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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吾來時路》第31回 驅車登彭城 眾人赴荒原
  中國在三年災害時期,人們深受貧苦的折磨,面臨饑餓的摧殘,有多少人倒下再也沒有起來,那種日月寒苦難言。畜生吃的是扒住屋上的草,還得省著去喂,耕牛趴下就難以自己爬起,別說叫去耕地。國家領導人眼睜睜的看著災難落在人民頭上,甚是難忍。經六二、六三、六四年的調整,共渡難關。在苦難的歲月裡,人們勒緊褲帶,積極拚搏、艱苦奮鬥,終於衝過難關。六四年徐州地區人民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觀,雖山芋為主食,總算能吃飽,比起那苦難的三年,連樹皮、樹葉、草根都吃光好過。

  六四年工資已是四級工啦,每月四十九元,再加上井下補助,生活強很了。那時我和弟弟都還小沒有成家,奶奶母親跟哥哥全家一起生活,家裡雖然生活困難,農村沒有任何收入,社員全靠掙工分分配,也不過是分地裡那點收成,微不足道。家中有我和弟弟支持,生活上總比別人家強多了。因當年交通不方便我為了從家到礦方便,在我每月留下的生活費裡省吃儉用省點錢買輛自行車。直到六五年國慶節才把一輛車錢攢齊。國慶節放三天假,我旗山礦五兄弟五人商量去徐州給我買自行車,國慶節早起去徐州,騎恆貴自行車,還有維良一輛,兄弟五人騎兩輛自行車一路閑談,路上換人騎車帶人也不覺的累,從旗山礦到徐州六十多裡路,九點半就到了徐州。因為那時鄉村地方上商店還沒有經銷自行車,可鄉下也沒人買得起。我兄弟五人來徐州火車站,順著淮海路向西不遠路北一斜巷子裡一大商店裡經銷自行車。那時徐州市還沒有聽說有什麽商場和超市之名詞。買自行車不須計劃供應,敞開量也沒有錢去買,人民生活收入太低,人民根本沒有收入,能填飽肚子就滿足了,也沒有過高的需求,我買了輛新上市的上海牌加重永久自行車一百六十九元,加三元鎖一把,共一百七十二元,開了發票,我們兄弟五人離開了商店,有三輛自行車就更方便了,開始在徐州遛玩,在徐州方圓百裡之內,在人們心目中也算是個熱鬧繁華之地。

  六五年的徐州,東火車站建築在那時是很好的華麗的候車室,周圍沒其它建築物,車站前一道長長的站台,鐵軌東是一片沼澤地,一片片斷斷續續的水塘,坑坑窪窪的長滿了蘆葦和野草,候車室北面車站辦公室、行李房、廁所,再向北是車站工人宿舍。候車室門前是空空蕩蕩的廣場。只有人蹬黃包車和為數不多的自行車放在廣場的一角,只有熙熙攘攘的乘客來往出進,其余是車站管理人員,部分裝卸運輸工,候車室連椅根本沒有多些人坐,就是逢年過節也沒有擁擠現象。緊靠廣場西邊有一條南北路,這就是南北出口,離出口最繁華就是淮海路,從火車站廣場開始到西關,中間與彭城路交叉,和中山路交叉口是鬧市,車站廣場南又有幾家大商店、飯店、旅社也不太景氣,是供給乘客方便,什麽叫遊客不知道,乘車人員大部分是有事走親戚,誰有時間去遊玩。

  順著淮海路往裡走,兩旁有很簡單矮小古老的店房,高大和樓房甚少,中山堂坐落在淮海路北,特別顯眼,還有彭城影院也很好,店房好像都不太大,淮海路南挨著彭城路向東有一條很像樣的街叫大同街,街心有一古老鍾鼓樓留作報時。我兄弟五人在挨鍾鼓樓西邊路南一家飯店用午餐。然後去雲龍山寺廟看看,寺院四周圍牆不太高,蹁腿能坐上去,我們坐在院牆留個影,可惜沒有保存好丟失了。殿堂裡神像高大威嚴可觀,

來往信徒燒香頂李膜拜。雲龍山後有南海觀音雕像,雲龍山下一片荒涼。又到西楚王演兵戲馬台一看,又到老古城南,順便向北到淮海路,西關現徐州礦務局對過,華美友誼商場下面,當年不過是一片沼澤地,蘆葦層生,蘆花隨風飄蕩,蘆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荒無人煙,從礦務局一直三角線,蘇山頭,九裡山全是荒草淒涼。中山北路慶雲橋古老出名,黃河古道兩岸野草掩蓋著,北邊第四監獄。北火車站很小,八下不粘孤單伶仃的,很少見到行人,不過西隴海裝卸站。壩子街、四道街在北關,有一鐵牛很安詳的臥在街北,身上被來往行人摸得發亮。  秋天的下午三點,太陽西去,我兄弟五人騎著自行車返回旗山礦。

  在三年自然災害的歲月裡各村生活條件差的無法說了,各地外流人員特別多,那個村外出謀生的都不在少數,投奔他鄉自謀生路,以渡荒年。各大隊、生產隊幹部巴不求得外流越多越好。俗話說:添人不如減口,人員外出也解決不了本隊無糧之苦。六〇年食堂隻好關門。

  鄭莊姨哥褚勝是我三叔家蓮姐丈夫, 是親上加親,小時候我們在外婆家是常事,叫他二哥叫慣了,雖然該喊姐夫,也改不過來還喊二哥。在這三年大災難中蓮姐夫妻倆在家實難支撐下去,趁人員大量外流時期帶著蓮姐二弟修星,我三弟得星共二十多人出去找生活生路,謀求生存。他們一路上饑餐渴飲,一路上湊活著充饑,也只是在家捏的菜團,還得省著吃一口也算吃飯了,身上帶著為數不多的錢,也只能買有限的車票,打個出站票或少許人躲到車廁所裡以防被列車上檢票員檢票,檢票員明知人們無錢,也只是敷衍了事,上級幹部也是心有數,能活出去就行。蓮姐一行人等也就是這樣一路上千辛萬苦,忍饑受餓來到了安徽江南祁門市東三裡處農村一個生產大隊,和大隊幹部簽訂了合同,在離莊一裡之地大山前三間石牆瓦頂房居住二十多人,在屋前大樹下支鍋做飯。進行開荒山種茶樹,燒柴沒有問題,糧食生產隊預支,錢也是預支。每月月底結帳,按開荒面積計算開資,一連乾有幾個月,雖然勞動強度大,能吃飽不挨餓,還能結余一二十元錢寄回家多解決家大問題吃飯。

  這二十多人都是蘇北邳縣曹村鎮周圍人,人心齊,又能吃飽飯,配合的好,時間長了吃的飽,也有勁啦,在乾活上不斷找經驗,開荒面積也能多乾點,錢就多。石屋後就是從祁門市朝東北點,山連綿不斷,屋前一條從祁門市向東北大路,順著大河北岸離祁門市有十裡多左右處在兩谷口,朝北一直通往蕪湖市江邊。這個去處真是優雅所在。在這裡開山似在仙境。蓮姐每天洗衣做飯也真夠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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