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朱棣對趙王親自進行了審問,審問的結果卻是趙王完全承認了,他參與漢王謀殺皇帝的陰謀。? 獵文 w?ww.liewen.cc
朱棣此時異常的痛心,他將趙王的所有護衛削奪,貶其為庶人,對於漢王呢則是削其爵位,貶為庶人,圈禁於西華門。
由於皇太子朱高熾宅心仁厚,不忍自己的親兄弟遭受如此大的罪責,便向皇帝求情。
永樂皇帝也是念及骨肉之情的,他聽了太子勸言,對太子的宅心仁厚,念及兄弟之情也是大加讚賞的,只是痛心了那兩個忤逆不孝的兒子。
不過痛心歸痛心,他還是終究扭不過父子親情,特別頒了一道旨意,將漢王朱高熾貶為高陽郡王,永世不得入京,其黨羽韓廣清,吳忠,汪海全部死罪,趙王朱高燧保留爵位,削其護衛。
皇帝的旨意一下,便由那小內侍小順子去大理寺和宗人府傳旨了。
大理寺和宗人府的官員接到旨意,便在第二日把韓廣清,吳忠等人帶到了午門菜市口行刑了。
砍頭的時候,午門菜市口來了許多京城的老百姓圍觀,當他們聽到是漢王黨羽的人謀殺皇帝,便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這些老百姓只顧瞧熱鬧,才不管你朝廷的事情,他們隻想著每天能不能吃飽肚子,官府可不可以少征些稅銀,才不管你刺殺皇帝,黨不黨爭的問題。
監斬行刑的官員是大理寺卿和刑部左侍郎崔永元,他們二人坐在插滿旗幟的高台之上,身邊站著帶刀的侍衛。
整個刑場周圍站滿了手拿紅纓長槍的士兵,看起來異常的森嚴緊密,仿佛一道道築起的人牆。
在刑場的中心位置豎著三根粗壯的木杆,木杆上掛著七尺的長條布,用來沾死者的鮮血。
木杆下,跪著一眾漢王黨羽的官員,約有數十人,在他們旁邊站著身穿紅色粗布馬甲的大漢,這些大漢手中持著鋒利的大刀,著兩條黝黑壯碩的臂膀,在那東升的陽光下站立著。
行刑的時間還未到,要等到午時三刻才可行刑。
那刑場的正中央擺著香案,三柱香齊齊的在香爐裡燃燒著。
這一次漢王黨羽的人幾乎是一網打盡,朝廷再無漢王黨羽權柄最重的官員了,就算是有,估計也只是些不足為慮的蝦兵蟹將了。
陽光緩緩地在天邊移動著,快到正午時,三柱香也正好燃燒殆盡。
監斬官大理寺卿劉志將放在公案上的一個刻著令的竹簽,用手擲在地上,大喝道,“時辰已到,來人,行刑。”
他的話剛落,那手持大刀的漢子便將手中的大刀揚了起來。
正午熾烈的陽光投射著光線,反照在鋒利的刀刃上,將那霍霍的大刀映照地異常光鮮。
幾十口大刀橫在空中,在那幾十條大漢的手中,帶著一束光落下,哢嚓一聲,瞬間鮮血飛濺,人頭落地,血液灑滿了那掛在柱子上的白條布,刹那間將白色染成了紅色。
終於幾十條無頭的身影倒下,那手持大刀的幾十個刀斧手收起了沾著血跡的大刀,威嚴地挺立著。
當血液染滿大地,濺滿白條布那些站在周圍百姓人群中,身穿白色孝服的死者家人,暗暗低下了頭,為自己死去的親者默默哀悼。
這些人來時都早已抬好了棺木,是專為死者收屍來的。
等到官府行刑完畢,那些收屍的死者家人便抬著棺木走上了刑場。
周圍的兵士見他們上來,也不好阻攔,便讓開了一條道路。
死者家人為死者收了屍,就離開了。大理寺卿劉志和刑部左侍郎崔永元完成了監斬,便也相繼寒暄一陣離開了。
不過刑部左侍郎崔永元只是來陪大理寺卿劉志監斬的,兩個人的官職品級也相當,所以很是談得來,就一起坐著轎子回去了。
………………
如今漢王黨羽已除,慈慶宮裡卻是異常的喜慶。皇太孫命人邀請了幾位大學士和一些朝中重臣,在自己的寢宮舉辦宴會。
劉岩幫忙張落著,命東宮的內務總管洪喜,洪公公安排宴會的大小事宜。
一時間皇太孫寢宮張燈結彩,彩綢帷幔搭滿宮殿,侍女小太監捧著酒水瓜果,匆匆地往宮殿裡行著。
整個慈慶公熱鬧非凡,好像在迎接著什麽重大的節日,只是在喜慶的氛圍中,唯獨有一個人不是那麽開心,那就是皇太子殿下。
此時他的心情是無比沉悶的,雖然在與趙王,漢王的決鬥中他勝出了,可他始終高興不起來。
因為趙王,漢王都是他的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看著他們一個個背叛父皇,背叛自己,骨肉相殘,他是那般心痛和孤獨的,甚至感覺這個世界除了權力與爭鬥沒有一點感情可言。
皇太子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寢宮裡,默默地感受著冷漠與孤寂,他的兒子正在自己的宮裡舉辦著慶賀除掉趙王,漢王黨羽的宴會。
不過皇太子雖然現在心情沉悶,卻也不阻止自己兒子舉辦的宴會,他只是自己獨自坐在宮殿裡惆悵而已。
當皇太孫命下人布置好了一切,便與劉岩到太子寢宮,來看望自己的老爹,皇太子朱高熾。
太子的寢宮裡很安靜,只有幾個侍女和小太監立在宮殿裡。
皇太孫頭前走著,劉岩後邊而行,到了宮中,在寢宮西邊的一間暖閣裡見到了皇太子殿下。
皇太子朱高熾坐在暖閣的床榻上,無精打彩,情緒異常的低落。
皇太孫走上前去,雙膝跪地道,“父王,孩兒給父王請安了,父王吉祥。”
劉岩隨在皇太孫的樣子,也雙膝跪地道,“拜見皇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千歲。”
皇太子朱高熾坐在床榻上,本來心事重重,這時看到劉岩和皇太孫,微微轉過眼眸道,“你們起來吧!”
皇太孫起身, 雙手抱拳道,“謝父王。”
劉岩站在一旁也隨聲附和道,“謝,太子殿下。”
“來人,給皇孫和這位劉公子賜坐。”
皇太子朱瞻基淡淡地道。
“是,殿下。”一個小內侍應聲而入,答應道。
很快他轉身走出去,就帶著兩個侍女捧著兩個錦蹲走了進來。
皇太孫與劉岩坐下,皇太孫便對自己的老爹,說道,“父王,今晚我請了楊大人,金大人,還有一些朝中重臣到宮中來赴宴,還請父王到時恭迎。”
“哦!”皇太子表情平淡,他淡淡地道,“好,孩兒自去安排,父王到時一定來。”
這朱瞻基倒是和自己的父王關系處地很好,皇太子一口就答應了。
皇孫謝恩道,“謝,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