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之先,寂寥何有?至精感激而真一生,其一運神而元氣自化。”
當靜修到了極至,到了徹底解除五感的紛擾、解除心念的紛擾、解除極度細微的心靈紛擾,達到一念不生或一念不亂的超凡定境,此時無一相可得,無一念可求,這就是“太虛”。以齊羽半吊子瑜伽的水準再練一百年也許能達到這個水準。然而有了這個機緣,他第一時間就體驗到了這種境界。
但是到了這種境界後還要繼續探索,這就得發問“寂寥何有?”。當他繼續探索下去的時候,連所謂的安寧“太虛”也突破了,此時就會有一個與“生命真實”或者說是“宇宙真實”相呼應的過程,這就是後面的“至精感激”!“至精”乃是“究極本質”“究極精髓”之意,“感激”就是感應激發,是要說明此時不是用見、不是用聽、不是用觸覺、不是用嗅覺,乃至不是用一些感觀或者意識,因為在前面“太虛“階段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些紛擾都丟掉了。
所以不用“見至精”,而是用“感應激發”來表示此時是與究極真實直接碰撞!是最最真實的階段。此時就見“真一”了,其實就是“真性元海”或者“你的真實生命”或者“你的心靈本質”等等等。
齊羽處於這種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時間的概念,因為時間感都被迫放下了。不知不覺間,齊羽來到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地方,隨著他自我腦補能力的開啟,這裡變成了一片混沌的海洋,在“海洋”中無盡大漩渦的中心“海眼”中,一位身穿深藍道服的短發中年閉目趺坐。當他感覺到齊羽的存在時,詫異的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無法用意識理解的所在。”
“那為什麽現在我又能理解了?”
“因為你的意識在回歸。”
“你是誰?”
“貧道東合子!”
下一刻,齊羽知道了剛才的那些對於“真性元海”的理解都是這位“高人”在靜坐中無意識的氣息外泄產生的效果,而眼前的景象不過是他用人類的思維腦補出的場景,其實見面早在黑洞形成的時刻就發生了,之所以現在才意識到乃是因為他的意識在回歸。
隨著“真性元海”開始發揮作用,因他而形成的黑洞就開始蒸發,於是隨著物質界的感覺逐漸的恢復,齊羽對於這個身體的掌握也越來越深了。
當然,齊羽這種悟道的經歷等於算是“作弊”,黑洞效應一消失,他就從那種“無上瑜伽”境界中掉了出來,所以並沒有如同某些悟道者一樣一下子超越了一切的一切。不過,他因此掌握了一個能力——他能夠收發自如的操控自己的能力,碰觸超自然物品再也不用戴手套了。
羅麗驚恐的看著自己腳邊的深坑邊緣,怎麽也無法想像魔網崩潰會造成這樣的恐怖傷口,這簡直就是將整個長安城的內城區給潰滅掉。至於草帽形狀的光圈他是見過的,那是前世看過的一部叫做星際穿越的電影,只是這種場景怎麽也無法讓他跟那所謂的電影聯系到一起來。
“嘿!羅麗,見到你無事我太開心了!”不知道從哪個民宅裡弄出一套斜襟長袍的齊羽一臉驚喜的走向大坑邊的羅麗。
“你的戰鬥服呢?怎麽穿了這套不倫不類的打扮。”看到齊羽後,羅麗安心了一些,在異界,這個強大的男人能夠給她莫名的安全感,當然,這也可能是老鄉效應造成的。
“徹底被黑洞分解了,
一起被分解的還有我的神器寶劍。那可是斬殺了一位神靈才獲得的啊。”齊羽一臉沮喪的說道。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裝逼。”羅麗站起身來,將雙手抱在胸前說道,此時她的臉上才露出一些劫後余生的笑容。
齊羽四顧張望,那張可以隨意調焦的眼睛將能見度范圍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希望馬振彬他們沒被卷入進去。”
“我也沒看到他。話說剛才那動靜是你弄的吧,我奧術水平雖然一般,也知道魔網節點爆炸並不會弄出‘草帽’來。”
齊羽撓著後腦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呃!一時失手。幸虧有些奇遇才沒有鬧到不可收拾。”
“溫首輔他們白死了啊,你這功勞算是拯救世界了吧。”羅麗還是很在意這種天大功勞的。
“可別,那種功勞就是麻煩,你剛才說溫首輔怎麽了?”齊羽敏銳的察覺到了這裡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羅麗將引爆魔網計劃簡單的向著齊羽複述了一遍,於是齊羽趕緊出手打住了她利用名望飛黃騰達的後續計劃。
“那是你的後續計劃,不要捎帶我,我這人怕麻煩。而且以我現在的實力也不必放棄無拘無束的生活委身什麽團體內部。總之,你就跟她們說這是魔網爆炸引發的不可測後果就好,讓那群奧術師自己腦補去,不要提我的事。我呢,就是個在長安城內做了些抵抗惡魔工作的普通學生而已。”
羅麗皺了皺眉仔細想了想,也知道即使是齊羽想要爭功也不會有什麽人相信這事是他自己完成的,畢竟沒有任何的目擊者,齊羽也不會再作大死演示一遍怎麽製造黑洞。最後為了政*治正確性也好,為了合理化說辭也罷,功勞也都是捐軀的溫首輔幾人的。
“哦,對了,差點忘記了,我的包裹還在你那吧。給我吧!”齊羽經常性的將包裹放在羅麗的儲物空間中,這次去邊關實習,更是直接就沒帶著,反正實習是跟著集體走,因此,他被黑洞摧毀的東西除了若乾現金也就剩下一張身份證了,那些存折和金卡什麽的都還在羅麗那裡保存著。
“你啊,不要把我當管家婆好嗎?就不怕我帶著你的全部財產跑路?”碎碎念著的羅麗隨手將藍紅色調為主的包包直接丟給了齊羽。
突然,齊羽伸手向著一個方向一指,然後就飛奔了過去。看著遠去的齊羽,羅麗突然產生了一種疏離感,她覺得二人的想法在漸漸的遠離,也許,不久的將來會分道揚鑣吧。額頭的呆毛觸須抖了抖,羅麗飛身而起向著天道德魯伊教的本陣飛去,那邊除了清剿殘余惡魔外還在進行災後救援,她得盡快匯報長安城魔網爆炸的假消息。萬幸,齊羽一個黑洞,將那些讓她苦惱的因素——混亂源質——都徹底解決了。
在廢墟的亂石堆上, 齊羽撿到了一把光劍,那正是地精大儒尤俊達的隨身武器。
“這把劍從來不會離開他,能被你撿到,我的老友恐怕是戰死了。”風無恙一臉悲痛的站在齊羽身後,外表看不出任何問題。其實他的內心在掙扎,在他看來這個光頭一身的破綻,然而多年間諜活動培養的直覺告訴他,只要他有動手的舉動,立刻就是死的結局——甚至他的靈魂都無法逃回扭曲虛空。
“是啊!尤教授幫助過我,沒想到就死在了長安城的保衛戰中。”說著,齊羽就收起了那把光劍。一旁的風無恙還想說什麽,天空中呼嘯聲響起,鋼鐵俠托尼斯塔克與卓爾女劍仙寧雲心分別落在了他們身邊。
“呦!朋友,怎麽一有狀況就能碰到你呢?看來你很適合我們這個工作麽,加入我們吧。”托尼一直不忘拉攏齊羽加入組織。一旁的寧雲心看了看齊羽,倒是沒說什麽,只是又在周圍搜尋了一番,找到幾塊疑是尤俊達衣服碎布的東西收了起來。
“看來只能給教授立一個衣冠塚了。拿來吧!”寧雲心見搜索無果,伸出手來面對齊羽。
齊羽尷尬的掏出自己剛才密下的光劍交給了對方。
托尼則笑嘻嘻個過來拍了拍齊羽肩膀說:“咦?我給你的衣服呢?不會被打壞了吧。”
“......”
“莫非你被那個大爆炸波及了?你真幸運!這都不死。好啦,回頭我把新的發給你,只要你記得按時給我寄送使用表格就好。”
齊羽剛想說換個有品位的款式,鋼鐵俠已經化作一道紅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