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地一聲劇烈的長鳴,是那馬腿被石塊砸中斷裂的聲音,已經處於昏迷中的王總兵從那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地落在地上。
一口黑血從他的口中流淌了出來,瞬間他便從此一命嗚呼了。
而那個一直護著王總兵的參將也被突然失去支撐力道駿馬甩到了一旁。
此時他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看著王總兵已經摔落在地不醒人世,趕緊追上來,把那奄奄一息的王總兵扶了起來,拚命地呼喊道,“王將軍.....王將軍....
連連呼了三聲,可是仰面朝天的王總兵雙眼緊閉,絲毫沒有一點動靜。
那個參將急了,他抱起死去的王總兵,將那總兵冰冷的頭顱緊緊貼到自己胸前,已經精疲力竭的身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努力站了起來。
他雙目中滿含淚水,腳下卻是一瘸一拐吃力地走著。
滿天的碎石和木塊從空中落下,那是韃靼兵士拋下的利器,偶爾有一塊掉下來砸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的身子一顫,險些跪倒在地,不過由於他頑強的毅力還是支撐下來了。
劉岩騎著駿馬奔跑著,他的肩膀上也受了些傷,不過不是很嚴重,只是擦破點皮肉。
另一名參將帶著十幾個殘兵隨在他的左右,他們已經撤出了險境,完全離開了城門處。
劉岩走在前邊,帶著這些人正往皇孫率領的大明軍面前衝去。
走了一半,劉岩回頭看了一眼戰火彌漫的城門口,見那參將抱著王總兵跪坐在城牆角下,便大呼道,“小心....
那參將聽到劉岩的呐喊聲,抱起王總兵掙扎著站了起來,吃力地踏著已經瘸了的雙腿往前緩慢移動著,他的步伐很慢,幾乎就像是原地踏步,高空中不斷有石頭拋下來,異常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可是他依然抱著自己的總兵賣力地走著,似乎他對自己的總兵感情很深。
劉岩看著他們,心中浮起一抹心酸,想想也是,人都是感情動物,畢竟王總兵是他的上司,一起共事多年總會有情義的。
劉岩只希望他們能走出險境,好好地活下來。
可是當他們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從那城牆上正好落下一塊巨大的石頭,落在那參將的腦袋上,當下一股鮮血飛濺了出來,而那參將雙眼輕輕一合,雙手無力地將王總兵拋在地上,自己也幡然倒了下去。
王總兵與那參將全都已經死了,劉岩遠遠看著他們,眼睛中閃爍著充滿淒涼。
生死對於他並不陌生,曾經家裡幾十口人的性命,黑龍寨上百條弟兄的性命,都已經慘死在貪官汙吏的手中,他也曾親自殺過人,可是何曾像今日一般親眼目睹過這樣慘烈的死亡。
血腥,無數的生命在此喪失,劉岩在也看不下去了,他誓要為死去的明軍報仇,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得想好破城的計劃,才能行動。
劉岩駕著馬轉過身便往前邊馳聘而去了。
此時大明數萬大軍就靜靜地立在前邊,皇孫騎在馬上遙望著遠遠而來的劉岩,便命身旁兩個副將前去迎接劉岩。
兩匹馬,兩個人,一路到了劉岩面前,便停了下來,他們兩個人拱起雙手道,“劉侍衛辛苦了,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哦!”劉岩淡淡答應一聲,便與那兩個副將扭轉馬頭到了皇孫朱瞻基面前。
朱瞻基原本一臉擔憂,這時看到劉岩安全到了自己面前,便一臉微笑道,“劉兄,你終於平安歸來了。”
“殿下,劉某有負殿下重托,還請殿下降罪。”劉岩深知方才誇下海口定能攻下通遼城,可是事與願違,原本誇下的海口倒是無法完成,心下便有些慚愧地道。
朱瞻基聽了劉岩所言,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而是顯得很輕松,他面帶微笑道,“劉兄不必自責,實屬守衛通遼城的韃靼軍早有準備,才讓劉兄如此狼狽,只要劉兄平安回來就好。”
“謝,殿下。”劉岩拱起雙手道。
朱瞻基看著他身後三個身負重傷的人,對劉岩道,“劉兄,他們已經精疲力竭,快讓他們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劉岩語氣平和地道。
隨後兩個兵士上前來,便將那個參將和兩個傷殘的兵士扶了下去。
“劉兄,方才好生凶險,要不是你武功高強,恐怕早就喪命了。”朱瞻基一臉感慨地道。
“殿下,擔憂了,這次實屬輕敵了。”
“劉兄,我以為我們應該先撤離此處在做打算。”朱瞻基擔憂地道。
“不,殿下,不能撤。”
劉岩望著遠方的城牆,意味深長地道。
“為什麽?”朱瞻基疑惑地道。
“因為我斷定這城中的韃靼軍撐不了多久了,雖然他們表面看起來大獲全勝,但是他們韃靼軍已經失去主將,可以說是勢單力薄,只要我們數萬大明軍不撤,將通遼城團團圍住,不出兩日便可破城。”
“什麽兩日破城?劉侍衛,方才韃靼軍的厲害你已經領教過了,通遼城根本就攻不下來,你還口出狂言。”說話的是成國公朱勇,他聽到劉岩所言,便站出來反駁道。
他的話剛剛說完,旁邊的英國公張輔,便上前來插話道,“劉侍衛,因為你的決策,讓我大明軍已經損失了一千人,難道還想因為你在讓無辜的兵士在獻上生命嗎?”
“英國公,成國公,我深知二位國公很是擔憂,可是我劉某人說話,自有我劉某人的道理,如果兩日破不了城,我甘願讓殿下降罪於我。”劉岩雙手抱拳對著皇孫朱瞻基行了一禮道。
朱瞻基此時一臉嚴肅,他沉思了一陣,便對那成國公和英國公道,“二位國公,言重了吧!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覺得劉兄所言極是,通遼城中只有五千精兵,而我大明足有數萬人馬,如果我們仗著人多不戰而退,豈不給大明丟臉,所以通遼城一定要破。”
“殿下,要三思而後行,千萬不可聽信一人之言而大意。”英國公張輔雙手拱起,苦口婆心地勸慰道。
他的話剛剛說完,成國公朱勇便站出來替英國公說話道,“殿下,張大人所言極是啊!臣複議。”
“好了,你們不用在說了,本殿下已經決定了。”皇孫朱瞻基不耐煩地道。
其實他一直以來很煩惱面前這兩個老頭,頑固守舊,而且還很瞧不起自己最器重的劉岩。
劉岩是他的師父,武功高強又懂兵法,他說得不會錯的,方才的戰敗只是個意外而已。
皇太孫自信地這樣想著,他很信任自己的師父和好友劉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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