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者們的粗暴野蠻,惹得集訓隊伍中怨聲載道,恨意交加,恨怒欲狂。
然而,面臨著這批糙漢子的凶威,卻鮮有人敢於反抗,隻能夠隱忍承受,顧不得疲憊倦怠的身體,強撐著酸痛,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爬起來。
“起來!別給老子躺屍!”
蔡義身疲力竭,加之早前被刨地龍砸了一槍托,現在都沒緩過那股勁。腦袋昏沉沉的,肢體肌肉麻木酸軟,所以集合的動作難免有些拖遝。
獵殺者‘鬣狗’上前踹翻了蔡義的背囊,雙手揪著後者衣襟生生提了起來,然後又順手將其推攘在地,摔得蔡義在地上翻滾了兩個跟頭,屁股後背都被摔得生疼。
於是,蔡義終於是怒了,被徹底點燃了火爆的脾氣。
“我草你大爺!”
蔡義怒目圓睜,一聲暴喝,也不知道從哪兒爆發出來的氣力,一個鯉魚打滾,緊接著鷂子翻身,跨進了鬣狗身前。
右腳唰的一下插進鬣狗腳後,右手手臂纏住了鬣狗的頸脖,左手從肩後抓住鬣狗胸襟,左腳橫跨一步,一聲咆哮,渾身奮力一掙,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鬣狗給背摔了出去。
嘭!
鬣狗哪怕身為獵殺者,身經百戰,也被蔡義突如其來的爆發給搞懵了。以至於後者動手時,他猝不及防,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被摔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四五圈,才搖頭晃腦的爬了起來。
這樣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無論是那些集訓隊員,還是那些獵殺者們,無不目瞪口呆,錯愕交加的看著摔飛鬣狗,佝僂著脊背,站在原地大喘粗氣的蔡義。
牛逼!
我的娘誒,他居然敢動手?
眾目睽睽之下背摔獵殺者,這丫的活不成了!
無數人腦子裡掠過這些念頭,震撼交加。
陳忠在隊伍中都是看傻了眼,醒悟過來不由滿頭大汗淋漓流淌,暗暗為蔡義默哀。
“打得好!”
萬籟俱寂之際,也不知道是誰忽然呐喊了一聲,瞬間引爆全場。
霍然間,原本被獵殺者們弄得天怒人怨,怨聲載道的集訓隊伍中相繼爆發出歡呼聲,雀躍聲,為蔡義喝彩。
蔡義的爆發,無疑也算是給他們出了口惡氣。
讓你娘的欺負我們,活該被揍!
許多人心頭暗爽,不由欽佩起蔡義的脾氣,夠爺們兒。
感受到許多人的欽佩,聽到集訓隊伍的歡呼雀躍,蔡義像是被注入了鮮活的力量一樣,原本喘息的呼吸漸漸放緩,佝僂的脊背漸漸筆挺起來,萎靡的氣勢都漸漸恢復如初,重現最初時的桀驁凌雲。
獵殺者們沒有說話,皆都是默默地看向了自地上爬起來的鬣狗。後者一身作戰迷彩服裝,沾染了灰塵,他隨意的拍了拍。
抿了抿嘴角,隨意的唾了口唾沫,右手拇指輕輕地擦了擦嘴角,這才抬起頭來,重新打量起隊伍前鶴立雞群般的蔡義。
“有種!”
端詳半晌,鬣狗舌頭舔了舔嘴角,衝著蔡義呲露開雪白的牙齒笑道:“不過,你的愚蠢也確實讓人驚訝。”
“草你大爺,少唬老子!小爺不是嚇大的,你要有種,就跟老子單挑,別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人。狗草的,都他娘是當兵的,你他娘憑什麽欺辱我們?”蔡義面目憎恨的指著鬣狗喝道。
“說得好!一群狗草的,憑什麽欺辱我們?”
“兄弟好樣的,就該這樣搞,讓這群王八蛋知道,我們雖然出身不如他們,
但也不是誰人都可以欺負的。” “搞死他!”
集訓隊伍隨之附和,紛紛暴喝起來,聲援蔡義的‘義舉’。看這趨勢,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演變成一場嘩變。
場地邊緣,默默駐足的彭驥平忍不住的皺了皺眉,抬腳就要上前去製止。身旁曹英卻是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衝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顯然,他不打算阻止。
“頭兒,這樣搞有些過分了啊!”彭驥平低聲道,語氣滿含擔憂。
“好好看著吧,鬣狗自有分寸!”曹英搖了搖頭,示意彭驥平不必著急,隻管看戲就好。
集合場中,獵殺者們皆都提起了槍支,槍栓紛紛拉上,全員戒備。
鬣狗默默的掃了一眼集訓隊伍,眼神凌厲,目光銳利,帶著幾分凶惡之色,像是真正的鬣狗一樣,凶惡狠辣。
和鬣狗的目光對視,許多人都是察覺到幾分嗜血的瘋狂,那些原本叫得歡脫的集訓成員紛紛鴉雀無聲,噤若寒蟬下來。
甚至一些人都是後頸發寒,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更是下意識的垂下了腦袋,撇開了目光,不敢直視鬣狗。
威懾住了叫囂的集訓菜鳥,鬣狗這才淡漠的收回了目光,扭頭重新看向了蔡義,嘴角裂開,露出後槽牙笑了笑,道:“看來你的人氣挺高的,既然這樣, 那我滿足你的意願,咱們單挑。”
說著話,鬣狗滿臉冷漠的扯開了腰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左手死死地綁在了腰間。
這是……
所有集訓成員,囊括蔡義在內都是眉頭一挑,有些狐疑。
卻見鬣狗唾了口唾沫,滿臉輕蔑的看著蔡義道:“老子讓你一隻手,免得事後說老子勝之不武。”
王八蛋!
霍然間,蔡義勃然大怒。對方如此藐視,擺明了瞧不起他,無形中的羞辱,赤裸裸的顯露無疑。
然而,更過分的還在後面。
眼看著蔡義恨怒欲狂的樣子,鬣狗攤了攤手,一副冷淡的態度道:“兩分鍾內搞不定你,算我輸!”
“我草你大爺!”
這樣的羞辱,可就是溢於言表了,換做誰來,怕也是忍不住。
蔡義暴喝一聲,雙腿一蹬,身如獵豹般竄了出去。帶著勁風呼嘯,怒吼著欺近鬣狗身前,左腳猛地蹬踢了出去,直奔對方胸口。
“開始咯!”
刨地龍在旁輕笑了一聲,不知什麽時候手裡出現了一塊秒表,顯然是開始計時。
蔡義滿臉憤怒,動若奔兔,勢如獵豹。一腳之余,勢大力沉,帶著怒火洶湧的氣勢,盡顯他狂躁衝動的脾性。
“蠢貨!”
鬣狗見狀,不見慌張,反倒是輕蔑的冷笑了一聲。隨即身子扭動,微微側開步伐,閃開了蔡義的蹬踢,右手微抬,抓住了後者的左腳。
微微用力,順勢將之夾在了腋下。緊接著一步跨出,同樣是左腳蹬踢出去,直奔蔡義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