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顆飛彈爆炸所造成的巨大衝擊波瞬間將學院旁邊的民宅掀了個底朝天,教學樓的廢墟在煙塵中依稀可見,沒有慘叫聲,沒有驚呼聲,甚至連死者最後的咽氣聲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一般。
動員兵們的臉在厚重的防毒面具之後看不出什麽表情,而美國大兵則並沒有在意,只是單純而又熟悉的拆卸這架好了的機槍,作為曾經多次出國參加世界反恐行動的美國人,顯然對此已經並不算陌生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能乾出一個正常人一輩子也想不出的邪惡勾當。
“不……”那名解放軍士兵因過分的悲傷身體不可抑製的抖動,而楚清只是冷聲冷色的說道懦夫二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這裡在熱鬧也不過是一個局部,戰事在不斷的升級,馬上,整個阿拉卡,整個大陸都會為之陷入一片戰火之中,而他再也沒有一點時間可以在這裡浪費了。
那名解放軍摘掉了鋼盔,嘴裡不斷的低罵這什麽,手裡的步槍下意識的向楚清瞄了一瞄,而這個時候,楚清卻不緊不慢的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普通的一眼,卻讓這名解放軍的冷汗瞬間將自己防彈衣下的襯衫打了個濕透,因為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一把冰冷的手槍,直直的抵在了他的腰間。
“走!”他將鋼盔猛地扔在了地上,放出砰的一聲響,將那裡跪到在地的孩子們都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一旁的其他士兵則是趕忙走了過來低聲問道:“怎麽了?”
那名解放軍大概二十三四歲,這時候他摸了摸眼角的淚水了額頭上的冷汗說道:“救人。”
“兄弟,放棄吧,沒人能在高密度的導彈打擊下生還……”另一名解放軍說道。
“那能怎麽辦!那我求求你告訴我,告訴我該做什麽,難道你要我就這麽乾愣著,然後看那在瓦楞下的人死?”說罷,他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堆巨大的殘骸,用手刨開一塊一塊的碎石。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一名磁暴步兵說道,他厚重的鐵甲使得他說話聽起來有些甕聲甕氣的感覺,只見他接著說道:“為了幾個人,你會上軍事法庭的,要知道那群畜生可不是好對付的,”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相信我,落到他們手裡,死是你最幸福的下場。”
但那名解放軍直視慘淡的一笑,說道:“隨便。”
他蹲在那裡用手艱難的挪動著廢墟上的殘骸,一塊,兩塊,三塊,他用手不斷地刨著,戰術手套外漏出的手指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看不出任何一點人類手指的外形,他額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流個不停,被扒拉開的石塊早已堆了又一堆,但廢墟還是廢墟,它不會因為少了一兩塊兒磚頭或瓦片改變什麽。
“我的上帝,我們應該做些什麽。”一名動員兵看了一眼在廢墟上揮汗如雨的解放軍士兵說道,然後搓了搓手看了一眼周圍的同僚。
而另一名美國大兵卻提起了槍說道:“要我說,兩種方法。”
“什麽?”
美國大兵上了下子彈說道:“要麽朝他腦瓜子上來一槍,一了百了。”
“我的上帝,你也瘋了嗎?”動員兵驚訝的驚呼道。
而美國大兵則是不慌不忙的的摘掉了臉上的面罩抖了抖上面的灰塵,接著說道:“要麽,唉,就讓他刨,刨到他開心,回頭看看心理醫生就好了,我認識個心理醫生叫莫瑞,那身材真是棒極了。”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名心理醫生曼妙的身姿。
而那名埋頭苦乾的解放軍忽然愣了一下,讓後像是找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下來,讓哪行本來就被小眼熏黑的臉更加燦爛。
“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同志們快來,快來,這裡還有活著的人,這裡。”那名解放軍像是瘋了一般大呼小叫,那名美國士兵則是地罵了一聲該死之後趕忙帶著一群士兵圍了上來,就連掉在地上的帽子也忘在了地上。
“在哪?”一名動員兵伸著頭仔細的瞧著,但絲毫沒有看到任何跟生還者有關的東西,就是碎肉和血有不少。
解放軍士兵肯定的說道:“下面,就在下面,就在這塊是般的下面,但,但我搬不動它。”
“哦,該死!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他,他就是個瘋子!好了我們沒時間耽誤了,任務已經下達,敵人已經完全龜縮在主城,我們應該馬上參與到總攻中去。”那名美國大兵又重新撿起了剛剛扔掉的頭盔,拍了拍土戴上之後對著他們說道。
“上帝,他們就在下面,相信我,求求你們,幫我一把,求求你們!”那名解放軍士兵絕望的說道。
這時候,旁邊的一名動員兵走了過來,扯了扯他的防彈背心說道“走吧。”然後就將防毒面具又重新帶到了頭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不肯相信我,為什麽?”他嘶聲力竭的吼叫著,他好像已經聽見了在這塊石板之下,那虛弱的**聲。
忽然讓他驚訝的一幕發生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和老師被士兵驅逐到了廢墟上,動員兵們拿著步槍,不斷地鳴槍示警,而這時候兩面解放軍從他的兩邊走了過來,夾住了他的手臂便往後拖。
“你們要幹什麽,你們這群暴徒。”一名男將女老師和學生們擋在身後厲聲說道,剛才的一切都在說明俺們可不算是什麽善男信女。
“安靜點!要死的人了,還那麽多話。”一名美國大兵走了過了,將手槍的槍管抵在了他的額頭上,然後瞪著他說道。
“你們放過我,我爹是貴族,你們要多少錢他都會給的,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一個小胖子躲在老師的身後大聲的喊道。
“對啊對啊,我爹是伯爵,有很多寶物的。”這時候一個衣著打扮較好的女生說道,在赤羽城除了城主以外,最大的估計就是伯爵了。
“伯爵?你們城主他老人家都快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情管你們?”一個動員兵瞅了他們一眼,然後冷笑著說道。
“怎,怎麽可能,赤羽城,赤羽城守軍數十萬,守城大獎吳涵乃是鬥王級別的強者,其實你們消滅的了得,不可能,不可能!”一名女老師驚聲說道。
而這時候冒頓從遠處緩緩的走來,他手裡的利劍一點一點的在地上悉悉索索的拖行著,他走到了眾人面前說道:“任務已經下達,立即執行!”話音一落,便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類似手表的東西,戴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學生身上,而其他士兵也不含糊,紛紛給周圍的人都帶上這奇怪的東西。
那名被拖行的解放軍看到了那奇怪的東西,立刻用那有些嘶啞的嗓子喊道:“扔掉那玩意,快!”
“下士,看來長時間的戰鬥,嚴重損害了你的神經,我命令你立即脫離戰場,前往最近的戰地醫生,相信我,你需要醫生。”冒頓看著那名解放軍淡淡的說道,而他的衍生則如一塊千年寒冰一般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瀾。
解放軍驚愕的張著嘴,然後咽了口唾沫有氣無力的說道:“是。”
冒頓別過了身子,在一片火光中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高舉著手低沉的說道:“貴族滅絕計劃,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