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
黑衣男人眼睛閃動了下,有些意外梁嵐竟然可以馭動飛劍。
差一點,再差分毫,梁嵐的飛劍就能刺進他的身體。
幸而方才他及時運轉內力,二品高手氣勁外放形成的無形屏障,驚險萬分的將飛劍擋在身前。
“呼”,黑衣男人腳掌輕點,人飄飛向後,防備飛劍的再度進攻。
“馭使飛劍,這是氣勁外放假於外物的手段,一般的二品高手甚至也不能做到。”黑衣男人說著,眼珠轉動:“而且我追蹤了你幾天,你並沒有到達二品。”
“修士,”他突然間面容鄭重,開口道:“你是真正的修士?”
“你知道修士?”梁嵐詫異問道。
他收了真氣,把飛劍重新握在手中。雖然被迫多次展露過這一手,但目前為止,還從未有人認出他的修士身份。
就連去桃花觀路上遇到的那個見多識廣的蓑衣老頭兒,也隻說相信飛升是真,卻也不覺得世間當真有神通廣大的修士。
在這些江湖武夫眼裡,諸如陰兵宗或者掌握術法的道士是可能的,但想修煉成仙?
他們多半搖頭笑笑,這就和習武之人以武入道的傳說一樣,大抵是以訛傳訛的自我安慰罷了。
但這黑衣男人的表現,卻不同。
如今梁嵐只是甩了手飛劍,卻當即被他篤定的認出來,彷佛他也見識過修真者的世界一樣。
頓時頗感驚訝,道:“你見過修士嗎?”
黑衣男人點點頭,問道:“你可認識從東海來的人?”
梁嵐皺眉,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他的授業師傅太一真人以及桃花觀裡的木雲芝等,應該都不是來自東海。可看這黑衣男人的意思,似乎對東海來的修士頗為忌憚。
要不要假裝來自東海呢?
梁嵐的沉思被黑衣男人重新凜冽的殺氣所打斷:“看來你和東海並無瓜葛,安心上路吧!”
黑衣男人說著,再度提刀上前。
他周身氣勁外放,一時間攻擊更加難以招架。
梁嵐揮動飛劍,且戰且退,朝著岸邊不斷靠近。
他的長衫堆放在那裡,裡面還有上次沒用光的“畫牢”“神行”符各一張。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黑衣男人見早已全面壓製住對方,卻遲遲沒有擊潰。心裡已有幾分怒火。
“回龍斬!”
他吼一聲,全身氣力迸發,灌輸進刀身。
整個身體扭動,如同被擰緊的彈簧,驟然松開。胳膊借著這股巨大彈力,掄圓了,手中刀重重砍下!
“嘣!”
刀鋒劍芒相對,甚至迸射出火花。
雙手持劍方才堪堪擋住的梁嵐,隻覺得胳膊發麻,氣機潰散,半個身子幾乎要被這一刀拍進水裡。
“咳”
梁嵐不管口中吐出的半口血,趕緊揮掌朝水面猛的一拍,卸去身上力道,整個人更借力朝岸上狂奔。
“你逃不掉的!哈哈”
黑衣男人發出恐怖大笑,他看著梁嵐逃竄身形,催動氣血,左臂以及胸前紅色血脈網絡交織而成的狗頭圖案更加明顯,幾乎要透體而出。
“世上掌握氣運機緣的人有限,我常慶幸自己身在其中。”
黑衣男人說著,左臂握拳,紅色圖案更是鮮紅,幾欲滴血。
“我的“逐肉之犬”,不僅能讓我擁有追逐獵物的能力,更能影響被追逐獵物的心識,令其戰意衰減。試試看......”
黑衣男人從懷中掏出藥丸,一口吞下,一股倉皇若喪家之犬的氣息從他身上的朱紅色血液圖案裡陡然擴散。
“......來感受即將被獵殺的恐懼吧。”黑衣男人想起往事,掛著刀疤的嘴角再度咧起。
往事如雲煙,在心中翻滾,黑衣男人心中冷笑:“殺光,我會把你們通通殺光!先殺了凡人,然後有一天,老子會殺了那些狗屁仙人!”
氣息波及身上,梁嵐感覺到整個肉體也發出沉悶聲音。
整個人身形隨之一滯,好像陷入了某種了粘稠中。
氣運機緣催化下竟然有這種效果?
更高層次的形態嗎?
梁嵐咬著牙,在水面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