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兵士快步離開,他手拿令牌帶著劉岩撥給自己的一千人馬,風塵仆仆地趕到陳總兵和戴總兵兩人方才打架的地方。
果然兩人此時正打得不可開交,陳世旺手持一柄利劍,臉色氣得鐵青,見了那戴良揮舞著手中那利劍便砍了去。
戴良見陳世旺揮刀來砍,一面躲避,一面拔下腰間配劍朝陳世旺刺了來。
兩把利劍橫空相交在一起,老遠只聽到劈啪作響。
那兵士帶著一千精兵到了面前,看到陳世旺和戴良兩人的身影,便站住腳步,命那一千精兵將周圍團團圍住。
原本站在一旁圍觀的陳世旺和戴良兩位屬下,這時看到突然有一千精兵將這裡團團圍住,都舉起了手中長刀對著身旁圍上來的兵士。
此時手持劉岩令牌的那個兵士昂首挺胸地走上前來,他手中高高舉起劉岩賜給自己的令牌,扯著嗓門道,“大將軍有令,命陳總兵,戴總兵速速到他面前,不得有誤,否則軍法從事。”
那兵士高聲喊著,顯得很是趾高氣揚。
不過他剛剛喊完,正在持刀揮砍的陳世旺和戴良兩位總兵停下了腳步,兩人很是不屑,兩人憤憤不平,很是不屑的對望一眼,隨後兩人互相擦了擦各自滿頭大汗的臉頰,便轉身幾乎同時朝那手持令牌的兵士走了去。
他們二人走到那兵士身前,陳世旺首先打量了眼這兵士,見他身著普通兵士的甲胄,便不屑地質問道,“哪裡來的小兵?竟敢假傳大將軍的命令。”
那兵士身子微微一顫,被這麽一問,倒是有些恐慌,他舉著令牌,手顫抖著道,“總兵大人,小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挺了挺身子,好像想起了什麽,隨後將手中舉著的令牌往高處舉了舉,有恃無恐地抬高嗓門跟著道,“我有大將軍賜予的令牌在手,如有不聽令者,可有先斬後奏之權。”
陳世旺原本手伸起來,舉起手中佩劍就要往那兵士身上刺來,這時看到那兵士手中高高舉起的令牌,趕緊將手中佩劍收了起來,彎下身子,拱起雙手叩拜起來。
身旁的戴良看到此種情景,也是將方才氣勢洶洶的表情收了起來,躬下身子也是拱起雙手叩拜起來。
那個兵士舉著令牌,看到面前兩位總兵給自己行禮,心下很是爽快,他原本只是軍中一個小小的傳令兵,如今面前有兩位總兵給他行禮,還是如此恭敬,這倒讓他好似歡喜的上了天一般。
“請問大將軍讓我等過去有何事?”陳世旺上前一步道。
隨後戴良也走上前來,朝那兵士厲聲道,“快說。”
戴良剛剛說罷,陳世旺就有些不情願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陳世旺道,“是我在問他,你少插話。”
“你問你的,我問我的,礙著你什麽事了。”戴良也不示弱,他上前來瞪了眼陳世旺道。
“哼……”
“哼……”
兩人互相甩著衣袖,冷哼一聲道。
那個手舉令牌的兵士看到面前的陳世旺和戴良兩位總兵鬥氣的樣子,感到有點可笑,不過他沒有笑出聲,而是高舉令牌道,“大將軍有令,陳世旺,戴良兩位總兵目無軍法,身為總兵不思統兵退敵之策,卻是打鬧鬥狠,著命陳世旺,戴良到本將軍麾下負荊請罪,不得有誤。”
那陳世旺和戴良聽罷言來,趕緊躬下身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那個小兵舉著令牌,此時看到他二人的樣子,把身子挺了挺,收起令牌道,“二位總兵大人,請吧!”
陳世旺和戴良原本躬著身子,此時聽到小兵此語,緩緩抬起頭來。
小兵將令牌塞進衣袖裡,手按著腰刀,邁著小步,頭前帶路。
陳世旺和戴良跟在後邊,一行人緩緩往前邊走去。
隨著那小兵的帶領,後邊緊緊跟著的陳世旺和戴良就到了劉岩面前。
此時的劉岩坐在荒地上的一塊石頭上,他翹著二郎腿,一雙眼眸盯著那面前的一眾武將。
武將們站成兩排分列在左右,不過此刻他們立在那裡,臉色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抹沉重。
整個場面異常的沉靜,武將們立在那裡靜悄悄的,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那個走在陳世旺和戴良前面的小兵看到此種場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心往左右瞅了瞅,便誠惶誠恐地走到前邊來,彎著腰朝坐在石塊上的劉岩深深一揖道,“大將軍,陳總兵和戴總兵被小的帶來了。”
小兵剛剛說罷,坐在石塊上,面無表情的劉岩便蹙起眉頭,往這邊看了來,他看到陳世旺和戴良兩人站在那小兵身後,便高聲對那小兵道,“你退下吧!”
“是,大將軍。”那兵士答應一聲,便轉身往遠處走去。
等那個兵士已經消失在前方,劉岩這才把目光一轉,對著眼前的陳世旺和戴良道,“你二人為何爭執?”
陳世旺和戴良躬著身子,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兩人同時低下頭去不敢言語。
劉岩看著面前二人沉默的樣子,厲聲質問道,“你二人啞巴了嗎?說話。”
聲落,那陳世旺身子一陣顫抖,戴良也是身子微微一顫。
面對劉岩那聲色俱厲的臉色,陳世旺和戴良兩人顯得萬分懼怕,他們站在那裡半天不語。
劉岩看著他們惶恐的樣子,他其實已經早就知道面前這二人因何事打鬥,他只是想在問一問, 便壓低嗓門繼續追問道,“你二人快說,到底是為何?只要說實話,本大將軍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這話說得和風細雨,那陳世旺和戴良聽了一陣毛骨悚然,戴良躬著身子站在一旁,倒是不言不語,依然惶恐的樣子。
而那陳世旺則大膽一些,他上前一步,拱起雙手憤憤不平地道,“回大將軍,是那戴良隨意責打士卒在先,末將看不怪所以就找那戴良理論,戴良不聽勸告,我二人就打起來了”
陳世旺剛剛說罷,劉岩看了看戴良,又看了看面前的陳世旺,隨後對著不曾言語的戴良道,“戴總兵,陳總兵所言是如此嗎?”
戴良躬著身子,一雙眼眸滴溜著往旁邊陳世旺身上看了一眼,輕聲道,“回大將軍,陳世旺混淆是非,明明是末將懲罰擅離職守的士卒,他來找事,末將一怒之下便和他打了起來。”
“大將軍,戴總兵是一派胡言,末將從未找事,那士卒雖然擅離職守,但罪不至死,戴總兵將那士卒活活打死,實屬不該。”陳世旺見戴良說罷,站出來搶著道。
“陳總兵,你胡言,戴某何曾將那士卒打死?”戴良上前一步,質問道。
陳世旺聽了戴良話語,有些不屑,他瞪了眼戴良道,“你打死人時,我的隨從都在場,他們可以為證。”
戴良聽了陳世旺抓住自己的把柄,也不怯懦,挺了挺胸脯道,“陳總兵,你的隨從都是向著你的,他們怎麽可以作證?”
“戴良,你……”陳世旺一臉氣憤,不過他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卻被劉岩打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