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蔡義詢問,雖然冷冰冰的,但話語中的關切卻是讓人溫暖。
陳忠訕訕一笑,忙將雙手背在身後,嘿嘿道:“還好,沒事。”
蔡義橫了陳忠一眼,“我問的是訓練得怎麽樣?”
陳忠臉色一糗,忙道:“比以前感覺好多了,只是,還有些緊張。”
“擔心過不了?”蔡義仿佛看到了陳忠的彷徨。
“嗯……”陳忠點了點頭,怯怯回道。
蔡義倚靠著排椅,伸直了雙腿,仰頭看著月牙,淡淡道:“緊張是必然的,畢竟面對未知的事情,有些彷徨世人皆有。不過,只要放平心態,不去想那麽多,一切自然就順意了。”
“月底考核就這兩天了,目前也不知道具體什麽規則,怎麽考核,所以,我怕……”陳忠解釋道。
“有什麽好怕的?”蔡義嗤笑一聲:“這個月的訓練主要圍繞什麽訓練的?是野外生存,那麽這個月的考核主題必然是圍繞著野外生存來的。”
“就這麽簡單嗎?”陳忠倍感訝異。
“簡單?”
蔡義不由嗤笑更甚:“你居然覺得野外生存簡單?嘿,你這話可是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了,我是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該說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陳忠臉色發糗,神情訕訕。
似乎,他又說錯話了。
蔡義嗤笑一聲,瞥了陳忠一眼,冷冷笑道:“你所接受到的訓練只是野外生存的基礎,及理論知識輔導。都還沒經歷過真正實踐,就敢口出狂言?告訴你,你這話要是讓其他老兵聽到了,他們絕對會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陳忠訕訕之色愈發濃鬱,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蔡義不曾留情,持續說道:“真正的野外生存,需要考究的遠不只是你的膽魄,更還有你對周圍環境的適應能力,及對未知危險的感應能力、判斷能力、應變能力等。”
“野外生存是多變性的,缺乏安全穩定性,不存在具體規律或固定模式。所以,你別以為你在訓練期間將那些理論知識記得多麽牢靠,就自以為是的覺得這項技能會很簡單。”
“我告訴你,你如果保持著這樣的想法,那就大錯特錯。甚至,也許你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蔡義神情凝重,嚴肅告誡,讓陳忠的心緒都是變得沉重起來,笑容消失,臉上多出了幾分鄭重。
他沒說話,只是將蔡義的話語牢牢地記在了心底。
……
夜梟基地,監控指揮室。
曹英和彭驥平對面而坐,盯著電腦熒屏,正在開展一場激烈的軍事遊戲競技。
“頭兒!”
正在此時,斑馬自外掀簾而入,走向曹英。
曹英沒有回答,視若未聞,直到和彭驥平結束了一場競技,停歇的時間,方才抬起頭來,看向了斑馬。
“講。”曹英應道。
斑馬將手中的文件報告遞給了曹英,解釋道:“這是這個月的考核方案,你過目下。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就具體確立下來了。”
曹英順手接過,草草地翻閱了一遍,即是合攏起來,甩手遞還給了斑馬,淡淡吩咐:“第三個項目,12號重點照顧。”
斑馬一愣,恍悟過來,隨即咧開嘴嘿嘿一笑:“明白!”
“去吧!”曹英揮揮手,斑馬轉身而去。
送走斑馬,彭驥平抬起頭,看著對面坐著的曹英,疑惑道:“頭兒,
你不怕搞死他啊?” “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不如滾蛋。”曹英淡淡回道。
彭驥平嘴角抽搐了下,竟是無言以對。
……
陳忠和蔡義,閑聊到夜深。
二人難得放松,如今晚這樣放縱。
“考核估計就在這兩天了,你注意加強下各方面技巧。一旦考核來臨,切記,膽大心細。”蔡義再三叮囑陳忠。
陳忠重重點頭,將蔡義的話都記了下來。
“到了場地,也不要緊張,更不用彷徨,按照訓練時你掌握的技巧知識做就是了。雖說野外生存沒有固定規律可言,但那些技巧卻是共通的。”蔡義講解道。
“嗯,明白。”陳忠點頭應道。
“另外,最主要的一點,記得,多注意觀察。”蔡義鄭重提醒。
陳忠一愣,定定的看了蔡義一眼,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微微點頭。
眼看著陳忠似乎將一切都記在了心底,蔡義這才頜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淡淡道:“行了,回去休息了。”
說完,轉身朝著集訓宿舍走去。
陳忠緊隨其後,一路返回,路過醫務室,看著內部還亮著燈的辦公室,陳忠不由略微駐足,扭頭看了一眼。
走在前面的蔡義似有所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忠一眼,不由笑道:“怎麽?要不要進去打個招呼?”
陳忠聞言,頓時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慌忙動身,加快腳步朝著宿舍走去。
“誒,慌什麽啊?”蔡義卻是嘿嘿一笑,直接一把揪住了陳忠的後衣襟,粗暴的將他給一手撥了回來。
“哥,不早了。”陳忠縮了縮脖子,有些怯怯地道。
“月亮還沒落坡,不晚。”蔡義嘿嘿一笑,勾搭著陳忠的肩膀,低笑道:“走,哥陪你進去打個招呼。”
“不要了,哥,明天還得訓練呢。”陳忠急忙朝後掙扎,他哪肯去啊。
非得尷尬死……
陳忠一張臉不禁通紅起來。
“你怕個卵啊?怎的?她是老虎?能吃了你啊?”蔡義不由瞪眼斥道。
“不是,哥,哥,哥哥哥,你別推我,我真不去……”陳忠劇烈掙扎,通紅的臉都快要滲出血似的。
蔡義見狀,停下動作,不禁認真道:“醜媳婦終究要見公婆,你這麽躲躲藏藏,畏畏縮縮,能一輩子啊?”
陳忠不由垂下了頭,有些不知所措。
蔡義拍了拍陳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我跟你講,你別以為時間還早,你還有得猶豫。告訴你,你要是不抓緊,等你做好準備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你瞧見沒?夜梟這地方,狼多肉少,就這麽一個白花花的姑娘。你要是不趁早搞定,那麽多狼盯著,還有你吃得到的肉?”
陳忠聞言,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