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蔡義的傷勢並無大礙,曹英即是帶著鬣狗離開了病房,留下陳忠和蔡義二人。
病房內,陳忠抽來一張馬扎坐在了病床邊,看著蔡義,聽著後者嘮叨。受了傷的蔡義,話似乎特別的多,整個人和平時的嚴肅沉默變得略有些不一樣。
審視著陳忠,蔡義不由笑道:“真沒看出來,你這家夥居然有膽跟敵人同歸於盡。”
“嘿……”陳忠撓著後腦杓笑了笑:“我……我不怕死的。”
“這回我信。”蔡義微微頜首,輕笑道:“不過,下次別這麽魯莽,不到最後關頭,別輕易走這條路。虧得這次是演習,刨地龍他們反應及時,否則你早死了。”
“嘿……”陳忠嘿嘿低笑,想想也是有些後怕。盡管他不怕死,可那種驚險的刺激依舊讓他倍覺心悸。
“傷勢還好吧?”蔡義看著陳忠問道。
“沒事,就是手腕挨了一槍,背部被手雷爆炸產生的高溫灼燒了皮膚,其他的就沒什麽事了。白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可以康復出院。”陳忠解釋道,言辭間輕描淡寫,並沒有刻意誇大自己的傷勢和功勳。
蔡義聞言頜首,“沒事就最好,我也沒事,就是失血過多,目前有些身體不適應。休息幾天,養養精氣神,就又能夠活蹦亂跳了。”
“嘿,那就好。”陳忠嘿嘿笑著。
“別就知道笑啊,你個憨貨。”看著陳忠一個勁的笑,蔡義都被逗樂了,卻不禁故作嚴肅的道:“就沒其他話說?”
“有!”陳忠重重點頭。
“那你說啊,沒事陪老子嘮嗑嘮嗑。娘的,差點生死線上走一回,讓老子幡然醒悟,人活著就得瀟灑點。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嗝屁哦豁了。”蔡義嘿嘿笑道。
陳忠重重點頭,對蔡義的話深以為然。沉默片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蔡義一眼,微垂著頭,小聲道:“哥,你……你覺得白醫生……白醫生她人怎麽樣啊?”
“白醫生?”
蔡義微微錯愕,好端端的幹嘛扯白醫生?
心下疑惑,卻忽然看到陳忠面紅耳赤起來,他不由訝異的挑起了眉頭:“你小子……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哥,我……我沒有。”陳忠連忙搖頭,慌張的擺手,想要解釋。
“沒有?”蔡義嘿嘿冷笑,一副你娃兒莫騙我的表情。
陳忠被看得羞臊難當,不禁垂下頭,一副難為情的樣子,道:“我……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白醫生人很好,特別想跟她親近,特別想看著她,特別想……”
“想什麽?想親她?”蔡義微微眯著眼睛,促狹著臉道。
“沒……沒有沒有沒有,哥,你別誤會,我……我就是想……想和她待在一起。感覺和她待在一起,就特別舒服。”陳忠慌不跌的擺手解釋。
“娘的,這還不叫喜歡人家?”蔡義不由笑罵了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陳忠弱弱的回答。
蔡義頓時抬手拍在了陳忠的肩頭,笑道:“我說兄弟,喜歡人家姑娘,那就大著膽子去追啊。愛上了人家,那就對她負責啊,你這樣唯唯諾諾的,怕個毛啊?”
“我……我沒有,我……”陳忠一副都快急哭了的表情,不知所措。
“怎麽?害羞?”蔡義似是看穿了陳忠的心緒,笑問道。
“嗯……”陳忠垂著腦袋點了點頭。
“草,這有什麽好害羞的?談情說愛,耍個朋友多大的事兒,
有什麽好害羞的?你丫的,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蔡義不由滿臉訝異的看著陳忠問道。 “沒……沒有。”陳忠搖頭回答,他從小性格孤僻,同齡的連個和他玩的朋友都沒有,又哪兒去談什麽戀愛?
“真慫。”蔡義不由鄙夷道。
陳忠頓時抬起頭,滿臉希冀的看著蔡義問道:“哥你談過?”
蔡義愣了下,隨即搖搖頭:“沒有。”
“切!”陳忠頓時橫了蔡義一眼,說得那麽厲害,還以為經驗豐富呢。
“我草,你丫鄙視我?”蔡義不由瞪眼,這家夥膽兒肥了?還敢跟小爺蹬鼻子上臉?
陳忠臉色頓時紅了,嘿嘿笑著:“我還想著請教呢,沒想到……”
沒想到也是個雛兒……
蔡義嘴角抿了抿,瞪著陳忠哼道:“12號,我跟你講,哥沒談戀愛那是因為哥厲害,一般般的姑娘壓根兒看不上眼。哥要是想談戀愛,什麽樣的姑娘還不手到擒來?”
“哥,我就特崇拜你。”陳忠不由嘿嘿低笑。
“崇拜我?崇拜我什麽?”蔡義疑惑。
“崇拜你特會吹牛逼。”陳忠老實回答。
“我草!”
蔡義眼睛都瞪大了,“你丫的這是崇拜?12號,我告訴你,你還別不信,哥跟你講的都是天大的實話。要不是這地兒沒姑娘,哥非得跟你露兩手。”
“白醫生不是姑娘?”陳忠疑惑反問。
“呃,白醫生……白醫生不是我喜歡的菜。”蔡義愣了下,隨即搖頭回答。
“切!”陳忠頓時鄙夷起來。
“嗨呀我的娘,你這家夥什麽意思?幾次三番鄙視老子,你是不是瞧不起老子?12號,我跟你講,你別逼老子,逼急了老子,老子非得拿下白醫生,到時候你找地兒哭去吧。”蔡義皺著鼻子哼道。
陳忠聞言,微微沉默,片刻後,忽然道:“哥,要是你也喜歡白醫生,那你就追吧。我……我不介意的。”
“草,你這話什麽意思?”蔡義不禁疑惑。
陳忠嘿嘿低笑:“你想追,人家未必會答應呢。”
“……”
蔡義語塞,片刻後瞪著眼睛斥道:“21號,咱倆弟兄可講好了,這是你在慫恿老子,老子大老爺們兒的,可不會說自己不行。我跟你講,這事兒老子還乾定了,老子非得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爺們兒。”
“嘿嘿……”陳忠低笑。
“別給老子憨笑,老子告訴你,一個月內,老子非得拿下那姓白的。草,老子一個大老爺們兒,還奈何不了一個小娘們兒,那才奇了怪了。”蔡義冷冷哼了聲。
“拿下哪個姓白的?”
蔡義話音剛落,病房門簾被掀開,則見白露推著醫用推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