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遊詩人和舞娘其實是這個世界上的一種職業,他們通過音樂與舞蹈與欣賞者達到精神上的共鳴。裴求歡本名裴玉娥,乃是先帝時期戶部尚書的女兒。當今皇帝登基時,這位裴尚書卷入了奪嫡案慘遭抄家。老尚書被雙規,家產全部充公,女眷發賣為奴。結果,老尚書死在了通往崖山的官道上,結束了他坎坷的一生。
裴玉娥流落風塵後改名裴求歡,憑借著良好的教育基礎和遠超同行的優雅氣質成為了江南第一花魁。大唐青樓的姐兒們很類似於東大陸的舞娘,她們每一個都是精通音律與心理學的高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帶有超然的魅力。許多舞娘還是歡愉女神的牧師,施展獨門神術顛鸞倒鳳起來,更是魅惑神魂的存在。
當然,能夠得到女神青睞的人畢竟是少數,名妓這個行當是吃青春飯的,尤其大唐的風氣更加趨向於蘿莉控,女人超過二十就是老姑娘了。那些韶華易逝的女人為了繼續留住自己的美貌甚至與魔鬼或者惡魔簽訂契約。這種事情,許多人都在做,但是一定不能說出來。如果某位名士知道了昨晚與他歡好的女子其實是個魅魔,那麽他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報復她。
正是在這種氛圍中,裴玉娥覺醒了自己的血脈。她並沒有與任何魔鬼或者惡魔簽訂契約,她只是覺醒了惡魔的血脈,成為了一位泰夫林。隨著額頭尖角的鼓起,她不再敢見人,因為無論別人信不信,她都是會被當成魔女對待。大唐是個守序的社會,如果一個人與守序的魔鬼簽約,他也許還有立足之地,而如果一個人跟混亂的惡魔扯上了關系,那麽他最好的結果就是被處死。
整日生活在恐懼中的女孩遇到了她的師父。於是,江南名妓裴求歡與情郎私奔的消息就傳開了。當裴求歡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世人的耳中時,她已經是一代妖女,采陽補陰的吸米青女妖。
只是問了真定禪師一個問題,裴求歡本應古井不波的心靈就回憶起了自己的往事。暗運心法壓下心中的躁動,她輕盈的行了一禮,動作中帶著天然的韻律,將曼妙而充滿魅力的身姿充分的展現了出來。這不是任何的法術效果,只是單純的兩性心理學。
只見裴求歡清姿曼舞,廣袖飄飛,跳的居然是失傳已久的“天魔極樂”。她的身姿不斷的扭動,她的表情卻變得肅穆。那種神聖性散發出來,反而讓人更加的想要佔有她,推倒她。
看著江湖同道們的醜態,尤俊達虎軀一震,一股浩然之氣形成一道氣牆,將場上的二人與圍觀同道之間隔絕開來。這一手就比場上那位跳舞的高明了三分。
仿佛是引誘佛祖墮落的魔女,裴求歡極盡能事的施展,將地獄混亂的氣息盡展無遺。場上的老僧身形雖然不為所動,氣息卻隨著這種混亂而變得混亂。喬愛國一臉擔憂的看著真定大師,拳頭捏的咯吱咯吱直響,嫉惡如仇的他恨不得上去將那個卑鄙的賤人一拳轟殺。
“喬施主不必為真定大師擔憂,所謂的金剛不壞還對應著禪師的心靈。”一旁的犛牛人高僧適時的為喬愛國普及了佛學知識。
“那大師的氣息為什麽變成了混亂的。”齊羽不解的問道,他倒是沒有受到所謂的天魔舞的影響。舞姿中形成的魅惑領域對他無效,而單論舞蹈本身,還不如齊羽硬盤裡的姑娘跳的勁爆。
“寶石龍神菩薩的《金剛經》有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真定大師的心隨著女施主的心而變化,逐漸主導這種心靈碰撞的節奏。
如果大師隻將心住於淨土,雖然可以抵禦舞姿,卻不是在鬥法。所謂深淵不空誓不成佛,那下入無底深淵的金喬覺尊者還不是要先適應深淵的氣息。” 本世界的佛門起始於三百年前。昔者,東大師在卡利姆多納因圖斯國法治努拉村講《金剛經》、《道德經》、《南華經》三大經。後來,《金剛經》被寶石龍神教會奉為根本經典。隨著金剛經的傳播,有一人類讀經悟道,宣講無上甚深微妙法,度化各部族祖靈無數,人稱梅路艾姆王佛。這個名字翻譯成大唐話就是“無盡光王佛”。
無盡光王佛講法二十一年後涅盤,其舍利升入星界,化作無盡光王完美報身淨土,諸佛子於此方世界,無論念何佛名號,皆往生此佛國中轉。其後,寶石龍神皈依,號寶石龍菩薩。
至於那金喬覺本是大唐東部半島新羅國王子,因喜好佛法於西大陸出海去卡利姆多取經。成就羅漢果位(相當於傳奇)後發願“深淵不空,誓不成佛。”帶著大願心於無底深淵傳播佛法。如今佛門的地藏宗就坐落在大唐新羅國。
這邊犛牛人喇嘛科普佛法知識, 那邊二人鬥法已經分出勝負。只見那裴求歡以手捂頭痛苦哀嚎,聲音之淒涼讓在場的男性無不生出憐惜之情。有兩位少俠甚至不顧同伴的阻攔衝上前去將這妖女扶起。
有小鮮肉負責,裴求歡的臉色好了七分。只見她猛地抱起兩個少俠,身影化作七道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而去。君子劍手電筒入手,一道浩然劍氣憑空從噴口形成,後瞬息十丈長。長劍就待揮出,一股清風纏繞住了他的手腕,讓他無法出劍,這風居然是力能效果的。
“風老道為啥攔我?”
“今天是大師做東,你怎好在他面前殺他的客人。”指了指場中的真定大師,風無恙撤回了法力。此時那裴求歡早就走遠,哪還來得及出手。
“可憐了兩位年輕俊才。”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那是他們的人劫,不可強求。”一旁的風無恙卻不以為然。旁邊的寧女俠看了看身後受自己庇護的“女神捕”,歎了口氣收回了出鞘的神聖解放者長劍。
姑蘇城貧民窟中,一間茅草屋裡傳出男女歡愉聲音。過了一時三刻,兩聲高亢的男聲響起,那聲音所透露出的情緒,仿佛已經進入了人生的極樂之中。過了片刻,臉色煞白的裴求歡開門走了出來,無視了順著大腿流到腳踝的迷之液體,長出一口氣的她喃喃自語道:“老東西居然敢陰我!哼哼!不行,我還要更多。”隨即她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玉山書院,臉上露出的邪魅的笑容。
這間貧民窟內,兩具乾枯的屍體靜靜的躺在那裡,他們乾巴巴的臉上還留著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