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心情舒暢,騎著自行車帶著妻子來走親戚,到牌坊莊南大溝河前,停下自行車子,順河邊南岸路慢步來到嶽母墓前,不覺心裡一愣,原來墓地怎麽建成一座雅致的大廳台四面圍牆全是大青石條塊砌成,每塊青條石上,全用鑽子鐫上風擺柳花紋,砌工精細,白灰勾縫,中間亭高約二米五,緊靠河坡南邊,後牆壓住涯坡,順朝西南方向,西南面砌五級台階,很是大方,台階兩邊青石條護欄台階前兩邊一對石獅蹲台階兩旁,每隻獅脖上系個紅繩銅鈴,非常威武,我們倆人順石級上到亭台頂,台中亭四周有一米寬轉石道,一色青石條鋪成中間石亭用青石砌四根石柱,石柱上花紋刻工精細,清晰技巧,四棵架梁選用楠木粗細相同,成拱形龍骨架,龍尾壓住石柱,向上拱起,四張龍嘴同含一顆寶珠,緊緊咬住寶珠,四龍栩栩如生,時有騰空姿勢,非常逼真。龍骨架上釘許楠船子木板,上面瓦上淤泥色搪瓷瓦從外面看美觀大方,每條龍尾系個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亭中龍嘴寶珠光躍亭中,白色墓頂更顯光亮。站在亭前朝西南掛觀望,一望無邊的麥田,風吹綠波,一浪趕前一浪,我正在正在怡望迷人的景致深思,是誰從身後推了我一下,急忙做起,用手揉揉眼睛,原來是小孫子從背後蹬了我一腳,正是深夜十二點,南柯一夢,慎覺奇妙。
命運:姑母本命苦瓜星,坎坷心酸過一生。
少時得病殘右背,子女夭亡夫早逝。
蒼天昏暗無情意,為何坑害白發人。
風燭八旬有什罪,不該降難推身心。
災禍接連傷胳腿,高齡年邁失自理。
孤單冷清好慘痛,怒恨雷擊慈善神。
小時候常聽奶奶說,我二姑十二歲那年,按中國封建思想統治著人們,婦女是被約束什麽三從四德,從小到大沒有自由自主權,最不能接受的是,把幼童女孩一雙小腳用布條緊緊的纏起來,把一雙幼小的腳纏成三寸小,從小就用殘酷的封建傳統的手端催傷童心,不能走路。現在這二千多年的今天,還有人在想著點子去坑害青年女子,鞋廠設計師們,也真能挖空心思坑人賺錢,做出各種款式昂貴的種繁多的高跟鞋,有的像辣椒,後跟長兩寸左右,往前直栽,鞋匠們有活幹了,再給添個前後掌,走起路來一縱一縱的,渾身顫動,活像草原裡騎上駿馬奔跑時那樣,咯咯噔噔的,真神氣,蠻有精神的。可是要在農村土路或山區,別說陰天下雨,就是晴天走不巧還崴腳脖,扭傷腳,隻好脫掉赤腳行走。這就是鞋設計師的傑作,吸引女性上當。而且也有一些青年女子為了顯出青春美,展露風華,戰士風采,教我來看是出醜,而且醜極了。
奶奶說我二姑十二歲那年,也同樣受著纏足之苦,不知流了多些眼淚。一天氣溫很暖和三月裡無風就暖我二姑在家院磨後洗腳纏足,這時我母親從外來說,你小姑,北湖地理有小寡婦扎草人到她丈夫墳前去燒替身,咱也去看看,二姑聽說有好看的,也隨眾人去看,回來後也真太巧中瘋,發高燒,從小就殘右臂。
二姑長大說個婆家,姑父是忠厚老實農民,種莊稼能手,日子過得還可以。頭生是女孩,到十二歲夭亡,後添個男孩才三歲,因病而傷亡,快四十歲生一女,長大出嫁已懷孕,因勃右邊長瘡,沒有治好也去世了。二姑公倆像塌天一般,老年喪女怎麽能受了。因兒女夭亡,二姑曾兩次上吊自盡被就過來。
一九六九年春節,
礦上放了三天假,年二十九上午九點鍾來到家。妻子告訴我小姑家表妹去世了,也不知老公倆今年都怎麽過的?不如咱倆現在去看看,我隨口答應這就去。我倆給奶奶說了一聲十五裡路,騎自行車一個多鍾頭就到了,見小姑一間堂屋門緊閉,走向前拍門叫小姑,小姑開門!姑娘聽是我倆的聲音,姑父把門開開,腳上還踏著鞋,看樣子是才下床,姑母還蓋被沒起,我倆緊走來到床前,一把扶住正要起身的姑母,姑娘見我來到跟前,不由人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我們陪著落淚,好大一會才止住哭聲,含淚說道:你倆今天不來,我也不過了,就這樣睡過去!我倆一旁勸說,二姑千萬要想得開,我家還有九十多歲的奶奶,你輕生不過,我奶奶該有多傷心,那九十多歲的老人,還能叫傷心而去嗎?姑娘你想一想啊,你不能死!姑娘默默不語,欠身下床,擦擦眼淚,我倆幫小姑去做飯,我們陪姑娘公倆吃了一頓飯。告訴二老,我倆會常來看你!就這樣給了姑母老公倆再生的希望。從此我倆年節都去,我們叔伯兄弟他們也常去看望姑母。 八九年姑父去世了,撇下姑娘一個人更是孤苦伶仃的,後來他們村裡辦敬老院,姑娘去敬老院吃食堂,姑父的侄子倆人也是常去看望。姑娘八十多歲,在陰天下雨又摔了兩次傷了胳腿。怕小姑去食堂不方便,我給買了爐子,鋼精鍋大小,哦三叔還買煤球送去,早晚她本莊在食堂乾本家兄弟,七十來歲還行,給送飯送水的,比較方便。我姑娘一生中非常乾淨,我每次去都給打掃屋,被鋪蓋晾曬一遍,我家屬給買條花被罩,在姑娘臨咽氣時蓋在身上。姑母嘗盡了人間的悲涼,不知流過多少眼淚和傷心,受盡了折磨,八十六歲的姑母二目含淚離開了人世。
人生:人生渺茫幾十春,飽受風霜渡光陰;
赤身墜地去手空,自個輪回總是謎。
烈日炎炎的夏天,被太陽曬了一天的大地,晚上在無風悶熱時更顯得叫人難忍。吃過晚飯,奶奶拿著葦席在大門前打麥場鋪在地上,地還是很熱,家人都坐在一旁乘涼,奶奶手裡拿著扇子,不住的扇風,我正在奶奶身邊扒在草席上拜年著槐樹上掉下來的葉子,叭!奶奶一巴掌打在我背後上,我忙爬起睜大眼看著奶奶,奶奶笑著說:小東西!看!我看見奶奶手指著黑豆似的大蚊子,肚子喝得寶寶的,還有血,我伸手去接,奶奶一轉身,拾起一片槐樹葉擦掉扔了。奶奶轉過身來對我說,手指天空那些一閃一閃的群星,明天更是熱,星又稠又多,看!那顆望你笑的就是你,地上有一個人,天上就有一顆星在那笑,你走到哪裡他跟你到哪裡,有享福的,有受罪的,享福的管,受罪的是老百姓,我接著奶奶的話說,奶奶!我是享福星嗎?奶奶說你是嗎?我是!奶奶都是喊我官官呀!家裡人都笑了。奶奶接著又說:一九二九年民族資產階級革命時期,我常聽你爺爺說,中國這塊土地幾千年來,一直是封建思想統治,舊軍閥各霸一方,不斷的擴充自己的實力,搶地盤,要錢糧,招兵買馬,做美夢當個土皇帝,盤剝百姓,雞犬不寧,咱這個地方深受其害,咱家非常貧苦,生活實在困難,你彩姐這年出生在咱家,咱們家雖是窮苦,又添一輩人,怎敢不歡喜呢在?聽奶奶說我爺爺特別喜歡,做老爺、奶奶的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