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麥克西大法師說過,反精靈帝國的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反抗邪惡,反抗精靈將人類作為任意宰殺的羔羊。而我看見觸目驚心的邪惡,卻沒有起身反抗!而是匍匐著成為邪惡的助手……邪惡的力量太強大了,我戰勝不了他們。我必須尋找幫手!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我堅信這一點!
――《猶大日記》猶大魔法師寫於帝都混亂前
帝都的深夜靜悄悄,夜幕中西城區的聖麥克西帝都魔法塔高大的身影和東城區的聖彼得帝都大教堂高高的尖頂黑影像兩個看押者俯視著帝都中心的皇宮。他們原來是沒有皇宮高的,但奧斯頓皇帝皇帝死後,這兩座建築的高度蹭蹭地往上長,超過了皇宮的高度。魔法師公會和教會很有默契地將聖麥克西帝都魔法塔和聖彼得帝都大教堂的高度保持一致。
北城區的一條幽靜小巷,盡頭堆著幾塊石頭。魔法師猶大在黑暗的陰影裡焦急地等待著,他的手有點抖動。他今天約了能夠幫助他反抗邪惡的人見面。
這是一次冒險,如果被艾利克大師發現,我一定會遭受到那些試驗品的一樣的待遇。不,艾利克不是什麽大師。他是該死的帶著精靈面具的劊子手,他是披著人皮的巫妖,他是邪惡的化身!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猶大隻要一閉眼,他的眼前就會浮現出親王府地下室裡那些被作為試驗品被他灌下實驗藥水的人們慘死的場景,他的耳畔就會聽見那些滲人。有的人一直笑個不停,然後眼神漸漸失去了靈動,變成了空洞,最後蜷縮在地上沒有了聲息;有的人全身變得腫脹,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的血肉塊;有的人痛苦地嚎叫著,伸出手掙扎著,然後所有的血肉都融化紅色的血水,只剩下骨頭架子……那些刺痛他耳膜的笑聲,那些直視心靈的空洞眼神,那些飛濺到他身上的血肉,那些流淌過他腳邊的血水。這是什麽?這是邪惡!這是可怖的!莫大的!滅絕人性的邪惡!
我要反抗!哪怕正義需要我流血!猶大為自己打氣。
“抱歉,我來晚了,我的孩子。”帝都教會大主教西奧多從另一個黑影裡走了過來。
“大師,我沒想到是您真的會來和我親自見面!”猶大很激動,他仿佛看見了戰勝邪惡的曙光。大師是一切高等魔法師、牧師的通稱。
“你用糖收買和你師父關系密切的肯特牧師的5歲侄子秘密地給我送來了這封信。”西奧多大主教從懷裡拿出了那封信,“繞了這麽一個大圈子,到底有什麽事?信裡說的很嚴重。有可怖的即將摧毀帝國的邪惡正在不為人知地生長?是你師父赫爾曼讓你來的嗎?為什麽他不來和我說?”
“不是我師父讓我來的,是我自己發現的。”猶大咬了咬牙,“赫爾曼大法師甚至也是這邪惡的一部分。”這句話說出口,仿佛抽光了猶大的所以力氣,面色變得慘白。
“哦?”西奧多大主教很吃驚,從上到下打量了猶大一番。“到底發生了什麽?我聽說你這一段時間不是被赫爾曼派去給艾利克親王做助手了嗎?”
“艾利克親王就是那邪惡!”猶大幾乎喊了出來,“他在他的地下實驗室做著邪惡的實驗!”然後將他這幾個月在親王府地下室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西奧多大主教。
西奧多大主教聽完了猶大的講述,長久地沉默,手裡拿的那封信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揪成了一團,他的心裡並不平靜。
猶大緊張地盯著西奧多大主教。
根據歷史記載教會的神術對黑暗聯盟的生物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教會是消滅邪惡的最好選擇。能和魔法師公會抗衡的隻有教會。我的師父他一定參與了其中,哪怕他沒有參與,他也會和艾利克親王站在一起,第二次魚人戰爭的時候他就是艾利克親王最倚重的手下之一。如果西奧多主教不相信我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去找皇帝陛下嗎?可是布羅德陛下一般不出皇宮,我接觸不到他。 “你有證據嗎?”西奧多大主教終於開口了。
“有有有。”猶大大喜,他知道西奧多大主教這是準備插手這件事了。他打開赫爾曼大法師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的魔法袋拿出一小瓶他偷偷藏下的實驗藥劑遞給了西奧多大主教。“這是效果最差的一種,它隻能使人失去意識,成為活死人。這是原液,隻要一滴混入水中就能起到效果。那些作為試驗品的可憐的人們在每次實驗後都被清理了。”
西奧多大主教接過那瓶藥劑,又問道:“那些可憐人都是哪裡來的?”
“都是死囚。”猶大回答道。
西奧多大主教收好那瓶藥劑。“我的孩子,我需要你繼續回到艾利克劊子手的身邊。我需要一些時間去查證這件事,也要做一些準備。你知道這次的邪惡力量很強大。”
“大師,我再也不想回答那裡了!我感覺我的雙手沾滿鮮血,我是那個劊子手的幫手。”猶大的情緒有些失控。
“我的孩子,你知道,為了迎來光明,我們有時候不得不委身於黑暗等待黎明。我向你保證,黎明很快就會來到,邪惡必將得到懲罰!”西奧多大主教安撫著猶大。
“好的,大師。”猶大平靜了下來,“如果有新的信息,我會把信放在這裡的石頭底下。”
“我會派人盯著這裡的。你要小心,保護好自己。造物主會祝福你的。”西奧多大主教祝福道。
“謝謝您,大師。我相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猶大隱身於黑暗離開了。
西奧多大主教連夜進宮拜見了布羅德皇帝。第二天,曾經追隨艾利克親王參加過第二次魚人戰爭的帝都治安官莫頓將軍被調往帝國西部聖魔行省――教會總部聖城和魔法師公會總部魔法山所在地擔任行省將軍。巴頓皇子曾經的侍衛格羅佛將軍出任帝都治安官。
……
“猶大因為受不了實驗的血腥向西奧多大主教告密。”萊昂公爵打斷了赫爾曼大法師的講述,“你們沒有向猶大透露過實驗的目的嗎?”
“沒有。你知道艾利克大師是一個高傲的人,他是不屑於向一個小法師解釋的。而我隻是對猶大說要他去幫助艾利克大師完成一個秘密實驗。”赫爾曼大法師苦笑了笑,“而年輕的猶大又是一個比較富有正義感的人。”
“可笑的正義感,”萊昂公爵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戰爭上可比實驗血腥多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雪獅一樣,第一次上戰場就變成血獅回來的。”赫爾曼大法師給萊昂公爵裡的茶杯裡滿上。
“那麽後來呢?”萊昂公爵追問道。
“後來,事情的發展逐漸像脫韁的野馬,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赫爾曼大法師繼續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