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說世上怎麽還有這種人呐?
梁嵐有些慍怒,轉頭看去,見對方是個衣衫華美的俏麗姑娘,身上噴灑了香霧,臉上塗抹了脂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有這麽不差錢的主兒在這兒頂著,梁嵐哀歎,看來今天是別想著討價還價了。
當即回轉頭,和掌櫃的道:“二兩就二兩,掌櫃的你登記下。”
掌櫃的點頭,剛要拿出紙筆,卻又聽見那姑娘道:“別呀,掌櫃的,剛才他都不想住,是我先要住的。”
掌櫃的聞言停下筆,有些為難道:“這......要不您二位商量商量?”
“這有什麽可商量的,”梁嵐轉身對高登雲道:“來,乘風,你先墊上。”
高登雲從兜裡摸出二兩銀子放在櫃台。
那姑娘頭一歪,從身上掏出三兩銀子,直接壓上,道:“掌櫃的,我出三兩銀子,你把這客房交給我怎麽樣。”
掌櫃的大喜,笑道:“好,好,這位女客官,你稍等,我這就給你......”
話沒有說完,就被高登雲聲音打斷:“我出四兩!”
“四兩?”掌櫃的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份驚喜,就又聽見姑娘這邊出了新的報價:“我出五兩!”
高登雲咬咬牙:“我出七兩!”
掌櫃的雙眼已經放光了。
“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我樂意。”高登雲得瑟。
姑娘一副算你狠的神情,把桌上銀子收回口袋,梁嵐和高登雲采荷剛要拍手祝賀,就聽見“砰”的一聲。
一錠紋銀被排在了櫃台上。
“那我出十兩。”姑娘歪頭道。
“你......”高登雲道。
“我什麽我,我,樂,意。”俏麗姑娘伶牙俐齒,還擊道。
梁嵐見高登雲還要朝身上摸銀子,頓時肉痛,趕緊攔住高登雲雙手,道:“別,別,乘風,不要意氣用事。不就是客棧嗎,咱們就讓給她一介女流之輩算了。”
掌櫃的在一旁,幸福的大腦幾乎要宕機。
他們家客房精致了些,尋常住宿也不過幾百文,如今一兩一晚還是臨時抬高的熱銷價。定價這麽高,掌櫃的已經感受到良心的叩問,誰想到,房間最後竟然被哄抬到了五兩,兩間就是十兩!
大約相當於一萬多塊(此世界設定)的收入,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掌櫃的生怕姑娘反悔,趕緊收好銀子,雙手因為激動有些顫抖,握著筆管,極快的登記在冊,笑道:“女客官,房間就在二樓,環湖景色,風光秀麗,我這就差人打掃,請稍事等待。”
又朝樓上喊:“小二,天字號房空的兩間,趕緊打掃好領賓客休息。”
“好嘞”,樓下傳來小二回應。
掌櫃的笑逐言開,心裡盤算,以後是不是也該請個托哄抬房間,似乎是個好主意。
梁嵐和高登雲氣鼓鼓的看了姑娘一眼,拉著采荷扭身就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恰好遇到一位身著白衫的俊美公子在丫鬟仆從的陪同下進門。那公子雖是男人裝扮,面容卻著實有些太過俊美,幾乎難辨雌雄。
若非其生有喉結,梁嵐幾乎懷疑對方女扮男裝了。
“侍畫,房間訂好了嗎?”公子進門朝這裡簡單掃了眼,笑著問那個俏麗姑娘。
叫侍畫的姑娘笑道:“公子,已經訂好啦。”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梁嵐記住了這公子的模樣,憤憤道,有錢了不起啊,哼。
......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梁嵐終於悔悟,有錢似乎真的了不起。
起碼不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居無定所了。
梁嵐歎口氣:“唉,想乘風和我也是一代人才,竟然落得流落街頭的境地。”
高登雲道:“方才那個丫頭實在可氣。”
梁嵐附和:“對,可氣。”
采荷道:“嗯,方才那個公子真俊啊。”
......
雖然高登雲的堂兄高力就在這清水,但距離有些遠。而且高力所在的洪幫,乃是這臨清三大幫派之一,自然會涉及些見不得人的營生。
高登雲和梁嵐怎麽說也是尼山書院的學生,大齊官僚體系的預備隊。走得太近,總歸有些把柄落在別人手裡,日後很難解釋。
三人在街頭且行且問,慢慢從尼山書院所在的城東,走到了城西。
好在此地客棧的房源終於不那麽緊俏,三人定了三間房,各自住下,
夜色深了,街頭行人逐漸稀少。
梁嵐習慣性的來到窗邊,欣賞夜景,
突然聽到樓下傳開幾個男人的低聲對話,口音怪異,不是本地方言。
這反倒喚起了他的興趣,探出頭朝外面瞧去,外面站著幾位身穿黑色寬大練功服的男子,頭上發髻挽起,有些類似前世的RB國武士。
仔細再聽,幾人說話竟然真的是前世的R語。梁嵐之前工作是修複設計, www.uukanshu.net 對語言要求很高,除了選修過古漢語之外,對於古日語也略懂一二。
只是太久沒有用到,有些生澀,豎著耳朵又聽了會,隱約聽懂了幾分意思。
.....
“大谷君,怎麽樣,找到了嗎?”
“沒有線索,霧隱家的女兒(姑娘)可真能藏匿。”
“畢竟是甲賀的忍者,藏匿身形本來就擅長。”
“嗯,還好她已經被服部大人打傷,跑不了太遠。這裡已經搜了很多次,接下來我去城南,你去城東。”
“好,她應該逃遠了。”
“出發吧。”
“大谷君,請務必小心。”
“多謝柳原君。”
......
這些人低聲說完,然後飛快的走遠了。腳步輕盈,彈跳有力,身上還挎著標志性的長刀。
應該是東瀛貴族豢養的武士。
怎麽會出現在臨清?
還有甲賀忍者,以及宿敵伊賀中的領袖服部家族,他們又怎麽會糾纏入這段歷史。
前世歷史上,這兩大忍者家族的爭鬥,已經是織田信長和德川家康的時代了。如今平行時空,應該不會出現這兩位小國家的小梟雄了吧?
畢竟這可是梁祝,是修仙的。忍術什麽的會不會太弱了?
梁嵐笑了笑。
正要關起窗子,突然看到旁邊蜷縮在牆上的黑貓,突然間有什麽詭異波動傳開。
仔細一看,黑貓竟化身成了一位黑色袍服的少女。
她感應到梁嵐這邊的目光注視,也眼神冰冷的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