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大部分人都熏熏醉倒,除了桒雙負責的警戒隊。
目前來說,這倒沒什麽問題。畢竟我們背後是余暉鎮的人類勢力范圍,面前的黑土平原則是跟我們同盟的嘶懋族領地。
在大家都睡去之後,我和蒼凌一路走到了城牆之上。原本用鐵皮松排列的城牆,現在被一道厚兩米多的石頭城牆支撐著。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城垛,作為瞭望塔和弓箭手的狙擊台。我盤膝坐在一個城垛頂端,在蒼凌的指導下,先是將我搜羅到的綠岩漿塗抹於全身,而後用一種特別的順序引導這我體內的靈力在全身骨骼上遊走了一遍,隨著那滾燙的感覺傳過身體,我發現,在我整個的骨骼上面,長出了一層透明的筋膜來。而且,我的骨骼的顏色也更加淺了一層。
“我要告訴你的是,你的靈魂裡有一種特別的東西。”蒼凌飛在半空對我說:“想要讓你的力量真正得到發揮,你需要在你的顱骨內側雕刻一個符陣。這個過程將不會很愉快,你最好忍著點兒!”
“哦?這就是你這次蛻變後恢復的記憶?你打算用什麽來雕刻?”我問。
“我的靈識。”蒼凌說:“之後的一小時之內,你要忍住了……”
還沒等我進一步發問呢,蒼凌的身子突然變小,化作一道流光,從我的眼眶裡,飛進了我的顱骨之內!
接著,我突然明白了,“不會很愉快”是個什麽概念。
巨大的痛楚從我顱骨內傳來,那種痛苦使我想滿地打滾,而我偏偏又無法移動分毫。我的身子僵在原地,任由那痛苦在我靈魂中蝕刻著,分分秒秒都在巨大的煎熬之中!
這樣的痛苦,哪怕是一秒鍾都難以忍受,可是卻又無從躲避,我感覺自己真的是墮入了地獄一般。
一個小時。
如果說,一個世紀有多久,我會告訴你,這一個小時,絕對比一個世紀更加漫長!
疼痛而無法吼叫,痛苦而無法翻滾,煎熬而又無法移動分毫……
當一切結束之後,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已經被折磨得殘破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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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師,你最好告訴我,你在我腦子裡留下的這個刻印叫什麽,有特別強大的用途。”當我從那巨大的痛苦中恢復過來後,我看著懸浮於我面前的蒼凌說。
“這個刻印,沒有名字,它的作用麽,就是任何人在你面前對你施展的任何法術或者體術、技能,只要是用過一次,你就可以領悟。”蒼凌語氣相當激昂:“換句話說,只要是這世界上存在的法術技能,你都可以掌握!”
“哦?”我不由得心頭一喜:“這麽強大?”
“但是,也不是說一開始就這麽強大的。”蒼凌終於說出了“但是”。
“你顱骨內留下的這個刻印,也是需要你逐漸掌握的。當你熟悉了這個刻印的使用,就可以慢慢去領悟對手的招數了。一開始,可能你要反覆遭受同樣的技能攻擊才可以掌握,直到你真正將這個刻印的能力完全吸收進你的靈魂,你才可能在對方使用一次就可以真正掌握敵手的技能。”
我和蒼凌在月光下說了一會兒,突然,我感覺到遠方,黑土平原的盡頭,有什麽東西在快速向我這個方向接近!
“那邊有人在接近!大家警戒!”
不遠處,桒雙發出了警告。馬上,負責警戒的士兵紛紛拿出了藤弓,將一支支利箭搭在弓弦之上。
“別急著攻擊,看清楚來的是什麽人!”我湊過去,看向遠方月光下急速接近的那個黑影說:“我們和嘶懋族現在是同盟關系,不要誤傷!”
“是!幽海男爵!”
那黑影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已經來到了附近,這時候,我們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出,那奔跑過來的是騎著戰狼的白娜.弧光!
“是白娜,開城門!”
我喊了一聲,急忙向城下走去。當城門打開,白娜.弧光騎著戰狼衝了進來,看到我之後,一躍而下,她的樣子嚇了我一跳!
只見白娜.弧光幾乎全身都是血跡,看不出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她身邊的戰狼身上也滿是傷痕,白娜.弧光剛一下來,那隻戰狼就一頭摔倒在地,暈了過去。戰狼體能極高,這是遭受了多大的傷害才能讓一隻戰狼脫力啊!
“幽海男爵……”
白娜.弧光看到我,隻叫了一聲,身子一軟,就暈倒在了我的懷裡。
“快去叫素素!”我朝蒼凌大喊了一聲,急忙抱起白娜.弧光的身體,向營地中央走去。
在火河峽谷中央位置,最大的一座房子裡,是我現在的臨時男爵府邸。一張大床上,躺著脫去了皮甲的白娜.弧光。經過擦洗身體,她的全身一共發現了二十多條傷痕。所幸並沒有哪條傷痕觸及到內髒。
“還好,沒有生命危險。”素素檢查過了白娜.弧光的傷口,對她用了幾次醫療術和生長術之後說:“目前她只是失血過多而造成的暫時昏迷。”
“她如此焦急地趕過來,肯定出了重大的變故,能不能盡快讓她蘇醒過來?”聞訊趕來的靈舞問。
“我來吧。”叔本華從我們身後湊過來說:“用清醒術試試。”
說完,叔本華的法杖頂端寶石閃耀出一陣綠色的光芒,籠罩在白娜.弧光的身體上,這光芒持續了大約十秒鍾之後,白娜.弧光的身體猛然一震,睜開了眼睛。
“幽海男爵!”
白娜在床上一躍而起,隨後雙腿一軟險些跌倒。我趕緊伸手扶住了她。
這女獸人,說實話,其實非常漂亮。以前她都是將自己的臉蒙在一個面具後面,這次為了給她治傷而基本上脫去了全身的覆蓋物,此時只有胸口一條圍布和兩腿間的一小塊遮擋,豐滿的身材緊貼在我身上,雖然我只是一具骷髏,已然感覺到自己心裡一蕩——
“幽海男爵,快點救救我們的族人!”白娜.弧光怎麽可能知道我此刻的心裡,她滿臉焦慮地將身體貼近我,仰頭看著我的眼睛急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