭顱的那一幕。是啊。連時間都戰敗的時候,才是最大的絕望。
房間化了幽炎,湧入了顧白的手中。余龍舞和林萍兮的身影都變淡了,“我不是不想早點拿出來。只是...我真的是太想你們了。和你們在一起,我覺得就連沉默都是那麽開心。”
“自私自利的家夥!!下次見到你肯定要揍你!”
“呵呵,有機會吧。林萍兮,再見到你的時候,你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