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的一番話,瞬間離間了他和集訓隊員們的關系,讓他成為眾矢之的,陷入了被孤立的處境。
扭頭看向四周,那些一個個變得冷淡的眼神,陳忠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讓他心尖顫栗,下意識的哆嗦了下。
回頭看向曹英,捕捉到後者嘴角閃過的一絲笑容,他雙拳緊攥,心頭湧現起濃濃的怒火。
卑鄙!
陳忠暗暗痛恨,恨不能將曹英那張臉打得稀爛。
可惜,曹英並未在乎陳忠的憤怒,甚至看都沒有再多看後者一眼。一聲命令,天眼即是開始組織隊列,驅使著一乾集訓隊員朝著集訓場跑去。
看著曹英鐵了心要整治眾人,陳忠暗恨不已,卻是無力阻止。準備著跟隨隊伍一起出發,卻在此時,一道身影自場外走來,叫住了曹英。
“曹隊長!”
來人穿著一身作訓服,帶著貝雷帽,但外面卻披著一件白衣大褂,英姿颯爽。
聽到聲音,準備執行命令的眾人紛紛駐足,陳忠抬頭即是尋音望去,看向了來人,一眼認了出來,對方赫然是夜梟基地駐訓軍醫白露。
“白醫生……”看著白露走來,曹英微微頜首,隨即道:“白醫生這麽晚出來,有什麽事嗎?”
白露走進集合場,微微點頭,纖手輕抬指著陳忠一乾集訓隊員,道:“曹隊長,身為一名合格的職業醫生,我有必要提醒你,他們今天已經連續不斷進行了長達11個小時的超負荷訓練,按照健康標準訓練規定,他們應該進行休息了。不然,會對身體造成難以恢復的損害。”
“呵!”
曹英聞言笑開了嘴,微微頜首,道:“多謝白醫生的提醒,白醫生還有什麽事嗎?”
“按照規定,我要對他們每個人的身體狀況進行健康檢查。”白露認真的道。
“嗯,這是白醫生的職責,我不反對。”曹英平靜點頭。
白露美眸一閃,“那麽,還請曹隊長讓他們解散,我需要全部帶回醫務室。”
曹英頓時抿起了嘴角,抬頭看著白露,道:“對於白醫生需要履行的職責,我並不反對。”
“不過,我也需要提醒白醫生一聲,按照上級司令部規定,集訓期間,一切都以集訓為首要目的。”
“所以,如果白醫生需要履行職責的話,那麽請在集訓結束後再來。”
白露臉色一凝,“可是他們已經超過了規定的訓練時間……”
“白醫生,你的職責是救治他們的傷勢,和保障他們的身體健康,及訓練時期相關的營養恢復,而不是負責他們的訓練科目。所以,訓練的事情,還請您不要干涉。”不待白露說完,曹英即是打斷了她。
“曹隊長,我十分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所以在符合規定范圍內的訓練,我不會谘詢你們一句。”
白露美眸微凝,冷淡的盯著曹英道:“但是,如果你們以不正當訓練手段損耗他們的身體健康,讓我沒辦法完成上級賦予我的任務。那麽,我想我不能保持沉默。”
聽著白露這樣嚴肅的辯駁,曹英不由撮了撮牙,“白醫生是來找我理論的嗎?”
“不是!”白露平靜否認。
“既然這樣,那就請白醫生先回去吧。”曹英態度轉冷,並且轉過身,背對著白露不再理睬。
白露頓時黛眉微皺,上前一步,想要繼續勸阻,卻聽曹英冷淡的聲音傳來:“馬尾蜂,送白醫生回去。”
“是!”
馬尾蜂身影一閃,
擋住了白露,道:“白醫生,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白露銀牙一咬,不禁惱怒的瞪了曹英一眼,後者油鹽不進,讓她說什麽都是白搭。最終在馬尾蜂的‘護送’下,離開了集合場。
看著白露被送走,原本心生一絲希望的集訓隊員們紛紛失落的暗歎了口氣,曹英的命令,在夜梟似乎沒人能夠改變。
“還愣著幹什麽?動起來!”送走白露,曹英即是雙眼一瞪,冷冷喝道。
一乾集訓隊員們不敢怠慢,不情不願的朝著訓練場跑去。
……
加急訓練持續到深夜12點,曹英才大發慈悲的宣布解散。命令傳達下來,一乾集訓隊員都是忘記了歡呼,沒了多余的精力慶幸。
每個人都拖著沉重的步伐,卸下背囊,放在地上一路拖回了住宿帳篷。三三兩兩的癱坐在床,每個人都隻覺自身被掏空了一樣,坐下後就再也沒了多余的力氣起來。
“哎喲,我的腳,都起血泡了!”
“那算什麽啊,我腳上的血泡都磨破了呢!”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啊……”
不一會兒,不少人都是哀嚎起來。因為超負荷訓練維持的時間極長, 他們的腳底板都被鞋子磨出來了許多血泡,沒能及時處理,最終整個腳底板都是血肉模糊,千瘡百孔,看起來觸目驚心。
尖銳的痛楚順著腳底板傳開,痛徹心扉,哪怕是一個個鐵打的漢子都是忍不住的呲牙咧嘴。
“熱水來了,我打了熱水,各位,都來泡個熱水腳吧,消疲解乏,明天才更有精神堅持訓練呢。”這時候帳篷被掀開,陳忠提著大桶熱水疾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看著陳忠走進宿舍,原本還有嘈雜哀嚎聲的眾人紛紛鴉雀無聲,每個人都是默默低頭,收拾著自己的床鋪,看都沒看陳忠一眼。
對於叛徒,他們可不敢過多親近,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出賣了呢。
一時間,宿舍氣氛冷場。
陳忠放下水桶,隻覺尷尬不已,臉上笑容訕訕,摸著後腦杓,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終看到雷誠坐在床沿邊脫鞋,他快步走上前去,乾笑道:“首長,泡個熱水腳吧。”
雷誠抬頭掃了陳忠一眼,濕漉漉的襪子重重地擲在了床尾,隨即一言未發,抱頭仰躺在了床上,閉眼假寐,直接無視了陳忠。
陳忠乾笑,更覺尷尬。扭頭看著旁邊鋪位,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韓孝正在整理床鋪,他又急忙湊了上去,道:“首長,泡個熱水腳嘛,消疲解乏,有好處。”
韓孝聞言,停下動作,看了陳忠一眼,嗤笑道:“誒,下士,首長的稱呼,我可不敢當。”
說完,沒再理睬陳忠,繼續整理著自己的鋪位,留下尷尬的陳忠站在原地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