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重達數百噸的巨大山石正在朝著我們的方向傾倒,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石頭蠍子高達數丈,此時歪向我方,別說沒人有這個力氣將它推向另一方,即便有這個力量,也夠不到它的上方啊!
反應最快的是糖糖,只見她一聲嬌喝,身子躍向那蠍子形巨石側面,手中法杖猛然朝著這巨石後方一揮,一個巨大的火球撞向了那處山崖邊。
“轟!”
山崖被那大火球術炸得碎石飛迸,下方的獸羽族立即發現了我們,紛紛拿出弓箭朝著我們射擊。不過好在山崖高幾百米,那些箭羽根本射不到上面來。即便射上來也沒有了力量。
“敲碎山崖,讓這石頭掉下去!”
紅胡子矮人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舉起大斧。猛力向山崖上劈砍。
見到這情況,我心裡一動,急忙將自己身體裡的靈力瘋狂向骨刃中傳輸,一直到再也不能有一分靈力傾入之後,我跳到那巨石後邊,山崖旁,雙臂用盡力量,狠狠把骨刃刺向山體中!
“嗤!”
幾乎沒什麽聲音,骨刃的刀威攜著骨刃的銳度,直接連根沒入了山崖。這一下,我是用的怨殤的法陣與咒語刺入的,而後我連忙拉著紅胡子矮人向後急退,一直退出去幾十米,我才朝著骨刃位置一張手——破!
“轟隆隆……”
爆裂的靈力將那一塊山體炸碎了足有兩三丈的缺口,而這時候石頭蠍子也緩緩倒下,當落地的一瞬間,整座山都為之一震,那塊巨石停頓了幾秒鍾,而後因為山崖上剛剛出現的那塊殘缺,導致它緩緩向後滑去!
我的手一招,骨刃飛回。同時,那塊巨石向下滑落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整塊落入了一線天之中!
實際上,從巨石蠍子倒下,下邊的獸羽族就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它們連忙倉皇散開,所以這巨大的石蠍子帶下去的碎石並沒有傷到多少獸羽族士兵。
這一線天兩山之間很狹窄,所以,這巨石蠍子隻落下了一截就卡在了山崖中,不過,因為這數百噸的重量突然落下,整個一線天兩側的山崖,發生了巨大的震蕩,導致無數山崖兩側的巨石開始向下滾落!
幾千米范圍內,一塊塊大大小小的石頭從天而降,而在下方的獸羽族士兵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轉眼間,鬼哭狼嚎之中,至少幾百名獸羽族士兵被落石砸死,傷者不計其數!
而我們這時候,則紛紛騎上戰狼,朝著下一個目標疾行而去——畢竟,獸羽族發現我們只有這麽幾個人,一定會圍上來報復的。
順著蠍子峪側面的山坡,我們一路疾行。戰狼與戰馬不同之處在於,它們對於山路完全適應,遇到小溪溝渠可以越過,遇到大石攔路則可以跳上去。除了坐在上面的人比較顛簸之外,這戰狼簡直是山道疾行的高手!
一路狂奔了十幾裡,我們繞到了一座懸崖下邊。這裡滿山滿谷都是藤蔓植物,藤蔓中還有不少毒蛇。不過對於白娜.弧光來說,毒蛇就和蚯蚓一般毫無威脅。而糖糖他們火羽傭兵團,常年生活在野外,對此也是熟視無睹。甚至於我看到白娜.弧光兩人,抓住了幾十條毒蛇,取出蛇膽和毒牙,而後剝掉皮,又去掉內髒,而後把新鮮蛇肉用樹枝穿成一串一串的,讓糖糖用很穩定的火焰魔法燒烤了一下,立即傳來了噴鼻的香味兒。
“太好吃了!簡直太好吃了!”糖糖一邊滿嘴流油地吃著蛇肉串兒,一邊滿臉感激地看著白娜.弧光說:“白娜姐姐,早知道火魔法可以這麽用,我們再出門就用不著帶乾糧了。”
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已經全部藏身在一個剛剛找到的刺豹洞穴之中了。至於洞穴裡的那一對凶猛的刺豹,此時已經變成了兩具慘兮兮的屍體。紅胡子矮人和鐵手豪歌正在一人一頭努力地把它們的皮剝下來。刺豹身上有堅硬的短刺,它們的皮,能夠製作類似“軟蝟甲”的防身護具,拿到城裡可以賣個好價錢。
大家在這個過程中,說話的聲音都很小。因為,在我們上邊幾百米處的山崖頂上,獸羽族的先頭部隊正在扎營——一切和靈舞估計的一樣,雖然軍隊被我們突如其來地截斷了,不過獸羽族的兵力損失並不大。後半截的部隊,只需要繞一段路就能和前面的部隊匯合。獸羽族的首領就在前面的部隊中,這時候它將營地駐扎在我們上方的懸崖邊,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嘶懋族的領地,對於規劃指揮整個戰局很方便。
我發現一個規律。
從最早在詛咒之地開始,只要是有糖糖在,蒼凌就消失不見了。哪怕在腦海中都絕不和我交流。
此時又是如此,我在腦海中呼喚了蒼凌無數次,都毫無反應。於是,借著大家吃完飯休息,等待深夜動手的間隙,我找糖糖搭訕了起來。
首先,我先問了她這個火羽傭兵團是怎麽個情況。
糖糖對此倒沒什麽保留。不僅沒保留,甚至於我問一,她就說出了十。這姑娘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滔滔不絕。她跟我說,她自己原本是精靈族的後裔,只是她的族落屬於精靈族中比較偏的一族,居住在精靈族領地的邊陲。她的父親是精靈皇宮的一位大臣,所以早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的父母帶著她姐姐就搬到精靈的王城了。
而糖糖之所以沒去王城,是因為,這一任的精靈王對於女性混血精靈很歧視——糖糖的奶奶是人類,結果到了糖糖這一代,她的姐姐一出生就是純血精靈的樣子,她自己則帶有很多人類特征。
在糖糖十歲的那一年,她父母接她去王城住了一陣子。不過,那一次糖糖和她的姐姐在王城惹了禍,為了不連累到她們的父母,糖糖的姐姐帶著糖糖一路逃了幾千裡,一直到人類的領地。不過,在半路上,糖糖的姐姐就被精靈王的手下抓住了,姐姐在被抓前,將糖糖藏在一個自己的同學家中——也就是那個跟隨她的弓箭手家裡。
“後來呢?”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