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青年被捏住肩膀,疼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他本來就醜,看上去像是一隻猴子一般。
“我C……,哎吆,輕點,輕點,你特麽誰啊?”
“我讓你把地上的水果撿起來。”
水果攤前剛才就圍了不少人,眾人看著忽然出現的小夥子,都暗自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大家都很擔心他,因為尖嘴青年是這一帶有名的地痞子,而且人家要帳沒有錯,旁人就是再看不慣也沒法插手。
“這小夥子估計要挨揍,三狸子可不是好惹的。”
“唉,雲家真是慘,男人欠了一屁股債跑了,剩下這對母女啥時候是個頭啊!三狸子天天來,早晚要逼死她們。”
被人們稱作三狸子的尖嘴青年此刻疼的呲牙咧嘴,大聲喊道:“你……你先松開我。”
來人正是石金,他松開手冷冷的看著三狸子。
“小兔崽子,你是幹啥的?”三狸子撫著發疼的肩膀瞪著眼,一副將要乾仗的架勢,另一個青年也湊了過來,生怕同伴吃虧。
“先把地上的水果撿起來。”石金很執拗的說道,他看著面帶惶恐的中年婦女,有些同情。
三狸子氣急而笑,指著石金的鼻子罵道:“你有病吧,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警察都管不了,你特麽算哪根蔥啊?”
另一名青年比較老實,他趕忙上前圓場道:“兄弟,我們還真不是來鬧事的,你不信問她。”說完指了指中年婦女。
“你要帳我管不著,把水果掀在地上就不行,這叫糟蹋糧食,還有,要是你的嘴再不乾淨,小心我抽你。”石金壓著火,沒有動手。
中年婦女有些唯諾的來到石金身邊,小聲說道:“小夥子,趕快走吧,阿姨謝謝你。”她真怕打起來,連累一個好心人。
“嘿,我還真就不信你敢抽我。”三狸子將臉湊到了石金面前,無賴的說道:“來,朝這打,我特麽訛死你。”
圍觀的人們頓時投來鄙視的目光,三狸子太不要臉了,分明就是在耍光棍,只要石金動他,這小子還真敢碰瓷,跟一個無賴打交道最讓人頭疼。
石金一橫眼珠子,厲聲道:“你再罵一句試試。”
“罵你怎了。”三狸子耀武揚威的好像演節目一樣,上躥下跳的,他的醜臉快要貼到石金鼻尖了,輕蔑的說道:“你就是個傻b。”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人們就見三狸子橫飛了出去,咣的一聲坐到了地上。
石金冷冷的瞪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再罵撕了你的嘴。”
三狸子捂著臉愣了一下,接著躺在地上撒起潑來,“我C你M啊,打人啦,哎吆,有沒有人管啊。沒招他沒惹他,就特麽亂打人啊,有沒有王法啊……”三狸子一邊罵一邊挪到石金的腳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石金根本不吃這一套,伸手就要去撕三狸子的嘴角。這一下還真把三狸子嚇了一跳,他趕忙松開石金,往後挪了挪身體,接著哀嚎了起來,那叫聲真可謂響徹雲霄,隔著老遠便能聽到。
“啊……,疼死我啦,我要報警,抓起你個王八犢子來,你特麽不得好死啊……”
三狸子就跟唱小曲一樣,一套一套的,圍觀的群眾看的特別起勁,不過,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石金,不知這個小夥子如何化解無賴的糾纏。
社會上有三種人不能惹,吃公家飯的職員,道上的大哥,油鹽不進的無賴,而眼前的三狸子便是無賴中的佼佼者。
整個L市都知道有他這號人,就連娛都的許多掌櫃見了他都禮讓三分,不只是因為他把無賴練到了極致,更重要的是他有兩個很牛b的哥哥。一個叫大虎子,一個叫二愣子,這兩個人在L市道上頗有人緣,開了一家要帳公司,死帳爛帳只要找上這他們,絕對能給你妥妥的要回來,而三狸子就是這家公司的業務經理,憑著他那些無賴手段,許多死帳都被他要了回來。
三狸子一副沒玩沒了的樣子,把石金氣的牙癢癢,抬腳就要去踹三狸子,另一名青年趕忙上前攔住了他,好心的說道:“兄弟,你趕緊給三哥道個歉。”
中年婦女也急忙上前勸慰,“小夥子,你趕緊走吧。”
“嘿。”三狸子坐在地上踢了那名青年一下,大聲罵道:“你特麽到底跟誰一夥啊,工資還想不想要?”
“三哥,你先起來。”青年抬手去攙扶三狸子。
“去你M的。”三狸子一下打開了青年的手,指著他鼻子說道:“還不快特麽報警, 信不信我開除你。”
青年一陣尷尬,他的年紀跟石金差不多,一看就是個老實孩子,被三狸子罵成這樣都不敢還嘴。不過,他沒有報警,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我C,老子自己報警。”三狸子說著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只聽他叫的跟殺豬的一樣,嘰哩哇啦的開始給接線民警講述石金的暴行。
周圍的群眾聽他把石金說成一個欺負人的小混混,紛紛皺起了眉頭,這簡直是顛倒黑白,掛上電話後,三狸子還不忘示威似的瞪了一眼石金。高聲喊道:“有種你特麽就別走。”
石金站在當地恨不得上前殺了這個無賴,但那個中年婦女一個勁的拉著他。“小夥子,你快點走吧,算阿姨求求你了,這種人咱們惹不起啊!”
那名青年似乎也知道三狸子的手段,上前說道:“兄弟,不值當的。你消消氣,我去勸勸三哥。”
石金這才仔細觀察這個青年,個子很高,身體極為壯實,站在那裡跟個小山一樣,光這副體魄就能震住不少人,估計要帳公司聘用他也是這方面原因,不過,他的脾氣性格卻有些怯弱,像個沒接觸過社會的孩子一樣。
“於大雷,你特麽被開除了,工資一分錢都別想要,我C你老奶奶的,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三狸子罵的不堪入耳,讓石金真想上前撕爛了他的嘴。
大壯青年一臉急切,正想張嘴解釋,忽然人群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吆嘿,這不是三哥嗎?地上不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