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老爺的損失是巨大的,夥計們走散了不說,大量的貨物也順著流水不知所蹤,若不是拉基利用飛行能力聚集了這幾個骨乾沿河搜索,齊羽可能沒事,巴依老爺就變成人棍被烤熟吃了。巴依老爺的心雖然在滴血,表情上卻沒有什麽異樣,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跟著拉基去清點搶救上來的貨物。
除了齊羽,老獸人,豺狼人,卷牙和拉基五人以外,還有四個乾力活的夥計被找到了,跟這四個夥計一起的就是一車拉齊拉卡的精鐵。拉齊拉卡東有赤脊山,那裡盛產赤鐵礦,經過那裡的匠人提煉的精鐵在整個世界都是緊俏戰略物資,甚至壁爐堡的矮人工匠大師都會用這種雜質極少的優質鐵錠,拉齊拉卡的矮人區更是晝夜不停的將這種鐵錠鍛造成各種工具武器。
除此之外,巴依老爺的貨物都被激流衝的無影無蹤了。不過,巴依老爺這趟也並沒有賠本,因為謊言女神牧師與老巨魔巫醫身上扒下來的極品裝備還都放在他右手食指的儲物戒指中,有了這些,他反而是小發了一筆財,就是不知道返回藏寶海灣的一路上能不能將夥計重新召集起來,畢竟培養出一批信任的手下是不容易的。
“齊羽!老爺我這一趟損失了五千金幣的貨物,所以,你就算是獲得了自由身也欠本老爺五千金幣,寫個欠條吧。”
這次巴依老爺可沒有什麽誅神契約或者魔鬼契約了,隻是弄了一張簡單的羊皮紙,上面寫的也是基本的商務格式的內容,隻是,齊羽不認識字啊。
“老板,這怎麽能都怪我呢?我也不想碰到那隻黑豹啊。”齊羽還待爭辯,巴依老爺壓抑已久的憤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只見他抄起皮鞭對著齊羽一頓抽。
“你還敢頂嘴,你一個奴隸還敢頂嘴,是不是老爺我對你太好了啊!不是你弄斷了吊橋我們能這麽慘嗎?你還敢頂嘴!”鞭子抽在身上自然是連痕跡都留不下的,隻是這種屈辱卻讓穿越者極為的不爽,他剛要動手反擊,肩膀就被人掰得背了過去。
“小子不要輕舉妄動,他們把你捆上扔海裡你還能得到好嗎?”老獸人在齊羽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然後抬頭一臉堆笑的說道。
“老板,這家夥皮糙肉厚,別把您累著,還是消消氣從長計議吧。你放心我一定細心調教他,讓他為您在競技場中多多賺錢。”
有老獸人求情,巴依老爺的氣才順了過來。老獸人幫齊羽仔細閱讀了下那張欠條,就讓他按了個手印,這不是魔法契約,所以也沒有什麽異象發生,不過這份契約在東大陸諸國的法院中還是有效的。
納菲瑞提河經過納菲瑞提湖順流而下直奔大海,與拉齊拉卡止水湖的寧靜不同,這裡的水流湍流不息,這裡水中充滿了危險的生物,齊羽等人此時的位置就是納菲瑞提河的入海口,好消息是過了這條河再走一日的距離就是古巴斯競技場的後院,壞消息是入海口很寬廣且看不到船隻。叢林中食人魔,和巨魔很喜歡在河邊尋找食物,水中的魚人,流竄的娜迦以及河邊的鱷魚對任何肉食都是極有興趣的,這裡就是一個困境。
考慮到上遊唯一的橋也被齊羽弄斷了,眾人很為難的看著寬闊的河流入海口,竟然有種束手無策的絕望。吊橋被毀損失的可不只是巴依老爺的5000金幣,還有整個貿易線短時間中斷帶來的國民經濟損失。
“魔法吊橋立在那裡300年了,巨魔們的攻城武器都沒有傷害它分毫,你倒好,拿手一摸就給弄斷了。
不行,回頭我得給你弄一套結實的外套來,免得你再給我惹出亂子。”若不是地精商人看出了齊羽的價值所在,他真的很想弄死這個可惡的小子。 幾人商議決定的結果就是做個木筏過河,這樣巴依老爺的大車也能裝在上面一起運過去,一車精鐵可是值不少金幣的。
荊棘谷中大樹有的是,不過砍樹的活就得齊羽與四個夥計來幹了。拿出車子底下藏著的戰斧――跑商貿的商人都愛在車子底下藏武器,遇到敵人時夥計一伸手就能掏出來――在篤篤的砍伐聲中砍倒了一顆顆百年老樹。
“什麽人在這裡砍伐格羅姆高的樹!”一句粗豪的獸人通用語響起,一個獸人戰士帶著兩個巨魔獵手發現了齊羽幾人。
“我們是被困在海邊的商人,想要做個木筏過河!”齊羽一邊舉起手一邊小心的說道。
“俺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聯盟派來的探子, 放下武器蹲好,把手放在腦後!”獸人的通用語說的很好,顯然不是那種故步自封的蠻子。
“哎呀!艾德老弟,是我啊,代號老狗的那個!”遠處的老獸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臉和藹笑容的與那獸人戰士打招呼。
“教官好!”老獸人跟他和藹打招呼,他可不敢跟老獸人嬉皮笑臉,只見這叫艾德的獸人馬上立正單手橫胸行了一個獸人軍禮。
“不必客氣,我早就退休了,現在就是跟人跑些買賣賺點養老錢。我們這幾個小兄弟就是砍點樹做個木筏子準備過河,還請通融這個。”
“這......不瞞您說,俺們這裡換督軍了,現在這個督軍對財務抓得很緊,林地裡平白少幾棵樹可是大問題,回頭我不好交代。不如這樣吧,我用營地的船送你們過去怎麽樣。隻是這督軍的規矩你們就必須遵守了。”
一個大商人走南闖北,關鍵的其實是一路上與各勢力的人脈交流,武力隻是對付那些小股的野路子強盜的,像荊棘谷各大勢力的這些營地,就是巴依老爺無論如何也得罪不起的,如果碰到,最起碼的孝敬是肯定的。因為老獸人的關系,從前他們商隊也借用過格羅姆高的力量,隻是這次換了督軍,他們恐怕要被敲詐一筆了。
“我去問問我們老板的意思吧。”
“哼,那個貪婪的小地精有什麽資格指使教官這等豪傑。”
“唉!年輕真好。”老獸人並不在意艾德說的話,畢竟沒有相同的經歷,人家是不會理解你的行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