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建國之初,是抵製鬼神信仰的,這與格林姆王的經歷與東合子大師的立場有關。當時除了被收編的本土道教之外其他的諸神信仰都受到了不輕的打壓。然而事物是發展變化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大唐高層開始有意無意的降低鄉村級基層的統治成本,東大陸的眾神教派又回來了,眾神通過賜予基層小牧師神術為起始點,讓他們從鄉村開始不斷的建立小教堂,從而蠶食這個國家最底層的一群人。
這種對基層人民精神文明生活不聞不問的態度在今上登基後愈演愈烈。今上好大喜功,喜歡所謂的萬國來朝,喜歡所謂的文化多元化,喜歡看到人們稱讚他包容一切的胸懷,他甚至在玉山書院開了神學學院,把一群不知所謂的東大陸學者弄過來充門面。這下好了,受到這群學者的影響,受到海外資金的收買,一些掌握了話語權的名流士子也開始鼓吹類似於:“有信仰才會有底線,有敬畏才高尚。”之類的自我拔高的言論,一時間,似乎信仰一位高貴的神靈,獻上自己的靈魂是一件高人一等的事情——至少很時髦。
於是,如今這個局面的出現也是可以預見的了,大唐甚至出現了一些比較半公開的魔鬼信徒。像古二蛋這樣的基層牧師在大唐還有很多,單從積極意義上講,他們在提高鄉村人民醫療衛生事業方面所做的一切確實是值得肯定的。異界的牧師並不像地球的鄉村神父一樣只能耍嘴皮子,一般的小病小災一個移除疾病就能搞定,而他們為了提高神在民間的威望,為了佔領鄉村的思想陣地經常是不要錢或者意思意思收點雞蛋臘肉什麽的就行的。
此時,牛家村的村民們在齊羽三人的幫助下打退了強盜入侵後,就分批次的聚集到了雄獅之神的小教堂裡向著神靈祈禱。他們祈求神明保佑他們脫離苦難,他們祈求神明接引死去的村民升上神國。
不得不說,雄獅之神的信仰在小團體的團結方面做的是很到位的。
“不知道幾位在來的時候見沒見到一位姓古的牧師。幾天前他就失蹤了,開始我們以為他只是慣常的進城采購,可是已經這麽久了也沒見他回......”
“對不起這位老人家,我們沒有見到什麽雄獅之神的牧師。”齊羽對於雄獅之神的牧師是有心理陰影的,在知道這個村裡只有一個小教堂神職人員並不在之後他才敢走進村莊,如果他真的遇到什麽雄獅之神的牧師那也是繞著走的。
“這位大師,感謝你們對本村的幫助,作為本地的村支書,我家代表村民略備素齋聊表心意。”這時,一位穿著立領男裝的儒生走上前來,恭敬的向著齊羽行了一禮,然後說出了讓他非常鬱悶的話。
“呃,在下不是和尚,這沒頭髮只是一些個人問題。”齊羽心說,這個世界不只是和尚才剃光頭的啊,像拉齊拉卡七處那幫搞暗殺的家夥和東北方那群披著紅袍的巫師們也都是剃光頭的啊。當然,因為是魔法世界,如果你因為疏忽在作案現場(任務現場)掉了一根頭髮的話,你的對頭就能根據這東西很快的找到你,甚至咒殺你。所以,這個世界的上等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都有相應的手段斬斷各種毛和各種體液與自身的聯系,而剃光頭不過是成本最低的一種而已。
“啊哈!那......”這下鄉當村官的秀才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應對了,說到底還是剛出象牙塔沒幾年的小年輕。
“啊!沒事!沒事!素菜就很好,來,咱們吃免費大餐去。
”齊羽也是在異界摸爬滾打過的人了,連珍娜那種級別的人物都打過交道,對於鄉村級的尷尬自然是打個哈哈就應付過去了。有時候接受對方的好意是可以讓對方安心的,否則他們會覺得你另有所圖。 說是招待,卻並不是很多人的流水席,席間除了齊羽三人外,就村支書與老村長作陪,而其他人等還要組織村民搶修柵欄安慰孤寡。喝了幾杯,老村長以年紀大了不勝酒力為由提前離開了,這時都是年輕人了,村支書才敞開了話頭倒苦水。
“齊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這村支書當的多憋屈啊!這個村莊已經成為了雄獅之神的信仰之地,根本就是變成了國中之國了。朝廷派來收稅的地方官員經常莫名其妙的被強盜殺了,我向上反應了幾次也沒人理我,其實我知道這些事都是誰乾的,然而那古牧師把村莊經營的鐵桶一片,根本就沒人作證說那些稅官來過。 普通的預言法術又會被神靈的氣息屏蔽,這裡已經幾年沒有教過稅了。”
“我懇請組織將我調走你猜他們說什麽?”
“說什麽?”羅麗捧哏道,她知道喝醉的男人要麽吹吹牛逼自我滿足一下,要麽倒倒苦水自我調整一下,這時候你只需要捧哏和靜靜的聽著就好。
“他們說:小鄭啊,你對這裡的情況最熟,你再多乾幾年把。熟個屁,我一個儒生生活在一群宗教腦殘粉中央,還要時刻提防著被意外,我容易麽我。你知道那古牧師之前說過什麽話嗎?他說:村支書算個屁,大唐政府算個屁,你們打聽打聽,在這方圓百裡就是我古牧師說話好使......他們就是個屁!”
齊羽聽出來了,與其說這是招待他們的感謝宴,不如說這是他對古牧師失蹤的自我慶祝宴。有些儒家手段的村支書一定是看出了籠罩在教堂上的神靈的氣息已經褪去了,如今這裡已經被神靈拋棄了。至於為什麽他不知道,當然他也不必知道。沒了牧師給他們免費治病,如果自己引導得當,文化的慣性會讓這裡變回原來的樣子,而他也許可以通過這個政績調離這個該死的地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齊羽等人幫助村支書的妻子將他抬到臥室後就在村委會的客房歇息了。休息之前那村支書的妻子還對他們說:“我家老鄭這人鬱鬱不得志,酒桌上可能發了點牢騷,還望不要見怪。”這哪是讓你不要見怪啊,這是求您不要亂說麽。
“大嫂,請放心,我們不會在意的。”有了齊羽這句保證,她才安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