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年間七月。寒風入骨,蕭瑟著,吹得人疼。 京都腳下一片和諧,人熙熙攘攘得叫喊穿梭。國泰民安,然而有心的人就會發現明明是酷暑的日子,本該是百花爭豔的時候,繁花卻早早落盡,敗了一裡又一裡。莫名的詭異感,不知不覺中黑夜悄然而至。隻有極光的遠方永遠都是一片光明。
斷情崖,處於天界,魔界交界的須臾處,不如傳說中的那般黑暗,卻是永生的光明與寂靜。崖上開滿的鮮花爭先凋零,仿佛預感到即將發生的事,隻有一朵白色山茶花孤獨的立樹枝頂端,搖曳。漫天飛舞的花瓣此刻如此得蕭索,至少在這朵白色山茶花的眼裡是這樣的,是的,吸收天地精華,她早就有了思想,機緣的問題遲遲不能幻化成人形。
忽見。
一股強大的氣壓壓來,白色山茶花樹的樹枝都被壓彎,隻有那白色的花瓣與天邊慢慢燒起的紅色交相輝映,夾雜著一抹白色,詭異得緊。夜恍然寂靜,好像聽得見風在耳邊宣告著危險的氣息,月光顫抖著躲避著那即將到來的一幕。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有兩個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一樣的仙氣,一樣的帥氣,一樣的強大。一紅一白,真的是好看極了,還未來得及看清楚那兩抹聲影,就只見所有的花瓣頃刻間全部萎靡,充滿仙氣的白色此刻卻更顯妖氣,看得人害怕,黑暗瀕臨的感覺。一招一式的往來,白色身影完全不佔優勢,紅色那抹則悠然自若得很,眼看這場還沒開始的戰爭就要結束,那抹白色身影身邊突然化出一片白光,萬裡,化出一把利刃在攻近那抹紅色身影時,對準他的心髒,直入。白色山茶花知道,這是用內力冒著散失功力之險,隨著利刃的消失,一滴血落下,滴在白色山茶花上。
這就是後來被流傳的神魔大戰。盡管是兩個人的戰爭。盡管隻是一句玩笑話。
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間,紅色男子悲歎一聲:“一花一草一世界,可惜了,這些花明明是盛開的季節啊。”他心口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愈合完全,隻是一身紅衣被血染得越發紅豔。白色山茶花清楚的看到那雙眼睛,仿佛有攝人心魄的力量,讓人沉淪,眉眼間竟是睥睨天下的孤傲,卻又有一絲不一樣的情愫,一絲異樣的感覺劃過心底,心跳像是漏了半拍似的。隻是眼睛,便讓人沉淪,緣分此刻注定,白色山茶花掙扎著想要看清,無奈花瓣飛舞,似面具似得與他契合。還沒反應過來,那抹身影早就消失不見。
隻留下那句話在她腦中盤旋。
“一花一草一世界”
“一花一草一世界”
“一花一草一世界”
“一一……嗎”
“那我就是一一……茶一一……真好聽。”
沉在自己胡思亂想中拔不出來,白色山茶花完全沒有發現,那滴血正在慢慢與自己的身體融合,樹乾,樹枝,樹葉,花瓣暈上了似臉頰燒起的紅般,美。
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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