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一個賣酒的小販一邊唱著齊羽熟悉的歌謠,一邊走進了河邊供人歇腳的驛站,這裡是等待大唐官辦船隻的地方。齊羽接下來會坐著這艘船沿江而上,最後到達杭州開始他新的大唐之旅。此時,珍娜離去的惆悵已經淡忘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新世界的無比好奇。
“小哥!來一碗酒!”齊羽向著那個老鼠眼的賣酒小販打了個招呼,那小販就樂呵呵的跑了過來為齊羽倒上了一碗。
“小哥!別走,也給我來一碗!”一位身形昂藏,下頜絡腮胡的大漢大馬金刀的坐在了齊羽對面,一點不見外的說道。
“好哩二位客官!”小販喜滋滋的又為這家夥也倒上了一碗。
一碗酒下肚,帶有麥子清香的酒水帶走了夏日的火氣,這讓齊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雖然來說,無論是炎熱還是清涼都不會讓齊羽在生理上感到難受,但是那個帶著普通人習慣的心理還是對這種感覺很受用的。這種酒應該算是異界的一種特產米酒了。在東大陸,人們都用果子釀酒,到了這裡又重新回歸糧食釀酒的習俗。
齊羽一抬頭,發現對面坐著的大漢也將手中的酒水喝幹了,於是二人異口同聲的喊道:“小哥!再來一碗!”
見喊聲如此整齊,兩人也是哈哈一笑!
“這位兄台,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共飲!”大漢一臉灑脫的舉起酒碗。
“好!那就共飲!小哥,你的酒我全包了!”齊羽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了,一時興起,也土豪了一把。要知道,在這等船的大多喝的是驛站提供的茶水——5分錢一杯,無限續水。至於酒,小販算上他們兩碗也就賣出去四腕,他這一桶酒可是照著一下午準備的。
“夠爽快!”那壯漢也不矯情,就這樣豪邁的又幹了一碗。
齊羽擁有無敵體質,酒水入腹自然化去,根本就不會影響他的神智,而對面的大漢也是海量,一杯接一杯的喝下也只是臉上微紅,而小販的那桐酒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下降。
就在二人喝酒的時候,旁邊一桌子的談話也進入了二人的耳中。
“聽說了嗎?萬家村的憨牛打魚的時候一網打出了一個異國美女。”路人甲一臉羨慕的說道。
“什麽啊!你那都是過時消息了!我聽說啊,那憨牛救醒美女后就被那美人迷得神魂顛倒,居然找村支書老爺要辦理什麽結婚手續。”路人乙表情自得的答道。
“什麽!他居然想娶一個鬼佬當正妻,哎呀,真是傷風敗俗不當人子啊!”
“誰說不是呢?秀才公子自然是義正言辭的將他訓斥了一番。”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你猜怎地!”
“怎地!”那路人甲見路人乙賣關子,一臉急切的問道。聽到這裡,無論是喝酒的齊羽還是對面的大漢也都放緩了下來仔細聆聽,國人的八卦之魂一同熊熊燃燒起來。
那人見驛站裡的人都看向他,一臉自得的說道:“那憨牛從村委會出來的時候被萬衙內撞見了!那萬衙內乃是村長的兒子,平時在村裡也是欺男霸女的貨色,如今見到這等美人豈能不心動?於是吩咐手下奴仆將那憨牛打倒,將美人搶將回去。不成想,那下人出手沒有輕重,萬衙內剛走沒多久,憨牛就死在了路邊。可憐他是個孤兒,連個為他申冤的人都沒有啊!”
呯!的一聲巨響,
對面的大漢一掌將那酒碗拍成了粉末,而下面的桌子卻沒有絲毫的損傷,這份對力道的掌控當真時一流高手的水準。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打傷人命,還有王法嗎!”
“王法?有錢有權就是王法......兄台你別衝動!”那人先是一臉不屑的本能嘲諷,見那壯漢一臉的不善馬上又縮卵了。
“我當是什麽公子王孫,原來就是個村霸的兒子,也敢自稱衙內,老子棒打長安城管隊的時候也沒敢自稱衙內!快說!那萬家村在哪!”
“在!那邊走三十裡!”那人指完路屁滾尿流的跑了,居然連船都不等了。
“兄台!在下有事,先走一步,他年有緣自當共飲!”那大漢扔下一張百元大鈔後,全身雷光湧動,化作一道電影向著那人所指的方位飛奔而去。
齊羽一聽有熱鬧!馬上按耐不住好奇心跟了過去。只見他四肢飛快舞動,居然以不弱於大漢的速度跟進。只是,齊羽的跑動就是單純的短跑衝刺,並不帶有任何超自然能力和高明的手法,與那大漢相比逼格就低了很多。
三十裡路很快就跑到了,那大漢駐足村口一回頭,才發現齊羽臉不紅氣不喘的跑了過來,於是一臉驚訝的說道:“兄台居然是個外門高手,在下居然看走眼了。”齊羽的身體只是單純的基礎屬性高,並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加持,在對方眼中自然就是“外門高手”
“這位大哥也是好身手!”齊羽謙虛的說道。
“哈哈!彼此彼此,在下喬愛國,虛長兄台幾歲,如果兄台不嫌棄,就叫一聲喬大哥吧。”
喬愛國?好土的名字,齊羽差點沒有笑出來。不過既然對方豪爽的表示善意,齊羽也不矯情。他今天很是享受這種從西幻風轉到武俠風的感覺。出了臨海市所見一切簡直一下子落後了一百年的樣子,果然這個世界無論法術還是科技都是高投入產業,**想要享用遙遙無期。
“小弟齊羽,乃是海外歸來的唐人,如今遊歷四方,體驗大唐風貌!”無論是魚尾紋還是絡腮胡,喬愛國看起來都比齊羽老,於是自稱小弟也不無不可。
“等等!似乎有腐朽的氣味!”突然之間,喬愛國一臉嚴肅的打斷了與齊羽的談話,二人小心翼翼的翻過面前的山崗,傳入耳中是一片哀嚎的聲音以及一夥屁滾尿流跑來的家夥。
那是一夥青衣小帽的家丁,正護送著一老一少二人向這邊跑來,那老的是一位頭戴員外巾身穿錦緞袍的老者,而那少的則是一位頭戴四方平定巾身穿立領黑製服的儒生。至於跟在他們身後的,則是一群衣衫破碎的新鮮食屍鬼。
“這畫風變的也太快了!剛剛還是《水滸傳》加《天龍八部》,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亡靈天災》加《生化危機》呢?”齊羽一臉汗豆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