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大軍便經過了一夜的長途跋涉翻過了山丘。★八一中文★網W√w W.81zW.CoM
翻過山丘又是一片茫茫的草原,大軍完全停了下來,與皇帝的禦攆和儀仗會合在一處。
前邊有一條河,那河流六尺寬余,蜿蜒飄逸,緩緩地流淌著,隱隱之中泛著藍色的光暈,猶如在綠色的草原上隨意揮舞的銀綢,煞是漂亮動人。
河床起伏,對面又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山丘,山丘高約數丈。
過了河翻過山丘,便是韃靼阿魯台所部。
這裡已經是大明邊疆與韃靼的交界處,如果在往草原深處走就是韃靼軍的營帳了。
皇帝命令全軍在此安營扎寨,由皇太孫朱瞻基負責全軍安營的問題。
大軍選在河邊離水原近的地方安營扎寨,兵士們拿起木樁佇立在地上,深深地扎進草地裡,隨後將木樁固定住,。
好一陣的功夫,兵士們固定好了木樁,又忙前忙後地拿起了臨行之前早已備好的帳篷搭了起來。
這是一種專門用來行軍安營的帳篷,是用粗布做成,布料極其厚實,可抵擋風雨的肆虐。
一翻忙碌,無數座帳篷便拔地而起。
整個大明軍隊完全搬進了帳篷,由於十多萬大軍,帳篷的資源便緊張了起來,兵士們多以幾千幾百人住在一個大帳篷之中,只有千總以上的武職才可住在單獨的帳篷內。
劉岩做為皇太孫的貼身侍衛,如今與之前的禦林軍指揮使同樣是正三品,官職可比千總的官職大了好幾級呢!相當於武職當中的參將,所以他住的也是單獨的帳篷。
劉岩與汪洋一起走著,他們各自牽著馬在前邊草灘上分開,各自往各自的營帳中走去。
到了營帳前,劉岩將馬栓在了營帳外,走進營帳,裡面的布置可是溫馨了一些。
裡面正前方放置著一張上等木料的公案,公案上放著青花瓷的茶杯和茶壺,還有上好的筆墨紙硯。
公案旁邊是一方竹製的臥榻,榻上虎皮被褥鋪在上面,讓人看去便暖融融的舒服。
雖然是遠在漠北行軍,可是朝廷對於他們這樣高級別官員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劉岩看著這裡的一切,感覺很是滿意,他脫掉身上的棉衣,掛在旁邊的搭帳篷的木樁上,一彎腰躺在虎皮榻上眯起了眼睛,感受著這虎皮床榻柔軟的舒坦。
不過他剛剛躺下來,一個身挎腰刀的兵士輕輕地走進來,雙手揖道,“劉大人,您住的還適應嗎?還需要什麽吩咐?”
劉岩躺在榻上,他本以為誰進得營帳來,聽到這兵士說話,這才安下心來,幸好不用起來了,他側著身子向這兵士望去,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道,“吩咐嗎?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你。”
“大人盡管吩咐,小人照做就是。”那兵士雙手再次拱起道。
劉岩躺在榻上蹙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道,“這營帳裡該有的都有了,可就是差兩個貼身的丫鬟。”
“這個……”兵士見劉岩提出此種要求,倒是有些為難。
這可是遠在漠北啊!從哪裡可以找到會伺候人的丫鬟來,除非是宮中隨皇帝來的那些個宮女,可宮女畢竟是皇帝身邊伺候皇帝的,怎能前來?
那兵士前思後想,倒是犯了難,原本是按照自家總兵的意思前來看看,詢問一番,沒想到這位爺倒是個難伺候的主,他本想三言兩語將其打,但是轉而一想,眼前這位爺畢竟是皇太孫的貼身侍衛,皇孫殿下方才剛剛特別對自家總兵吩咐一定要對這個叫劉岩的侍衛特別照顧,此時怎能敷衍了事,惹怒了這位爺薄了皇孫殿下的威嚴。
兵士想了半天,突然明白過來,自家總兵不是與那同來的掌印太監小順子關系甚好嗎?莫不如把這位爺的要求回去告訴自家總兵,讓自家總兵向那掌印太監小順子通融一聲,弄來兩個小宮女就可以了,反正皇帝這次帶來的宮女有好幾百,也不差那兩個。
兵士想到這裡,嘴角便現出了一絲笑容。他拱起雙手朝劉岩施了一禮道,“大人,你安歇,這些就交給小的去辦了。”
劉岩躺在榻上,對那兵士輕聲道,“好,沒什麽事,你退下吧!”
“是,大人。”那兵士答應一聲便退了下去。
等那兵士退了下去,劉岩才從榻上坐了起來。
他望著房中空空如也,起身從案上拿起一個茶杯,正準備拿起茶壺倒一杯茶水,從沒想茶杯拿起卻是空空如也,一滴茶水也沒有了。
劉岩有些無奈,他放下茶壺,揚起雙眉朝屋外喊道,“來人啊!上茶。”
當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從屋外走進來一個兵士雙手拱起道,“大人。”
那兵士行了一禮走過來拿起茶壺,躬身就走了出去。
片刻那兵士拎著剛剛沏好的熱茶走了進來,茶壺冒著團團白氣,兵士將茶壺放在了幾案上。
兵士躬身為劉岩倒下了一杯熱茶, 劉岩捧了起來,他緩緩地飲起了茶水。
今日是第一天安營扎寨,軍中也沒有什麽事情,劉岩喝了會茶就又躺下了,不過他剛剛躺下,汪洋就從營帳外走了進來。
他笑哈哈地到了營帳內,看到躺在榻上的劉岩,便道,“劉兄,你在此好生的愜意啊!可比我那裡強了很多。”
劉岩老遠聽到聲音,便從榻上坐了起來,看著滿臉笑容的汪洋,也滿面春風地道,“汪兄,又在說我的風涼話,有什麽可愜意的,這行軍打仗,住的可比京城差了好多。”
汪洋看著劉岩皮笑肉不笑地道,“哪裡,哪裡,劉兄你這裡還不愜意啊!你瞧瞧虎皮床榻,筆墨紙硯,上等瓷器,一件不少啊!雖不及你以前在宮中的府邸,可也不錯了。你瞧瞧我那裡都是什麽,就一個木製的床榻,一方竹製的幾案,除了這些,再無它物,好生的寒酸。”
劉岩坐在床榻上,沒好氣地白了眼汪洋道,“汪兄,你就知足吧!這行軍打仗的,有得住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