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你已經達到目的了,那血飲劍你要的話便拿走,我們又不會跟你搶,你幹嘛非得要置我們於死地呢?”伯恩斯剛說完,牛二便問道。
伯恩斯剛欲解釋,王子敬便搶著對牛二說道:“當然是殺人滅口咯。他是害怕我們出去以後把他拿到血飲劍的消息透露出去,引來墨家的追殺,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
王子敬接著又娓娓道來,眾人便就都明白了。伯恩斯之所以去傭兵工會發布這個任務,就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所有人都只會把它看成是眾多任務當中的一個。如果他明目張膽地去大街上拉人,恐怕很快就會引來墨家的注意,伯恩斯當然不敢冒這個險。
墨家家主以及家族內的眾多高手被艾德裡安所殺,導致家族迅速衰落。當年墨家家主的後代也是一直在尋找艾德裡安後代的消息,只是艾德裡安的後人隱姓埋名,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可是還有兩點王子敬沒有想明白,那就是伯恩斯難道不怕別人完成這個任務拿到血飲劍麽?那樣的話他豈不是前功盡棄了。血狼傭兵團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王子敬把問題拋出來,伯恩斯冷冷一笑道:“王子敬你果然聰明,以你的頭腦和多屬性的魔法體質,假以時日,你必然會名揚天玄大陸。可惜啊,今日你卻要死在這裡了,一想起有你這麽個小天才死在我手上,我怎麽覺得有些開心呢,哈哈哈……”
伯恩斯踱了幾步,又繼續得意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在發布任務的時候加了一個附加條件,所有接任務的人或者團隊都必須由我審核一遍,審核通過了才能接。當然了,我肯定不會審核通過的。”
“至於血狼傭兵團嘛,則是我故意讓他們接到任務的,不過我卻不擔心他們會找到這裡。因為我想方設法把一張假的地圖弄到了他們手裡,此刻,我想血狼傭兵團應該全部全軍覆沒在那毒氣森林了,哈哈哈……”
這下眾人算是徹底明白了,拋開伯恩斯的狠毒不說,能想出這麽一個周全的計策,布這麽大一個局,這伯恩斯的腦子當真是聰明之極。這一路上,伯恩斯掩飾的非常好,無論是指揮團隊作戰還是分配物品,都讓人覺得他就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布朗這時走到伯恩斯跟前,一臉諂笑的說道:“伯恩斯大人您真的是太讓我欽佩了,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願追隨在您的身邊。他日您功成名就之時,別忘了提拔我一下就行了。”
這布朗是個小人,眼下見伯恩斯得勢,便說出這般話來。伯恩斯當然看得出他的心思,不過布朗對他有利用價值,將來還有很多事需要布朗去做,也就不管許多。
“那好說。”伯恩斯仰著頭說道,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好了,現在你們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我該送你們上路了,”伯恩斯陰冷著對著王子敬眾人說道,“布朗,把他們都殺了,不然藥效過了我們就得費點勁了。”
“遵命。”布朗應聲說道。
布朗提起長劍,陰冷地朝向王子敬走來,在他認為,王子敬才是這幫人當中威脅最大的,他的實力和心智看上去怎麽也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布朗走到王子敬跟前,舉起長劍,陰險地說道:“對不住了,我的小天才。”
王子敬突然嘴角一斜,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那布朗頓時間覺得甚是奇怪,便冷笑著說道:“死到臨頭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砍了你腦袋。” 布朗把長劍從上至下欲劈向王子敬的腦袋,王子敬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嘴巴突然張開,說道:“動手。”
“啊!哦!啊……你們?”
布朗的動作突然停止了,他的嘴巴張開,一把長劍從他腹部穿腸而過,露出小半個劍身。
布朗轉過身去,看見凡璃婭手持長劍插在他的後背上,正惡狠狠地看著他。他的心中有萬分的疑惑,可是已經來不及想了。腹部的劇痛傳到大腦,他的身上冒出冷汗,意識也開始模糊。
凡璃婭又把手往後一抽,長劍從布朗的身子抽出,頓時血液便像泉水一般湧出。布朗的手瞬間變得無力,長劍掉落在地,他的身子也倒了下來。
這布朗到死也不明白凡璃婭是如何出現在他身後,又是如何把那長劍刺向自己的。
這時,王子敬和牛二等人紛紛站起身子,伯恩斯頓時有些懵了,王子敬看著伯恩斯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們為什麽沒有中毒?”
“為什麽你們沒有中毒?不可能的,我明明悄悄撒了一把化功散。”伯恩斯疑惑地問道。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一直掩飾的很好,這些人應該沒有發現啊。
“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我到底哪裡露出了破綻?”伯恩斯旋即問道。
“地圖。”王子敬笑著說道。
“地圖?”伯恩斯這下更加疑惑了,只是王子敬解釋完以後他就明白了。
一開始王子敬也並未懷疑伯恩斯,只是之前他把伯恩斯的地圖拿過來看的時候卻發現這地圖有些不對勁,想了半天終於知道這地圖哪裡有古怪了。
在錦官城的冒險者酒吧,伯恩斯說這地圖是最近一個從迷霧森林走出來的人所繪製的,可是手中這張地圖的材料看起來明顯有一百年了,根本不像剛製作的地圖,那伯恩斯為什麽要說謊呢?
王子敬又仔細看了看地圖,在地圖右下角一個很不顯眼的地方有非常細小的字體寫著的編號和落款,上面的時間是一百多年前,落款的名字居然是艾德裡安。僅憑這些,還無法證實什麽,但是從那以後,王子敬對伯恩斯便開始有了防范。
而就在這一行人到達這秘洞時,那伯恩斯看著地方的血坑想也不想便說出那是艾德裡安當年修煉的血池。當年應該沒人知道艾德裡安修煉的是何種功法,在那裡修煉,而且艾德裡安隕落後也沒人進入過艾德裡安廟宇,那伯恩斯是怎麽知道的呢?
於是王子敬剛才便一直偷偷觀察伯恩斯,也是王子敬運氣好,那伯恩斯偷偷撒化功散的時候以為沒人看到,實際上被王子敬看了個正著。王子敬暗中向凡璃婭、牛二、布拉德利和托馬斯打了個招呼,至於布朗,他並不了解,也不信任,所以並未打招呼。
王子敬讓這幾人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會裝作中毒倒下,看那伯恩斯到底想耍什麽花樣,因為還有很多疑問是王子敬和眾人想知道的。果不其然,那伯恩斯得意洋洋之下便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至於為什麽沒有中毒那就簡單了,化功散並不是什麽高級的毒藥,只要有所防范,想要阻止毒物吸入體內還是很容易的。
王子敬說完以後,那伯恩斯仰頭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惡毒,然後又低頭對著王子敬說道:“你實在是太可怕了,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這下我更不能讓你活著出去了。如果是平時,你們幾個人可能跟我有得一拚,可是現在我有血飲劍在手,那你們就受死吧。”
話音剛落,伯恩斯便是長劍一抖,血飲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劍身之上閃出一道血紅色的劍芒,那劍芒夾雜著詭異的呼嘯之聲, 就仿佛死在這劍下的無數冤魂在悲鳴一般。
“小心。”王子敬喊了一聲。
眾人急忙往兩側躲去,那劍芒劈在牆壁上,牆壁上瞬間便是塌了一小塊,接著便有石屑不斷地掉下來。
伯恩斯本就是戰師,再加上現在有血飲劍在手,眾人哪裡敢跟他硬拚。王子敬五人瞬間站成一圈,把伯恩斯圍在中間。
布拉德利和托馬斯快速念動咒語,那一個個偌大的火球和光球快速地飛向伯恩斯。伯恩斯卻是不躲閃,此刻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長劍抖動,眾人還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血飲劍便在空中‘唰唰唰’劃出幾劍,那血紅色的劍芒和火球光球相撞,燒的滋啦作響,同時化為虛無。
王子敬一個俯衝,腳部的力量傳遞到身體上,身體貼著地面滑行,右手手持長劍朝那伯恩斯底盤攻去。伯恩斯腳尖一點,平地躍起,在半空中疾衝撲下,血飲劍對著王子敬背部刺來。王子敬急忙轉身,雙腿一蹬,身子朝著後方飛去。
伯恩斯的長劍刺在地上,整個人立著,凡璃婭趁機拉滿弓弦。
‘嗖嗖。’
兩隻泛著綠光的長箭飛向伯恩斯,伯恩斯手掌用力往下一撐,整個人身子連同血飲劍在空中一個翻轉,凡璃婭的長箭擦著伯恩斯的胸部飛過。凡璃婭又是快速射出幾箭,伯恩斯左劈右砍,那細長的箭杆頓時皆是被劈成了兩截。
牛二也是在尋找著機會用手中的巨斧劈向伯恩斯,可每一次皆是被伯恩斯輕易隔開,血飲劍和巨斧相碰,一向以力量著稱的蠻牛族居然被震得手臂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