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那老鴇捂著通紅的臉頰,哭哭啼啼地來了,到了劉岩和朱瞻基面前,哭喪著臉道,“殿下,那....世子他打了我,不讓柳姑娘和王姑娘過來,他還說什麽狗屁皇孫......”
朱瞻基坐在劉岩身旁聽聞此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慍怒道,“他還說了什麽?”
那老鴇看一眼劉岩,緩緩垂下眼簾,說道,“他還說,就是您親自來了,他也不放在眼裡,讓我趕快滾.....”
“什麽?”
朱瞻臉色一變,大怒道,“豈有此理,一個世子敢不把我皇孫放在眼裡,他在哪裡?你帶我去找他。 ??? 獵 文 ? w?w?w .?l?i?e?w?e?n.cc”
老鴇彎腰站在那裡,伸手往遠處的一座閣樓上指去,說道,“回殿下,那世子就在那個樓上雅間裡。”
朱瞻基道,“好,你帶我去。”
他說著站起身來,那老鴇頭前帶路,兩個人就往前邊的閣樓處走去。
他們一走,就隻丟下劉岩一個人了。
劉岩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皇太孫與那老鴇遠去,他捧起桌上的茶水慢慢飲了起來。
茶水清香,一入候,一杯茶很快就被劉岩喝光了。
眸光微微地抬起看著那舞台上重新舞起的舞蹈。
此時的舞蹈已然換上了胡姬,其中還有些安南國的女子。他們穿著同樣半裸的衣衫站在舞台上,玉足勾起跳著胡旋舞,每每舞動著,偶爾還腳尖踮起,身形一轉來一個蓮花綻放,不過那衣衫單薄了一些,隻稍稍一轉,那光滑雪白的脊背便展露無遺。
劉岩坐在台下看著,那旁邊翹立的侍女拿起茶壺時不時地給他的茶杯裡添一些茶水。
台上的女子雙袖舉起,向空中一拋,雪白的玉臂伸了起來,手掌展開舞動了起來。
這是胡旋舞最的時刻,女子們雙掌舉起舞動的同時,身形也快旋轉了起來,伴著那忽然急驟的音樂。
整個舞台上的氣氛顯得異常的高漲,女子們賣力地舞著身形,盡情地展現著自己完美的身材,在眾人的面前,好似誰也不想輸給誰。
台下眾人望著,連連拍手稱快,有人看到高興處,竟然扯著嗓子呐喊助威起來。
“好,好.....
噪雜的聲音如雷貫耳,讓整個迎客堂裡氣氛顯得異常的熱烈。
此時所有的達官貴人都放下了以往那副彬彬有禮的偽君子面孔,張大著一雙色眼瞄著舞台上衣衫半裸的女子,時不時的還有人向台上的女子拋媚眼,吹口哨,以表自己的愛慕。
燥動,混亂,性感的挑動著這些達官貴人,王宋公子心靈深處那無限的渴望。
也許只有在教坊司這種供人娛樂的地方,才能讓他們拿出人的本性來盡情的釋放。
劉岩坐在那裡,手中輕舉茶杯,一副平靜如水的樣子,似乎絲毫也沒有受這騷動的影響。
其實他一直在看著舞台上的舞蹈,只是以一種欣賞舞姿的狀態,卻沒有那般充斥腦海的花花公子們的心境。
茶水湊在唇邊,緩緩飲下,一雙目光卻往那舞台上投去。
舞台上尤為那幾個站在前排的安南國女子顯得最為出眾,細細的柳腰,水靈的臉蛋,素顏的妝容,與那旁邊的幾個胡姬更顯魅力。
劉岩此前可從沒有見過安南國女子,今日一見,卻是大開眼界。
安南國原是大明屬國,由於內部鬥爭,統治安南國的陳朝權臣胡季犛後改名胡元一篡了陳朝的皇位,建立胡朝,改國號為“大虞”。不久後自稱太上皇,由兒子胡漢蒼即位。
由於前朝,原統治安南國的陳朝是向明朝稱臣的,世世受明冊封,如今被篡了位,陳朝隻好向大明求助。永樂大帝於是就派兵剿滅了胡朝陳季犛父子,在14o8年,永樂六年,改安南國為“交趾”設置交趾都指揮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等“三司”將之直接管轄。
如今這些教坊司的安南國女子,都是大明軍隊征戰安南時帶回來的胡氏父子的妻妾兒女,如今被大明充入教坊司內供官員們玩樂。
她們舞動舞姿,拂袖輕揚,然而在那些王宋公子們面前,卻從來都不笑。無論台下是多麽掌聲雷動,是多麽愛慕他們的美貌,即使那些胡姬和周圍台下的人都笑了,她們依然面無表情,只顧跳那美妙,卻不生動的舞蹈。
也許是懷念家鄉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家國仇恨。
劉岩輕輕地放下茶杯,看著她們的表情,卻是隱隱看出了些了什麽。
他雖沒有見過安南國的女子,但是卻知道朝廷征戰安南的年份,因為那一年他正在濟南師父曹成的家裡讀書,習字,練武。
他清楚的記得,朝廷戰勝的捷報傳遍了整個濟南城上下。百姓們在街頭歡舞,家家戶戶放鞭炮,掛紅燈籠,滿城慶賀,就連那官府也在府門前掛上了紅燈籠,那一天好不熱鬧。
如今這安南國已經成了大明的屬國,佔領地,這些異國的女人也就成了大明上層人士手中的玩物。
劉岩還從坊間聽說,現在京城的黑市上還有販賣安南女子的地方,有些富家子弟花高價買來,作為侍女,常常玩樂。
想到此處,也就對她們不苟言笑的表情見怪不怪了。
堂內眾人依然拍手之快,台上女子們舞地更賣力了,劉岩定睛往舞台上看去,只見此時舞台上出現一個紫羅長裙的女子。
女子濃妝豔抹,手腕舞蹈,一上得台來,身形旋轉快若驚鴻,比之其他的女子都要快上幾分。
一席曼妙的舞姿,一身倩影都要力壓其他女子七八分,她時而雙腳躍起,拂起衣袖在空中曼舞,時而腳尖點地抖著身子在地上旋轉,舞動起來好不靈快活泛,動若脫兔,完全把其他女子都給比下去了。
台下眾人聲聲驚呼,都把目光聚焦到這個出眾的女子身上。
劉岩也不免俗的,將目光看向這女子,只見她紅妝豔抹,肌膚雪白,一雙俏眸隱隱閃著。
畢利格?原來是他?
劉岩心下暗道,這畢利格自從被自己從大牢裡救出來,已經好久沒有在這教坊司露面了,如今怎麽出來跳舞了,還這樣的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