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弟,看樣子你認識那女子,她到底是你什麽人啊?”
“這個……說來話長,等日後我在慢慢告訴你。”
“哦!”
汪洋一路上詢問著劉岩,劉岩倒不是有意隱瞞,只是目前不便說而已。
兩人一路走著,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軍營後面的一片荒地上,這裡駐守著數十個兵士,荒地上有三輛囚車,囚車裡分別拘押著三個囚犯。
劉岩與汪洋走上前去,那汪洋便與他們當中一個胖呼呼的漢子打了聲招呼,那漢子見到汪洋很和善的樣子,就微微一笑,讓開了腳步。
沒費什麽周折,汪洋就帶著劉岩來到了囚車前。
這三輛囚車是用純木打造,上面鏈著鐵鎖,囚車裡的囚犯,衣衫破爛,頭紛亂,他們有的蹲在囚車裡。
那胖乎乎的大漢好像是這裡的管事的,他先走到那囚車前,大喝一聲道,“嗨你們都給我起來,今日有人來看你們了。”
大漢的聲落,囚車裡依然是無動於衷,那些囚犯有人依然我行我素地蹲在地上。
“喂!說你呢!”那胖乎乎地大漢指著囚車裡一個頭亂糟糟的大漢說道。
“好了,不必說了,我們只是隨便看看。”劉岩站在囚車前,製止了那大漢的繼續說辭,輕聲道。
那胖乎乎的大漢聽了劉岩吩咐,便不在說話退到一旁去了。
劉岩走到三輛囚車前,往一輛囚車裡看了看,只見一個老者跪坐在囚車裡,一襲銀散亂在他的腦袋上,那皺紋滿滿的臉頰上,青一塊紫一塊全是傷痕,他此時低著頭,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嘴中不斷念叨著什麽。只是那聲音很小,沒人能夠聽得懂。
劉岩打量了他兩眼,便認了出來,這是隆平候張信,輕輕地在那囚車前踱了踱步子,劉岩到了下一輛囚車前,這囚車裡拘押地是一個中年人,相比隆平候張信,他倒是衣衫整潔了一些,只是頭紛亂著,臉上有些灰塵而已。
看到此處,劉岩不經感歎,真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啊!這下人倒比主人高出一籌來。
劉岩直視著他,那囚犯竟然抬起頭,一雙目光對著劉岩,眼球鼓了起來翻了白眼。
看著這個囚犯,劉岩並沒有在意他不善的舉動,輕輕地踱著步子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到了第三輛囚車前,劉岩停下了腳步,一雙目光往裡面瞧著。
這輛囚車裡關押的是一個女子,一頭秀垂搭在她的肩頭上面沾滿了柴草,默默地低著頭,只是額前的一縷青絲垂瀉下來,正好遮住了她的面容,身上穿著已經破舊的粗布衣衫,看起來好一副淒涼的樣子。
“畢利格……畢利格……”劉岩連連喚了兩聲。
畢利格低著頭沒有作答。
劉岩看著畢利格的樣子有些急切,他對身旁的汪洋道,“汪兄,快點把這門鎖打開。”
“好,我這就叫人打開。”汪洋答應一聲,趕緊走到一旁,將那個胖乎乎的大漢喚了過來。
他對著面前胖乎乎的大漢,語氣淡淡地道,“兄弟,劉侍衛讓把這門鎖打開,你趕快命人開鎖。”
那胖乎乎的大漢方才已經從汪洋那裡得知了劉岩的身份,哪敢怠慢,趕緊將一個兵士喚到面前來,命他將囚車的門鎖打了開來。
咣當一聲,囚車打開了,一縷午後的黯淡光澤照在畢利格身上,將她那髒亂的秀照耀地異常鮮亮,那畢利格因為突然投來的光線和響起的門鎖,漸漸抬起頭來。
一張消瘦的臉頰,兩頰的皮肉都已經凹陷下去,滿臉的汙濁,一雙眼睛也因為面部的憔悴,失去了幾分靈動。
她看到劉岩,一眼就認了出來,蠕動著已經乾結的嘴唇,聲音微弱地道,“是你?”
“是我。”劉岩輕聲道。
雖然畢利格的聲音很小,可劉岩還是能聽得到。
“你怎麽會在這裡?他們不是說你去攻打通遼城了嗎?”
“沒錯我是去攻打通遼城了,奉皇孫之命回來協助皇上突圍。”
“哦!回來就好,可我……”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的事了。”
“哦!”畢利格淡淡答應一聲,一雙眼睛中有些濕潤,隨之兩行青淚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
她沉默了一會,憂傷地道,“劉大哥,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啊!自從你走後,那個你為我請的禦醫就給我治好了刀傷,只是休養兩日,我被他們當做奸細抓了起來,還嚴刑拷打。”
劉岩看著畢利格骨瘦如柴的體格,輕聲道,“你放心畢姑娘,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謝,劉大哥。”畢利格答謝道。
“來人啊!放了這畢姑娘。”劉岩高聲道。
等那劉岩說罷,汪洋便走了過去對那胖乎乎的大漢低語了一陣,那大漢也沒多想就命人將畢利格給放了。
畢利格被釋放了兩個兵士上前來將身體虛弱的畢利格扶了出來。
“謝,劉大哥,還有這位大哥,不知這位大哥尊姓大名,也好日後報答。”畢利格在兩個兵士的攙扶下,輕輕移著步子道。
那汪洋爽快地道,“我姓汪,名洋,你叫我汪洋就可以。”
“好,汪大哥,我記下了。”畢利格消瘦的臉頰上微微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道。
那兩個兵士將畢利格扶到劉岩面前,劉岩便讓他們退下了,隨後汪洋和劉岩扶著畢利格離開了。
他們三人來到汪洋的營帳。
這畢利格身子非常虛弱,兩隻腿因為前幾日受刑,而受了傷,汪洋親自拿出金倉藥為畢利格療傷。
這畢利格也不避諱男女之嫌, 任由汪洋俯下身子挽起她的衣褲將金倉藥塗抹在畢利格的雙腿上。
金倉藥塗好之後,汪洋又用粗布將畢利格的患處包裹了起來,隨後又用一根絲線將傷口緊緊扎了起來。
劉岩站在一旁看著,看到汪洋那種精心和細心,不免也不由怎舌。
包扎好了傷口,汪洋又命人打來了熱水,這回畢利格親自動手,淨了面,這才算作罷。
經過一番熱水洗禮畢利格的面容漸漸清晰起來,只是那種連日來饑餓造成的消瘦卻是無法掩飾的。
劉岩看著畢利格,微笑道,“畢姑娘,一會讓我汪兄為你做菜吃。”
畢利格面上一喜,驚訝道,“什麽?汪大哥還會做菜啊”
“那可不是嗎!我們汪兄可是上得了戰場,下得了廚房,畢姑娘,你今日可有口福了。”
“是嗎?是嗎?那我可要好好嘗嘗汪大哥做地菜。”
畢利格欣喜地道。
他二人說著,而那汪洋靦腆地紅著一張臉,也不說話,只顧著捧起畢利格洗完的汙水往營帳外走著,臨到門前,卻扭過頭來,白了眼劉岩道,“劉老弟,竟會拿開涮。”
隨後他便轉身往帳外走去,劉岩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意猶未盡地道,“我這個汪兄啊!也真是,一個大男人也會臉紅。”
“嘿嘿,他大概是在女人面前不自在吧!”畢利格笑了笑道。
“也許是吧!”
劉岩淡淡答應了一聲,走到畢利格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可以使用回車、←→快捷鍵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