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隻追了畢利格三個回合,便將畢利格生擒。他舉刀抵著畢利格的胸部道,“怎麽姑娘還要在戰嗎?”
“哼!要殺便殺,何必廢話。”畢利格媚眼輕輕一挑盯著劉岩道。
此時台下眾人全都看著劉岩勇猛的將畢利格生擒,紛紛拍手喝彩。
“好身手啊!”這個時候從眾人中走過來一個身著紫袍的公子,劉岩聽到聲音便看了過去,原來是朱瞻圻帶著一眾隨從來了。
朱瞻圻走到近前,他看著劉岩拿刀抵著畢利格,微微一笑道,“公子,好武藝啊!不過畢小姐是個年幼無知的姑娘,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她一碼。”
劉岩握著刀柄看著朱瞻圻,他立馬就明白了,原來畢利格是朱瞻圻的人。
“我知道你是皇太孫的人,你給我個面子放了畢小姐,我不會虧待你的。”朱瞻圻道。
劉岩聽著朱瞻圻的話,他並沒有言語,只是將手中刀輕輕一松便離開了畢利格的胸部。
畢利格閃動著眼睛,瞟了一眼劉岩,便從地上站了起來。
朱瞻圻看著劉岩放了畢利格,很是欣慰,他走上來像個和事老一般道,“按照規矩,畢小姐就當今晚陪這位公子侍寢。”
“誰要給他侍寢。”畢利格俏臉一板道。
朱瞻圻看著畢利格不情願的樣子,身子挺了挺,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來道,“放肆,畢小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本王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畢利格雖然彪悍,不過他在這位世子面前,還是很聽話的,馬上喚上一副笑臉道,“世子莫氣,奴家這就服侍這位公子侍寢。”
畢利格嬌怯怯地走到劉岩面前,柔柔地道,“劉公子,我伺候你侍寢吧!”
劉岩見她上前來就要拽住自己,忙向一旁躲閃。
畢利格追著劉岩,劉岩扔掉手中刀,忙做鼠竄狀逃了。
後面畢利格急急地追著,一邊追,一邊喊道,“劉公子,你別跑啊……劉公子……”
劉岩頭也沒回地匆匆回到自己住處,忙掩上了房門。
片刻地時間,屋外有人敲門。
那人喊道,“公子,公子……”
劉岩剛剛在屋內坐定,聽見有人敲門便道,“誰啊?”
“是我,世子的下人,請劉公子開開門,我家世子有禮物要送與公子。”
劉岩打開了房門,見一個穿著青衣小帽的男子站在門前,他的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還請公子讓我進去說話。”
他的話音剛落,便被劉岩請進了屋內。
只見那人一進來便對劉岩和藹地笑了笑,隨後將木盒放到旁邊的幾案上,他輕輕推開木盒上的蓋子,輕聲道,“公子,這是我家世子送給你的禮物,還請笑納。”
劉岩走上前去一看,只見珠光寶氣,盒內放著兩片翡翠,一定金子。看到此處劉岩疑惑道,“你家世子這是什麽意思?”
那青衣小帽男子笑了笑道,“我家世子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公子交個朋友。”
劉岩瞅了一眼青衣小帽的男子,又看了看那木盒內的珠寶,淡淡地道“這麽厚重的禮物,你們家世子是想做什麽啊?”
“公子多慮了,我們家世子只是敬公子是個英雄,想交個朋友而已。”青衣小帽的男子拱手揖道。
劉岩看著如此貴重的禮物,心裡竟泛起了嘀咕,這個世子一項霸道的很,怎麽今日卻給自己送起了禮物?難道他想收買自己?他嘀咕了一陣,
便要拒絕。 還沒等劉岩出言拒絕,只見那青衣小帽已然放下禮物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劉岩忙提起幾案上的木盒追了出去。
他不想隨隨便便接受別人的禮物,而且這個給他送禮物的人,還是自己曾經得罪過的。
當劉岩追出來的時候,只見那人已不見了蹤影。劉岩抱著木盒無奈地回到了屋裡,他將手中的木盒放了下來。
世子因為上次方豔的事情已經對他是恨之入骨,為何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給自己送禮物呢?這裡邊一定有什麽陰謀?只是不知這個世子想幹什麽呢?
劉岩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他還是暫且收下了那盒金銀。
夜晚時分,京城,漢王府邸內,朱瞻圻輕車簡從地回到了王府。他一入廳堂便扶手拜了下去。
“拜見父王。”
燈燭閃閃,廳堂內一男子負手站著。他背對朱瞻圻,昂首立於廳堂,眸光盯著牆上一副壁畫許久才開口道,“孩兒回來了。”
冷冷的聲音在廳堂內回蕩,讓這裡的氣氛略顯陰森。
這男子的身形魁梧高大,立於廳堂,形似一顆參天大樹一般,他背對著朱瞻圻又道,“事情安排得怎麽樣了?”
“孩兒已經安排了下去,父王盡管放心,朱瞻基隨皇爺爺出征蒙古前必會乾掉他。”朱瞻圻道。
“好,圻兒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一定要不露痕跡。”
“是父王。”
世子朱瞻圻答應一聲緩緩退了出去。
片刻廳堂內靜默無聲,那身形高大的男子緩緩轉過身來。
燈燭閃閃映著他的面容,方臉闊口,一對潑墨似的濃眉,目光炯炯,眸中隱隱暗藏殺機。
他就是永樂大帝次子,漢王朱高煦。
他在廳堂內昂首立著,看著堂外漆黑的夜色,蓄著連鬢胡須的嘴角略略勾起,突然他的嘴角蕩起一抹陰冷的笑。黑夜萋萋,他的那抹詭異的冷笑正好與這夜色融合在一起,那形態說不出的詭秘。
………………
教坊司裡,劉岩把一盒子金銀藏好,便到方豔屋裡來了。
自從自己做了這教坊司的司樂,每天便與方豔見面,常常到方豔房裡來找她聊天。
今夜,方豔房中很是喧鬧。
劉岩剛剛走到門前,便聽見那優美的琴聲。
此時方豔的閨房內,王君如,柳辰煙也在這裡。方豔坐在錦榻上,手中撫著一把木琴,而那王君如,柳辰煙則坐在她的側邊。她們這兩人手中,一人持琵琶,一人持笙簫,當方豔每每玉指扣動琴弦時,那王君如與柳辰煙便配合的持起手中琵琶和笙簫,為方豔伴奏。
劉岩看著便輕輕地走上前去。
這三人都有傾國傾城之貌,只是那方豔較王君如與柳辰煙來說身姿略顯豐盈,屬於那種飽滿的美人,而那王君如和柳辰煙的身子就略顯單薄了。
不過她們這二人雖身子單薄了些,卻各有各的味道。王君如劍眉如雙,讓人看去便覺英氣十足,是個美中帶著些許剛強的美人。而那柳辰煙纖腰款款,一雙蛾眉,讓人看去便覺嫵媚如虹。
劉岩向她們一一掃了一眼便在那旁邊錦蹲上坐了下來,他靜靜聆聽著優美琴聲,雖然他不懂聲樂,可是這琴聲還是可以勉強聽些的。
隨著那動聽的琴聲,一股閨房中的脂粉氣息也撲入了劉岩鼻中。
淡淡的清香,劉岩嗅著它,整個人放松地沉醉在這溫柔的閨房之中。
“劉司樂……”方豔詫異地看到劉岩便玉指一抬,停下了手中琴弦。
琴聲戛然而止,劉岩頓悟,似如夢初醒一般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方豔。
此時王君如,柳辰煙,閨房內的一眾人等全都詫異地看著劉岩。
劉岩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忙打圓場道,“大家繼續,繼續……我只是路過來看看。”
方豔一聽忙走上前去,笑臉吟吟道,“你怎麽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啊?”
“我是路過,來看看你。”
方豔把劉岩迎到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隨後她俏眼一閃,對旁邊的王君如和柳辰煙招呼道,“兩位姐姐你們到這邊來坐。”
一眾人等圍著一方幾案坐了下來,方豔便吩咐侍女丫鬟將水果點心捧了上來。
自從皇太孫允許方豔不準接客以後,那些侍女丫鬟便對方豔特別的恭敬。
幾杯茶奉上以後,劉岩便和方豔聊了起來。
劉岩是她的救命恩人,劉岩也把方豔當妹妹看待,他們兩個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王君如和柳辰煙站在一旁,卻話題很少。,她們是罪臣之後, 至今身上的罪名也沒有洗清。在教坊司裡任何人都可以欺辱她們,更何況面前這個劉岩還是有些官職的司樂,所以她們就更少說話了。
“劉司樂,你怎麽想起看我來了?你現在可是我們教坊司的大名人了。”
“別叫我司樂好不好。”
“我不叫你司樂,叫什麽啊?你現在大小也是官,我可是一個弱女子,冒犯了官大人可是要殺頭的。”
“什麽官大人?叫岩兒哥就好。”
“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就這樣叫。”
“好,好,岩兒哥。”
方豔嬌滴滴地喚道,劉岩很享受的飲下一口茶水。
“岩兒哥,聽說那個新來的胡姬畢利格和你比武,差點被你殺了?”
“哪有的事?”劉岩捧著茶杯恍然道。
他知道自己和畢利格比武的事情在教坊司裡已經是盡人皆知了,不過自己還是想在方豔面前裝一裝。
方豔眨巴眨巴眼睛道,“岩兒哥,你就別裝了,這教坊司上上下下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劉岩詫異道,“啊!你們都知道了。”
方豔道,“是啊!我們姐妹之間都在誇讚你,一個無數公子和官爺都治服不了的女人,被你治服了,你好厲害啊!”
劉岩聽到此處有些無語,不過他一抬目光就見那屋裡的侍女丫鬟,還有那坐在一旁的王君如,柳辰煙都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
面對這一群女人百般挑逗的眼神,劉岩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尷尬的臉頰上瞬間就浮起了兩片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