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岩與皇孫回到皇宮中的時候,在教坊司後院的花園裡漆黑一角,一條人影從黑暗中爬了起來,這條人影一爬起來,便晃晃悠悠地在黑暗中走著。? 獵文?? w?w?w?.?l?i e w?e?n?.cc
這個人其實就是朱瞻圻,他在這裡已經足足躺了四五個時辰了,漸漸地意識有了些清明,不過腦袋還是很暈。
他搖搖晃晃地在黑暗中走著,嘴中不斷呼喊著,好半天才有個教坊司的管事跑過來,這管事不耐煩地到了跟前,張口就來“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找事啊?”
朱瞻圻摸著自己有些暈暈乎乎的腦袋,瞪了一眼這管事的,走上前去,伸手就給了這管事的一巴掌。
管事的正要開口辯駁,看清朱瞻圻的面目,不由目光一縮,向後退了兩步。
朱瞻圻後來命這管事的將他扶到了迎客堂裡,此時的迎客堂依然歌舞升平,只不過跳舞的女子已經換成了另一批。
王宋公子們依然高歌飲酒,暢懷大笑,顯得好不熱鬧。
可是身為世子的朱瞻圻卻無心去留戀這些,他現在要趕快回王府去,因為他方才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有意無意地想起了是有人把自己扔到這裡的,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那個把他扔到這裡的人就是他皇兄朱瞻基身邊的人,劉岩。
朱瞻圻此時異常的憎恨劉岩,本來今晚他本是來教坊司玩樂的,沒想到被這小子給攪了,他哪裡還有心思與這幫王宋公子們一起欣賞舞蹈,所以他停也沒停地就回王府去了。
黑漆漆的夜色中,朱瞻圻一路到了漢王府。
兩盞紅燈籠在漆黑中閃著紅色光暈,照耀著那紅漆的朱色大門。
這漢王的封地如今在樂安州,不過這皇家的王爺在京城之內仍有府地,只是近日漢王朱高煦不在京城而在他的封地未曾回來,這府裡就只是朱高圻和他的一些護衛們。他現在要回到府中,要給自己的府王朱高煦寫一封信,把他今天受辱的事情告訴自己的父王,請他的父王為他出氣,因為那個劉岩實在可恨居然以皇孫為他的靠山。
王府門前有幾個穿著甲胄的士衛,朱瞻圻走了上去。
侍衛一見是自家小王爺出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朱瞻圻向他們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只是向府門裡走著,那兩個侍衛不敢怠慢,趕緊迎上去幫朱瞻圻打開了府門。
朱瞻圻進了自家府地,沿著院中一片漆黑,往自己的書房去了。
此時府中一些下人還在熟睡,朱瞻圻也沒有叫來下人,自己進書房中點了燈燭,隱隱的燈燭眏著一室清明,他很快就伏在案上寫起了書信。
書信寫好,他借著燭光拿了起來,一雙目光裡就是憤恨,好像此時把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劉岩身上。
也許在黑暗的另一頭,正與皇孫朱瞻基慌慌張張地趁著夜色來到紫金城外,一個漆黑角落的劉岩,哪裡知道現在正有一個人在恨著自己。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帶著皇孫殿下翻過這座高高的坊牆,趕著天亮之前溜進皇宮去。
可是這座宮牆很高,借著夜色瞧去大概有數丈。
要翻過宮牆去,對於劉岩這個武功高強的人來說,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可是對於皇太孫朱瞻基來說是難如登天。
劉岩要帶著皇孫過去,他得想辦法。
不過現在已經五更天了,如果到了天亮之前他們還不能進宮去,恐怕在慈慶宮就會引起軒然大波,所有的宮人侍女都會以為皇孫失蹤了,到時稟告給皇帝和太子可就糟了。
劉岩琢磨著,抬頭望了望天色,他對站在身旁的皇孫道,“殿下,你過來抱住我,我帶你進皇宮去。”
朱瞻基聽了,他不知道劉岩這法子行不行,狐疑地道,“劉兄,你這是要做什麽?”
劉岩道,“殿下,時辰不多了,快抱緊我。”
朱瞻基有些茫然。
這時候,劉岩也顧不得許多了,他一把將朱瞻基抓在了懷中,稍後腳下抬起,身形一縱便往空中飛躍而去。
如今劉岩已有了上乘武功,輕功應用起來,自然得心應手,他帶著朱瞻基飛躍過高高的宮牆,身形下意識地往下縱去。
雙腳一落,劉岩與朱瞻基便穩妥地站在了地上。
到了宮內的地界,卻是與那宮牆相隔的外界截然不同,宮裡燈燭閃爍燈火通明。
宮女,太監們已經起來在宮中忙碌了。
劉岩帶著皇太孫朱瞻基繞過幾個宮女和太監,一路便往皇太孫的寢宮去了。
此時朱瞻基的寢宮裡空無人煙,不過燈光還亮著。
劉岩與朱瞻基到了床榻上,便躺了下去。
他們已一夜沒有休息,倒是有些困了。
合衣入睡,就這樣到了天亮。
次日凌晨,當陽光升上高高的宮闕,劉岩與那朱瞻基便醒了。
今日他們還是如往常到書房裡去讀書,只不過今日楊榮,楊大學士卻沒有來講學,從那小太監的口中得知原來那楊榮楊大學士病了。
聽說這楊榮病地還不輕,是昨日回去之後回到家就暈倒了,今日連早朝也沒來上,皇帝還親自派了人到他家去詢問。
皇太孫朱瞻基聽問此事,便有些擔心。雖然平時他覺得楊榮,楊大學士古板了一些,可是楊榮畢竟是他的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多少是有些感情的,生病了怎能不去看望。
朱瞻基立刻站起了身來, 便要去看望自己的老師。
劉岩見皇孫起身,也起身跟著去了。
如今皇太孫又要出宮,不過這次是去看望自己的老師,楊榮,楊大學士,自然也就不那麽偷偷摸摸了。
劉岩陪著皇太孫到太子那裡請示了一下他們便出宮去了。
這次出宮皇太孫不僅帶著劉岩一個人,還帶了些侍衛,還有兩名小太監,劉岩則與皇孫在宮中的禦馬監裡選了兩匹寶馬。
他們騎在寶馬之上,那些侍衛和太監們緊隨其後,皇太孫還給自己的老師楊大學士帶了些補品。
一路上,劉岩與皇太孫招搖過市好不威風。
這楊大學士住在崇教坊第八曲巷,也算是與劉岩以前住的地方同在一個坊中。
兩人一路打馬揚鞭就到了崇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