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到了屋外,就見陽平公主與安陽公主緩緩地走在前邊,這裡是東宮宮女和太監的住所,除了幾間青磚大瓦房,一片荒草地,兩道宮牆夾著的青石小徑,就是一堵通向正宮的大門。
兩位公主走得很慢,劉岩幾乎很快就追上了。
一堵宮門前劉岩停下了腳步,陽平公主朱紫薇與自己的皇妹安陽公主朱曉月兩人一邊往宮門處行著,一邊那安陽公主朱曉月埋怨地說道,“皇姐,你對那個劉伴讀太禮讓了,他只是一個小小伴讀,我們是公主哦!你何必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我哪有?”陽平公主朱紫薇此時心中蕩起一抹暖意,還在想著那個劉岩,這已經是朱紫薇第二次與他見面了。其實第一次在後花園,她就已經對這個劉岩有了好感,這一次聽聞他救了自己的皇兄,朱紫薇就趕緊和自己的皇妹安陽公主跑來探望了。
每當皇妹對這個劉岩出言不遜時,她都極力維護,也不知道怎麽的,她從未對一個男人這樣過。
只有這個劉岩,也只有這個劉岩,從此再無他人。她貴為公主,深居皇宮,雖然沒出過宮,可是這少年才俊,她也是見過無數的,可就沒有一個能讓她這般心動。
朱紫薇的心裡甜甜的就像密一樣,她羞澀地低著。
安陽公主朱曉月眼眸不屑地閃了閃,瞅著自家皇姐的神態,倒是沒有在意,她憤憤不平地道,“還抵賴,你說劉伴讀打擾了,我們冒昧闖進劉伴讀的房中……這不就是低三下四嗎?”
“我樂意。”
陽平公主朱紫薇,臉頰上掛著兩抹紅暈,羞答答地道。
“……”安陽公主朱曉月白了一眼陽平公主朱紫薇很是無語。
劉岩站在那裡將她們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他並沒有繼續前行,本想等著這二位公主走遠了再走,只是這個時候滿臉紅暈的陽平公主朱紫薇好像注意到了他。
朱紫薇扭過頭,往劉岩身上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只是腳下的步子放得更慢了。劉岩以為她沒有看到自己,便舉步輕輕地走了前去。
這一走倒好,那陽平公主朱紫薇拉了拉安陽公主朱曉月的衣角,兩人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皇姐,你怎麽了?趕緊走啊!怎麽停下了,不是說好去看皇兄嗎?”安陽公主朱曉月站住腳步,詫異地看著皇姐朱紫薇道。
陽平公主朱紫薇則扭過頭,看著漸漸走來的劉岩,眼中充滿了深情,不過兩片臉頰卻更紅了。
安陽公主朱曉月還要在問,卻看到自家皇姐扭過頭去,不由也順著皇姐朱紫薇的一雙眼睛看去,只見劉岩就在不遠處。
劉岩走到她們面前腳下一頓,站住腳步。
“劉伴讀,你這是要往哪裡去啊?”陽平公主朱紫薇羞紅著臉頰道。
她的聲音雖然很小,可劉岩聽得到,他微笑道,“哦!我是去皇孫寢宮的,昨夜皇孫殿下飲了許多酒,看殿下此時醒了沒有。”
“哦!”陽平公主朱紫薇,臉頰紅潤,她聽到這裡,心下不由一喜,淡淡地笑道。
“真是巧了,我和皇妹也是準備去看望皇兄的,正好我們同路。”
劉岩也未多想,只是看到陽平公主的一臉羞澀,有點不自在,他微微拱手道,“如此,兩位公主請。”
陽平公主朱紫薇含羞一笑,默默頷首,她輕輕地移動著倩影往旁邊閃了閃,輕聲道,“劉伴讀,不必拘禮。”
她這往旁邊走了走,明顯就是在給劉岩讓路,意思是讓劉岩與她們同路。
一個皇家的公主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難得了,在皇權至上的年代,皇族裡的都是比普通人高貴的,劉岩只是一個東宮的小小伴讀,做為陽平公主的朱紫薇本不該如此的,只是她現在在劉岩面前,這個她自己見了第一眼就有好感的男人,她讓步了。
安陽公主朱曉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小聲叮嚀自家皇姐道,“姐姐,你這樣做值嗎?他只是一個伴讀。”
“月兒,你就不要再說了,我心甘情願。”陽平公主朱紫薇不以為然道。
劉岩看看她們姐妹,垂了眼簾,也不避諱就往前邊陽平公主讓開的道路上走去。
陽平公主見劉岩站到自己身旁,更是心猿意馬,好不甜蜜。
“劉伴讀,我告你哦!你可別得了便宜就賣乖哦!我家皇姐遷就禮讓於你,那是看得起你,以後你可要對我還有我家皇姐加倍的尊敬,不然我就去父王那裡打你的小報告,把你逐出宮去,你明白了嗎?”
“好,好,我明白了。”劉岩無奈地答應著。
陽平公主則一臉羞澀地隨在一旁,埋怨地盯了旁邊的安陽公主一眼,說道,“月兒,你少說兩句會死啊!”
“……”安陽公主朱曉月看到皇姐袒護劉岩,埋怨自己,竟無言以對,做無語狀。
很快他們三人便到了皇太孫的寢宮。
此時寢宮裡,皇太孫剛剛醒來,一眾宮女,小太監服侍他淨面,更衣。
安陽公主朱曉月帶頭,劉岩與陽平公主朱紫薇緊隨其後,宮中的侍女小太監,有的捧著銅盆,有的拿著熾白色的巾子,錦衣華服,匆匆往宮中一溜小跑著。
皇太孫不比其他的皇家子孫,皇太孫是皇帝立的皇儲孫,也就是第三代皇位繼承人,他的周圍有許多下人伺候,所以現在睡醒了,便讓宮裡所有的人都忙碌起來。
劉岩與公主二人剛剛踏進公中, 便由一個小內侍領著往寢宮西邊的一間暖閣裡來了。
“殿下,二位公主和劉伴讀來了。”小內侍上前稟告一聲,劉岩與二位公主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了暖閣。
暖閣裡皇太孫正被兩個小內侍扶了起來,一個宮女端著一個盛著清水的銅盆走了前去,恭恭敬敬地站著,皇太孫則坐在榻上,雙手伸進銅盆裡,撩起水淨了手臂,臉面,等皇孫洗涑完畢,宮女退下,旁邊的小太監又幫皇太孫穿了錦衣,皮靴,束了玉帶,這才算完。
劉岩在一旁看著皇孫一番打扮,感覺好生的麻煩,等了沒多久,小內侍拿了錦蹲,劉岩才與二位公主坐了下來。
只是剛剛坐下來,那安陽公主朱曉月便湊到了皇孫面前道,“皇兄,好容易來看你一趟,你還讓我們等這麽久。”
皇孫穿著一身紫色的錦大袖衣衫站在地上,雙臂展開,在兩個侍女的服侍下整理著衣衫,看到安陽公主朱曉月走過來,皇孫笑了笑道,“皇妹,別著急,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