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組領導在我哥哥養病期間,把原來的會計請來大隊主持會計工作。大隊長閆友同志很是看好哥哥,經常會來家裡看望臥床的哥哥,想要請哥哥再次出任會計之職,說的是我哥哥乾的工作一直很出色,很有責任感,可以合各單位配合的很融洽,大家都很認可。哥哥非常感謝大隊領導能親自來家中探病,這也是隊長的信任,同事們的關心和愛護。哥哥說:“領導這樣器重我,信任我,我心裡很是感激,我都記在心裡了,可是我現在患病在身也無法正常的去隊裡工作,有三烈他們在,我就不去了,如果今後再有什麽運動,還不知道他們會想出什麽損招來整我,我還是在家養病,請領導心中有數。”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家和三烈子他們家有矛盾,閆友同志也隻好如此,沒有再催促哥哥。但是後來,大隊會計帳中有過幾次混亂,查來查去也查不出來,對不上去,領導每次都會來我家請哥哥去幫忙,哥哥也不負所望,每次都能把糊塗帳給解決掉,把混亂的財務一一整理明白,當事的會計總是對我哥千恩萬謝。
大隊領導因每次見我哥胃病愈加嚴重,也就再沒有堅持叫我哥哥回大隊工作,也省的和三烈他們鬧別扭。
哥哥的胃病吃什麽藥也不見效。因為身體虛弱,一天夜裡,哥哥自己悄悄的下了床,把鞋子穿上,伸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從屋裡都出去了,拖著沉重而疲憊的身軀,兩條腿酸疼有千斤之重,艱難的一步步走出大門。出了莊子也不知有多遠,見前面有一座大山,好像這座山在哪裡見過,而一時又想不來,只見得滿山松柏翠綠,山前有一條小河,從山裡順著山澗流出清澈的溪水,嘩嘩作響,流向遠方,山窪那邊小河上有一座小橋。哥哥說他順著小草路走到橋邊慢慢,走到橋頂,橋不大,是青條砌成,二人可以並肩而行,河水清澈見底,水底有大小不一的鵝卵石和貝殼,小魚兒不時地浮出水面,河水不深,流的很是緩慢,過了小橋對岸有一片青菜地,中間小水池明淨,湖邊青草地裡長滿了青草,顯得更加的美麗,清香撲鼻。哥哥不由精神一振,眼睛發亮,順著小草路向前走去,見山腳下被松柏掩映著的地方有一石洞,小心翼翼地進入石洞,內有好幾間石屋,中間大石屋高大明亮,正中間擺著一座蓮台,連台上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在那閉目養神。
哥哥這一看,大驚,慌忙地跪下,趴伏於地不敢稍有僭越,老神仙慢慢的睜開了眼微笑著說:“孩子你來了。”哥哥聽到了也不敢答言,還是恭恭敬敬地趴伏在那,老神仙又開口:“你的事我都知道,才叫小童把你引到這裡,你的病好治!你聽著,回去之後,采摘開花松枝少許,生薑七片,大棗七枚,放在砂鍋裡熬煮,一碗水煎半碗,紅糖做引子,三劑藥吃過,定會康復如初,記住了,回去吧。”哥哥一聽大喜,剛欲抬頭謝過老神仙,只見老神仙把手中拂塵一揮,哥哥隨著一陣香風不見蹤跡。猛然間!哥哥從床上坐起,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濕,緩了許久,方知那是南柯一夢。這些都是哥哥後來講給家裡聽的。
哥哥從夢中醒來,夢裡的一切都浮現在腦海之中,次日大清早,便按著夢中老神仙所吩咐,一一備齊,煎湯熬藥。三劑藥一喝下去,通身冒汗,隨即蒙頭大睡一日有余,得的是藥到病除,身體痊愈,真乃是福大命大,神仙護佑啊。後來過去了好多年,哥哥對那位夢中老神仙還是念念不忘,甚是感激。
哥哥雖病體已愈,
也沒打算再回大隊工作,省的再和三烈等人計較,能落個自在。三烈,麻經等人心裡也不知有多麽的稱心如意,麻經順利地當上了大隊總管會計。可是好景不長,當了一年的財務與會計的麻經由於能力有限,乾起會計工作很是吃力,過度的疲勞得了個肺結核,大口的吐血,不到半年就死了,年歲還不到五十,就去找他有能耐的父親去了。 麻經胞弟二甩子是個大老粗,除了天天盛氣凌人之外,什麽都不會。三烈從此落單,別人也都知道三烈是個什麽貨色,沒心沒肺的,誰也不願幫他做事。上級也知道他在閆村是一霸,其他同志都不想和他往來,他又沒有什麽工作能力,也隻是徒有一頂帽子罷了,公社為了照顧大局,便於工作,出於面子,公社決定把小王莊從閆村抽調出來和大王莊合為一個大隊, 給他個小支委當,隻有虛名而無實權,安撫一下他罷了。
三烈在大隊裡本來也無事可做,所有去大隊也是可早可晚。這一天早七點鍾左右,三烈從我老家門前經過,他的頭本來就是歪的,轉臉朝院內一看,見到我二侄在那推磨。他推他的磨,與你三烈又有何乾。可是三烈自覺得是大隊幹部,又是個長輩,張開臭嘴,露出滿口黃牙說道:“呵,這回可能看見磨眼了。”你自己想想這說的不是廢話嗎,自取其辱,沒話找話說。二侄他一個小孩知道什麽,二侄脫口而出:“你哪一套?走你的路不好嗎?我看不看得見磨眼與你有何乾系,真是多說廢話!”三烈子挨了個沒趣,一瘸一拐地走了。
生不逢時災不斷,辛酸淚水苦難言。
在那個戰火肆虐的年代裡,硝煙彌漫籠罩著這個落後貧窮的國家,人們過著少吃無穿,在饑餓病魔的折磨著,眼含著心酸的淚水置身在水深火熱之中。那些兵匪、偽持會、還鄉團、地痞流氓橫行霸道,舊軍閥割據一方魚肉鄉民,人們生活疾苦深受著壓迫和剝削,民不聊生。在這苦難混亂的日子裡,我們家被禍害得更為悲慘,天災人禍一個接著一個,每一次災難落到我們家時,母親和父親都受著折磨,兩人攜手共度難關,為了生存而活著,一家十幾口人的吃穿。我母親說:“隻要能為養家糊口,不管什麽生計,苦也好累也罷,我父親都能乾。”母親常說,在那動亂的日子裡,苦難沒有頭,地方上又有流氓不讓人安靜。人們能有什麽出路,咱家地都被賊人搶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