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雖然聰穎,但也貪玩,這是孩子的天性,無可質疑。?? 獵文?? ? w?w?w?.?l?i?e?w?en.cc劉岩跟著朱瞻基到了宮外,沒走多遠,那朱瞻基便站定腳步向左右瞅了瞅,他扭過頭對那朱瞻基使了個眼色,劉岩會意走到了朱瞻基身前。
朱瞻基見劉岩跟了上來,他先快步走到了前邊的玉石大道上,這大道很寬是通向慈慶宮正殿的大道。
走到大道上,朱瞻基繼續前行,劉岩緊緊跟著。
他一路快越過大道,就往自己的寢宮方向去了。
劉岩跟在後邊有些詫異,他不知這皇太孫說是要出宮去,怎麽又要往寢宮去了。
其實劉岩誤會了,朱瞻基雖然往寢宮方向走著,但是到了寢宮大門前,卻是未進寢宮,而是繞過自己的寢宮往一個側門行去。
劉岩疑惑,正走著,前邊兩個面如桃花的小宮女迎面走來,他們穿著絲織的月白衫子,一頭的青絲挽著一個烏蠻髻,邁著輕輕的步子,走到皇太孫面前,款款施禮。
俏臉垂下,一一拜完,她們便移動著倩影從劉岩與皇太孫身旁走了過去。
倩影過處,香風撲鼻,劉岩隨在朱瞻基身旁,眼看著那兩個小宮女已然走遠,心下便暗暗感歎,宮中不愧是宮中啊!連這小小的宮女也這般美麗動人。
朱瞻基前邊走著已經進了側門,劉岩也趕緊追了上去。
進了側門,劉岩才知道這個皇太孫是到太監下人住的地方找衣服來了。
朱瞻基找來一個小太監,讓這小太監脫了衣服,然後他換在了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衣服丟給了小太監,對那小太監叮嚀一番叫他不要把此事宣揚出去。
皇太孫換好了衣服,嫣然一個下人打扮,只不過他沒有帶帽子,看去便不像太監,頂多就像個在宮中乾粗活的奴仆。
劉岩正眼瞧了瞧,這下才算明白了,太孫殿下所謂溜出宮去的辦法,原來就是此種法子。
看著他,看著他穿著小太監俏皮的樣子,劉岩不免想笑,可他還是忍住了。
朱瞻基整了整青布衣衫,對那劉岩道,“劉兄,你看這身打扮怎麽樣?”
劉岩心中正想笑,不想被那朱瞻基詢問起來,故意裝作讚賞道,“殿下,您穿這身衣服著實的好看,比起以前精神可多了。”
雖然劉岩表面讚賞著,可心下別提多嘲弄呢!
人靠衣服馬靠鞍,堂堂皇孫殿下不穿錦衣華服,卻穿起了這等下人奴仆穿的衣服,別提多別扭了,就連那身板也矮了一節。
嘿嘿!這身打扮要是出去,恐怕打死也沒有人認出這就是皇孫殿下。
就當劉岩已經覺得萬事都已齊備該出的時候,誰知那皇太孫又蹲下了身子,他從地上抓起一把黃土,站起身來,順手就往一張白淨的臉上抹了去。
一陣胡亂擦抹,皇太孫整張臉就被黃土蓋住了面目,黃橙橙的,臉頰上,兩腮上全都是,只露著兩隻眼睛,看起來髒兮兮的。
劉岩這下忍不住了,他看著皇太孫的異常舉動,撲哧一聲,一下子笑出了聲。
皇太孫朱瞻基拍了拍手上的黃土,看到劉岩大笑的樣子,目光一呆,詫異道,“喂!劉兄,你笑什麽啊?”
劉岩簡直笑得快要把肺給笑炸了,他不知道朱瞻基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想出了這個法子?簡直是讓人啼笑皆非。
“劉兄,你怎麽了?有那麽好笑嗎?”
朱瞻基站在那裡莫名奇妙,他不知哪裡惹得劉兄如此嘲笑自己,自己只不過是往臉上抹了些黃土,為了遮住這張面皮,以掩人耳目,好混出宮去,這沒有什麽奇怪的啊!
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可是那一張原本白皙的臉頰,現在抹上黃土簡直就成了一個街頭要飯的,那種俏皮,著實的可愛,好笑,讓劉岩哪能不笑呢!
“好了,好了,劉兄別笑了,我們快走吧!”
朱瞻基打斷劉岩的笑聲道。
劉岩笑了一陣,見朱瞻基催促,便住了笑聲,他收斂起了笑容,與那朱瞻基一起走了。
一路上,劉岩在前,朱瞻基在後,他們一路穿過幾道宮門便往皇宮外行去了。
到了皇宮的最後一道宮門午門,那守城的侍衛將劉岩和皇太孫朱瞻基攔了下來。
此時劉岩也沒有多說話,只是從衣袖裡拿出那日進宮時,小太監交給自己的一個腰牌。
這腰牌上面手書一個大內字號,是進出皇宮的通行證,劉岩自打進宮就有了,他拿出腰牌,那侍衛便二話不說放行了。
出了皇宮,兩個人便像躍出囚籠的鳥兒一般自由了,那皇太孫趕緊抹去臉上的黃土,然後拉住一旁的劉岩,指著自己的臉頰道,“劉兄,看我臉上乾淨了嗎?”
劉岩看著皇太孫那一張依然髒兮兮的臉,笑了笑道,“好了,走吧!你現在這身打扮就是個普通百姓,還那麽講究幹什麽。”
朱瞻基聽了劉岩話語,伸手又在自己臉頰上抹了兩把。
劉岩已經頭前走了,後邊朱瞻基跟了上來。
以現在劉岩與朱瞻基的關系,已經沒有了那皇家諸多禮儀,有的只是兩個兄弟之間大大咧咧。
劉岩也明白,那種禮儀只有在宮中做做樣子而已,出了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在前邊走著,腳下走得很快,那朱瞻基趕緊跟著,兩人一路走過了皇城的承天門,他們便踏上了皇城外的長安街。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長安街上明顯行人少了許多,一般到這個點都是京城各個坊關坊門的時候了,所以街上顯得很蕭條。
熙熙攘攘的幾個閑散的大袍士人緩緩走著,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緊趕著回家的官府差役和公人。
街上的小商販已經收掉了攤子準備回家去,客棧,酒樓也命夥計收了招牌,關門歇業,劉岩和朱瞻基沿著長安街往前行走。
長安街很長,很寬敞,還靠著皇城,劉岩與那朱瞻基一路走著,他們走得很辛苦,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到了長安街的盡頭。
此時劉岩停下腳步,與那朱瞻基站在一顆老槐樹下,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準備歇歇腳在走。
誰知劉岩剛剛靠在老槐樹上,身旁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又跑了過來,捧著個破碗道,“老爺,行行好,給我些吃的吧!”
劉岩定睛一看身下站著一個滿臉汙垢的小孩,他拽著自己衣袖,乞求著。
劉岩看著他還未說話,www.uukanshu.net 那一旁的朱瞻基趕緊從衣袖裡掏出一串錢,遞到那小孩子手裡道,“乖,小孩童這點錢拿去。”
那小孩倒是乖巧拿起錢就走了。
劉岩看著那小孩一溜小跑著,往一個牆角處去了。
朱瞻基這時候,走上來拍著劉岩肩膀道,“劉兄,我們走吧!”
劉岩一愣神,便跟著朱瞻基走了。
只是離開那棵老槐樹,剛剛走了一步,劉岩心下一緊,好似想起了什麽,忽然站住腳步對那朱瞻基道,“殿下,你先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他說著,就迅轉過身,腳下飛起,快步往那小孩去的那個牆角處追去。
朱瞻基本來和劉岩一起已經走了,這時看到劉岩異常的舉動,目光茫然地往劉岩飛奔的方向看去,見前邊劉岩已經轉到一處牆角去,當下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