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主要河流主要是“三橫一縱”四條大河。從南到北,有三條大河從西到東橫穿了帝國。分別是北方的費倫河,中部的聖萊奧河,南方的艾西莉河。帝國第六任皇帝奧斯頓,在位期間,盡其一生,開掘了北起北境洛爾城,途徑帝都,南至南境霍特城的南北大運河,也稱洛霍運河。
――《帝國地理》人類地理學家班
矮人地精聯邦使團和北境公爵的聯合船隊航行在南北大運河上,帝都已經近在眼前,碼頭歡迎的人群也隱約可見了。北境公爵萊昂和矮人地精聯邦使團團長、前副執政官格納・金站在船頭。
“你們人類總喜歡以人名命名河流,費倫河是以聖萊奧皇帝戰死的心腹費倫命名的,艾西莉河是以聖萊奧的愛人命名的,聖萊奧河就更不用說了。而這條大運河,卻簡簡單單就叫南北運河。”格納・金先起開了話頭。
“費倫河和艾西莉河都是聖萊奧皇帝命名的,而聖萊奧河則是後人改名的,這些都是為了紀念偉人的。而南北運河原本是要叫過奧斯頓運河,但奧斯頓皇帝後來被教會和魔法師公會共同廢黜了,或者說暴斃了。這條運河的名字也就變成了南北運河。”北境公爵萊昂望著河水說,“所有人都希望奧斯頓皇帝暴斃,所以奧斯頓皇帝就暴斃罷了。奧斯頓皇帝得罪了太多人,他要主教的任免權,他要魔法師的效忠權,他要聯盟的至高權。”
格納・金沉默了一會說,“艾利克親王也得罪了太多人,所以才會北上草原吧?”
“我預料到有這麽一天,他會離開帝都,但我沒想到他會去草原,我一直認為魔法山才是他最好的歸宿。”北境公爵萊昂平靜地說。
“艾利克親王不會甘心於在魔法山悄無聲息的死去的。十年前《人類帝國和矮人地精聯邦貿易協定》談判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是那種生來就會成為傳奇的人。”格納・金道。
“十年前,第二次魚人戰爭剛結束,他加封帝國元帥,布羅德皇帝也不得不避他的鋒芒,同意簽訂那份貿易協定。然後呢?被布羅德皇帝一點點架空。現在是傳奇落幕的時候了。”萊昂感慨道。
“他沒有去獸人那裡。聽說是和血族走了,他這是不希望和你對決。”格納・金安慰萊昂道。
“我應該感謝他嗎?不管怎麽樣,獸人南下北境以後將是一種慣例了。獸人不會留在聯盟裡了。你們呢?如果布羅德皇帝真的不答應你們的要求,你們也要退出聯盟嗎?你們的糧食缺口可是一直靠向帝國進口的。”萊昂問道。
“如果不答應,我們留在聯盟裡也沒有任何意義。血族和精靈都已經同意用糧食來交易了。”格納・金肯定地回答道,“時代變了,我們不需要再束縛自己了,我們自己可以選擇貿易對象。”
“好吧,我管不了你們,但北境的訂單你還是要接的。”萊昂有些無奈。
“你放心隻要是安妮娜夫人下的訂單我們會第一時間完成的,畢竟她們娘倆不容易。”格納・金一口答應了下來。
“是的,我對不起安妮娜。布羅德皇帝不會輕易放我回去的。下次見到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萊昂感覺有些內疚。
“作為你的朋友,我真覺得你不應該來帝都就是一個吃人的老虎。”格納・金看著越來越近的碼頭說。
“不來怎麽辦?反抗嗎?北境的人口隻佔帝國人口的百分之五,打是打不過的,沒準布羅德皇帝還巴不得我反,
你沒看到他把常備軍的一半,10個軍團10萬人已經擺在北境的家門口了嗎?”萊昂公爵自嘲地笑了笑。 這時,北境公爵的安德烈騎士長過來了。“公爵,船馬上要靠岸。”
萊昂公爵點了點頭,對格納・金說,“走吧,我的朋友,讓我們看看皇帝陛下派了誰來迎接我們。”
格納・金笑了笑說:“我只希望不是那個巴頓皇子。”
碼頭上的稅務所小屋是座三層小樓,站在三樓的窗口,可以俯瞰整個碼頭。三皇子康德拉在和帝都魔法師公會會長赫爾曼大法師站在窗口,一起等待矮人地精聯邦使團和北境公爵的聯合船隊靠岸。康德拉從昨晚就沒有睡好,他有幾個問題需要向赫爾曼大法師請教,所以趁著船隊還沒有來,特地邀請赫爾曼大法師來到稅務所長的辦公室裡好好聊一聊。
布羅德皇帝16歲的時候就有了大皇子蓋文和二皇子巴頓這一對雙胞胎,但之後的幾個孩子都夭折了,直到布羅德皇帝41歲的時候,康德拉皇子出生了。作為皇帝最小的兒子,雖然,康德拉皇子很被寵愛,但他一直被兩個哥哥的光輝所掩蓋。但是現在情況發生變化了,蓋文皇子最大的支持者艾利克親王叛逃,他本人也被軟禁,魔法師協會也對此保持沉默。康德拉皇子突然發現自己有了機會。巴頓皇子現在風頭太勁了。作為皇帝,是不會允許繼承人威脅自己的地位的。
雖然康德拉皇子隻有20歲,但對帝國政壇還是有自己的認識的,整個帝國一直都存在著聯盟派和帝國派。以蓋文皇子和艾利克親王為首,魔法師公會支持的聯盟派一直希望以整個聯盟的共同利益為重,遵守古老的《聯盟條約》,共同面對北線的黑暗聯盟和南線的精靈――魚人聯盟的威脅。蓋文皇子曾說,“團結矮人地精和獸人是帝國建立以來絕不動搖的綱領。”
而以巴頓皇子和首相馬歇爾為首,教會支持的帝國派則認為應該以帝國利益為核心,現在的帝國不同於《聯盟條約》剛簽訂時的帝國,完全有實力單方面應對精靈――魚人聯盟。帝國對獸人王國和矮人地精聯邦太過優厚了。黑暗聯盟隻有狼人在北境與帝國有交集而狼人主要目標還是獸人。帝國沒有必要承擔不必要的負擔和黑暗聯盟對峙。畢竟除了聯盟成立初期帝國作為聯盟聯軍一員和黑暗聯盟打了一仗外,帝國和黑暗聯盟已經一千多年沒有交戰了。用首相馬歇爾的話來說,“帝國不應該背上歷史的包袱!”
現在聯盟派受到了重擊,陛下不會讓帝國派一家獨大的。
所以當昨天晚上,陛下下令讓他和帝都魔法師公會會長赫爾曼今天一起來迎接矮人地精聯邦使團和北境公爵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他的父親,布羅德陛下是想讓他扛起聯盟派的大旗和他的巴頓哥哥打擂台。
“赫爾曼大師,你怎麽看北境公爵擔任帝國元帥?”康德拉很客氣地向赫爾曼大法師請教。
“陛下讓雪獅公爵擔任帝國元帥,不是為了架空他,而是為了讓他來幫助你。雖然這種幫助有點強迫。”赫爾曼大法師解釋道,康德拉皇子作為聯盟派接旗的旗手有必要知道一些秘密, 畢竟他隻是一個權力中心的新人。
“幫助我?為什麽我覺得雪獅是被10個軍團押送過來的。”康德拉皇子覺得不能理解。
“陛下有意讓雪獅公爵將會出任第三次魚人戰爭的主帥。”赫爾曼大師拋出了一個還沒公布的消息。
“這不可能!哪怕陛下想扶植我們讓我和二哥打擂台,也不可能讓雪獅來當主帥。”康德拉皇子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為什麽不可能呢?十五年前的第二次魚人戰爭,雪獅公爵可是跟著艾利克親王一起出征的,年紀輕輕就戰果不凡,當年他還喜歡批白色的披風,而被艾利克親王給了雪獅的美譽。”赫爾曼大法師追憶著過往。
“您知道我說的不是軍事原因,我說的是政治。”年輕點的康德拉皇子臉色的表情有點不痛快,他感覺赫爾曼大法師在敷衍他。
“政治嗎?北境背面是草原,東面是矮人地精高原,這種地理位置決定了每一代北境公爵都是堅定的聯盟派。他的立場無需置疑。”赫爾曼大法師頓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想說他是“叛逃者”艾利克的弟子,“叛逃者”這是巴頓的話,陛下有說過一句艾利克親王是叛逃者嗎?再說了,你不覺得一個掌握軍隊的帝國元帥是我們現在需要的嗎?”
“是這樣,但我二哥那邊不會輕易答應的。”康德拉皇子還是不相信。
“所以會由格羅佛將軍出任北境移民總督,他曾經是巴頓皇子的侍衛。”赫爾曼大法師看到船靠岸了,“走吧,讓我們去迎接雪獅公爵和格納・金大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