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情形如此,人力難以改變。父親沒辦法,也曾經跟著我縱堂大爺合夥弄棉花,轉棉花籽也能吃,這個活也可以乾。可我那大爺人送外號小鬼,小鬼大爺好走俏步,不想出太多的力,把笨重出力的活都給了父親乾,不論黑天白晝。在生活的壓迫之下,為了全家人,父親隻好任勞任怨的幹了西區。但是,那一天出事了,軋棉機齒輪出了故障,當時把父親左手指上的皮全部絞掉了,順著指頭血呼呼直流。父親手受傷了就不能再幹了,但是醫療費小鬼大爺一分錢也不願意出,可把我父親害慘了,哥哥但是還在上小學又幫不上忙,家中大小事務都交給母親去承擔了。父親一生坎坷,人世間多有的痛苦都讓父親經歷了,吃了各種苦,承受了各種打擊,所有的災難都落在自家頭上,一家十幾口人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母親上奉老下顧小,再也沒睡上一天的安穩覺。
在那戰火硝煙的年代,三叔身為地方武裝領導,配合我軍在蘇北地區對日寇進行打擊,五年的抗戰勝利後,反動軍隊瘋狂的向解放區進攻。那時我哥哥在佔城上學,戰亂就無法繼續上了,隨部隊東撤,中途被反動軍衝散,兵荒馬亂中無法歸隊,大部分人員被迫遣散回家。東去的路被反對軍阻斷,哥哥與其他東撤的人員連夜回家。戰亂中的家家徒四壁,一貧如洗,就連喝稀飯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就是因為戰爭,大好的年華無法在校園裡度過,隻得在家擔起責任,照顧一家老小。
哥哥前半生沒過上一天的好日子,整日為了家庭奔波勞累,沒有安生過。舊中國已經解放了,但已經受了多年的戰爭摧殘,人們的衣食在短時期內難以解決,農民生產工具,耕地都很缺少,要想發展生產,隻能依靠著農民自己去發展,上級號召貧苦農民成立互助組互相幫助,解決農具不足,沒有耕牛的困難,各家韜ハ喟鎦訓刂趾茫凶什呐┟衽魯鑰韃蝗牖ブ椋綹繒伊思訃依雅┟褡櫓鵠矗骰Ф倘輩黃氳呐┚嘸釁鵠矗蠹夜餐褂茫櫓投綹兀餼雒揮懈5奈侍猓ブ虯錒ぃ彝戀馗檬罩鄭嗽本投技釁鷦縑昂詰母桑喚信┪袷鼻蘭窘塚⒄勾蠹疑躍取O繢锪斕枷呂吹交ブ榧觳檠槭眨懈綹繾芙嶸媳ǖ較卣乩錙際緣慍閃⒊跫渡紓妗T詮移獨逼塚蟪跫渡縟砍跫渡繾約荷躍取A僥昀磁┮稻麽笥瀉米罅Ψ⒄古┮瞪僑嗣塹腦竿=艚幼懦閃⒘仙紓敫嘸叮灝聳逼誄閃⒘送盤遄櫓┮瞪鵡晏岣擼繚泵怯斜シ鉤浴
自從哥哥響應號召,組織農村互助組,聯合本莊貧窮戶十幾家成立互助組,領導互助組進行大生產,後轉入初級社,擔任初級社社長,經濟核算會計工作。國家大勢所趨,幾個自然村成立聯合社,哥哥辭去職務,專職主管聯合社會計,誰知後來得罪了小人,俗話說的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被小人記恨在心,最終無奈被迫隻得辭職不乾。
互助組一開始才十幾戶人家,半年後發展到了三十戶,哥哥和李核兩人擔任組長,初級社社長也還是他兩人,後來成立聯合社,幾個自然村拚成了一個聯合社。李核在生產隊當隊長領導隊裡人生產,當個副職還可勝任,但是單獨出來工作就力不從心了,被拿下這個生產隊隊長心裡很是不痛快,心生成見。李核這一家對成立互助組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父親名叫李然,在種地這方面很是內行,
有五個兒子兩個閨女,家中人口多所以很是貧困,參加互助組也很是積極。李然長子李收,眼睛看不到東西,有人帶著能乾粗苯的活,老二李表一力氣不如老大,但什麽活都可以乾。六年支邊去新疆,至今未回來。老三李核膀大腰圓,沒上過學,當過三年的兵役,水平有限。小四李毛滿頭黃發,諢號黃毛,四年級畢業沒考上五年級,在隊裡當記工分員,心存私欲,也記得一塌糊塗,沒被組織重用。小五李成從小就被討給了外村人加,因為家境貧寒養不起,才送給其他人的。只因為李氏兄弟沒有能耐,無法勝任更重的職位,不去思索自己能力有限,總是認為是我哥哥不願意提拔他們,總認為成立互助組建社時自家有功出力了,沒有當上幹部自己覺得很是吃虧。 官家成立宏偉兵破封建,在北大發動了文明大變更,炮打資產階級司令部,舉世聞名的文明大變更開始了。我們莊也不例外,被卷入了這個大運動之中。唉!三烈的幾個幫手都快死完了,他都遭到應有的懲罰,剩下的一兩個也是無用之徒。 他要再找新的幫凶,蒼蠅不叮無縫蛋,他很快找到了李核,李毛兄弟兩人,兩人對社會存在不滿,在社隊裡沒有撈到官做,心裡總是不自在,被擠了牢騷怪話不斷。三烈這個壞蛋像狗一樣,鼻子靈敏的很啊,自然而然的找上了李核李毛倆兄弟,他們在這場運動中成立了造反組織,拉起造反大旗當虎皮,強權奪勢,在生產隊裡豎起大造反的大旗,搶佔辦公室,真的就當上了官,當了個“敵方總司令”,官真的不小啊,他們向生產隊奪權,向村委會奪權,向發瘋似的,到處找四不清下台幹部批頭,給四類份子帶高帽遊街,到處貼大字報,進行誣蔑陷害,造謠中傷,無中生有,隻要是他們看得不順眼的,就抓起來去批鬥,大大的去發泄私憤。什麽是革命,他們根本不懂,什麽是階級鬥爭,什麽是路線鬥爭,他們知道嗎?不知!只知道抓觀點不同的人,整天在那高喊著口號、遊街、戴高帽,不去整別人心裡就不好受。要打倒這個,又要打倒那個的。張貼誣陷人的大字報。要把人家打翻在地,再踏上腳,叫永世不得翻身,你看多麽狠毒的東西。他們是真正的革命派嗎?不是!而是發泄私憤,是缺德。三烈與李核、李毛等壞蛋,躲在陰暗的地方密謀策劃把村委幹部打成走資派,進行批鬥,拉上地主、富農帶高帽,把我哥作為四不清下台幹部,他當年沒當上幹部埋怨我哥哥,要去批鬥泄憤。拉地主去批鬥,隻是蒙人耳目。他們造反中有人和我關系很好,連夜告訴我哥,讓我哥快走,出於無奈,我哥隻好連夜出走,先出去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