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回了刑部,此時的刑部已經完全掌握在劉岩手中了,那些衙門裡的公人廝仆見了劉岩都客氣地打著招呼。
剛剛邁進第三進院落的院門,那個青衣小帽的下人便風塵仆仆地來了,他恭敬地來到劉岩面前道,“大人,您回來了。”
劉岩並未說話,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青衣小帽迎著劉岩回到了辦事房裡,先將一杯茶奉上。
今日衙門裡沒有什麽事,那些公務也被劉岩處理完了,一切都顯得輕松愜意,劉岩來到辦事房裡,端坐在公案前輕輕舉起一杯茶。
茶香四溢,劉岩緩緩地飲著。
“大人,這是各地近日送來的案卷。”
一個書令吏拿著一紙卷宗輕輕走到劉岩面前道。
劉岩抬著眼眸看著走過來的書令吏便道,“擱這裡吧!”
“是,大人。”
那書令吏將案卷擱在公案上便緩緩離開了。
等那書令吏已經走遠,劉岩拿起案上卷宗,略略看了一遍,就放下手中茶杯,拿起旁邊的朱紅大筆在那案卷上重重地畫下一筆。
就隻這一筆這份案卷便被批閱完了。
如今各地衙門送上來的公文案卷分別都有刑部衙門的公人們共同分擔,劉岩這個刑部司郎中也就輕松了下來,每遞上來一份行文卷宗都已是其他公人們詳查處理過的,劉岩只是做最後一道關,將自己這個刑部司一把手的痕跡留在卷宗上就可以了。
這種純粹隻用大筆一畫的活路,讓劉岩這個刑部司郎中一身輕松啊!
批了一份案卷,一個書吏又遞上來一份案卷,劉岩又是大筆一畫。
連續來處理了幾份公務,刑部司便沒有什麽事情做了。
捧起剛剛放下的茶杯,劉岩又悠哉悠哉地飲起了茶。
“劉郎中在嗎?”
屋外一個熟悉的聲音。
劉岩並未答話,只是那一旁的青衣小帽趕緊迎了出去。
“侍郎大人……”
青衣小帽一到屋外輕聲道。
“侍郎大人,我家大人在的,您裡邊請。”
青衣小帽趕緊頭前帶路將劉岩迎了進來。
劉岩坐在裡邊已經聽到侍郎二字,便緩緩起身,他一見是崔永元走進屋來,雙手一揖便道,“崔大人。”
崔永元笑呵呵道,“劉郎中,我是來報喜來了。”
劉岩聽了,驚訝道,“大人,報喜?”
崔永元沒有急著說話,往旁邊的矮幾上一坐,劉岩看了看崔永元,也在那公案旁的矮幾上坐定道,“崔大人,不知這喜從何來啊?”
崔永元笑了笑道,“劉郎中,你有歲不知啊!漠北大捷了,皇帝禦駕親征在漠北打了大勝仗。”
劉岩聽聞此事,驚訝道,“什麽?打勝仗了?崔大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崔永元正襟危坐,拈著頜下胡須義憤填膺地道,“我也是剛剛得到皇太孫殿下從漠北寄來的書信,上面說阿魯台部眾阿失帖木兒率部眾降附,我明軍殲敵數千,十月,我明軍繼續北上。韃靼王子也先土乾率部眾來降。至此大明軍隊在漠北大獲全勝,殲敵數萬,收腹邊疆大部分失地。”
劉岩面色一片欣喜,興奮地道,“好,好啊!我大明軍隊真是了不起啊!”
崔永元看著劉岩如此興奮的樣子,表情微微變換著,平息了一下激昂的心情道,“劉郎中擇日,皇太孫和皇上就要班師回朝。到時殿下回來我們可要好好的慶賀一番。”
劉岩興然道,“那是,那是,到時我們一定要喝個痛快。”
崔永元一臉堆笑,他笑呵呵道,“劉郎中,如今我們鏟除刑部漢王一黨,殿下又在漠北大獲全勝,真是可喜可賀啊!”
劉岩陪笑道,“是啊!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崔永元一番興奮地說道著,劉岩認真地聽著。
今年也就是永樂二十一年,韃靼首領阿魯台以為明朝放松了警惕,不會出征,決意率眾襲擾明朝邊境。朱棣聞悉阿魯台又來侵犯,決定再次親征,八月初,朱棣舉行宴會,宴請從征五軍將領。
隨後舉行閱兵式。九月上旬,師至沙城(今河北張北北)。阿魯台部眾阿失帖木兒率部眾投降。十月,明軍繼續北上。韃靼王子也先土乾率部兩萬鐵騎來降,皇帝朱棣立即封其為忠勇王,賜名金忠,余者皆有賞。
這次是大明王朝永樂大帝登基以來第四次征戰蒙古,至此出兵十萬鐵騎,殲敵數萬之眾,給韃靼部落以沉重毀滅,大明軍隊大獲全勝。
漠北一個荒漠的小城, 通遼城,此時城內已經完全被明軍佔領。土坯製成的城牆,土灰色的城門,漠北地處荒涼地帶,城池的建造也甚是簡陋。
在通遼城丁字大街北端有一座宅院,是北元太師寧王阿魯台的府邸,雖說這通遼城的城牆簡陋了一些,可是這阿魯台的府邸卻異常的豪華,宅院四面的牆體都是用磚石砌成的,牆的兩面有排水溝,排水溝旁邊植著兩行耐旱的胡楊樹。
朱漆色的大門,兩個屹立的石獅子。
門上頂端的匾額上刻著寧王二字。
宅院雖不及大明京城官宦之家的宅院豪華,可也是相當氣派的。
這座宅院原本是由身穿胡服的蒙古士兵看守,而此時卻換成了身穿甲胄的士兵把手。
很顯然這裡已經在通遼城在大明軍隊佔領之後,完全被明軍控制了。
皇太孫朱詹基坐在阿魯台府邸的廳堂裡,一杯清茶放在案上,他蹙起眉頭,心中暗暗思慮著。
如今大明軍隊已經大獲全勝,完全殲滅韃靼所有來犯之敵,皇爺爺已經移駕宣府,責日自己就要帶著禁衛軍,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三大營與皇爺爺在宣府會合返回京城。
朱詹基思慮一陣,便捧起茶杯緩緩呷了口茶。
他呷了口茶,輕聲道,“來人啊!”
聲落,一個青衣小仆緩緩走了進來,雙手一揖道,“殿下?”
皇太孫朱詹基抬起眼眸道,“小黃子,你把三大營的主將都給我找來。”
“是,殿下。”
那青衣小帽答應一聲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