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運轉完一個周天,剛準備起身一個清麗的倩影便闖進他房間,淡白色的長裙上星羅點綴,還未靠近一股冷意就襲人而來,此女看了眼他微亂的衣角皺了皺眉,將手裡的玉瓶拋向了他“聽說你與古簫對了一掌還佔了上風?”
“呃,僥幸而已”古長風嘿嘿一笑接住了玉瓶,少女也不避嫌直接坐到了他身邊,拉過他的手掌放在自己雪白的長裙上,寬厚的手掌上灼傷的痕跡分外醒目,原來古簫所修的是火屬性功法,古長風畢竟功力不深,與之對掌時難免傷到皮肉,少女的臉色更冷小心的幫他擦上熬膏,動作卻輕柔說不出的動人。
“依雪姐,其實不疼的”古長風不好意思的饒了饒頭“你別總是冷冰冰的表情,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此女正是家主古藏劍之女古依雪,天賦據說比林如月還要強,同樣拜入了十大正道之一的流雲閣,此時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回到了家族平時對男人不假以顏色,是宣城有名的冰山美人“你能感覺到真氣了?”古依雪神情依舊冰冷,好像在她臉上找不到其它表情。
“恩,昨天突然就感覺到了“古長風也不在意她的表情,知道她性格天性如此“依雪姐你不是在流雲閣修煉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只是我,其他宗門也有很多弟子悄悄來到了宣城”古依雪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連你的未婚妻林如月聽說最近也會回來,還記得十五年前的傳說嗎?”
“難道是那天降異象”古長風驚呼一聲“對,十五年前宣城突然突然短暫的失去光明,那時烏雲蓋頂,幾乎覆蓋了整個宣城,城外陰風陣陣,刮了整整一夜”古依雪深色凝重地說道
“啊,這件事是真的嗎?我一直以為是謠言”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他就想到自己,總感覺那陰氣跟自己有所關聯
“我以前也以為是謠言,直到進入流雲閣後才知道那都是真的”古依雪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當時流雲閣掌門以及其他正道掌門都來過宣城,但是當日除了城外的陰氣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第二日清晨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各派掌門搜尋無果後便紛紛離開了”
“那為什麽你們現在都趕回來了,難道陰氣又出現了嗎”古長風小心的問道
“沒錯,觀星樓樓主前段時間夜觀星象預言不久後宣城將有陰氣湧現,聯想到十五年前的異象,所以各派就拍了我們這些內門弟子前來調查”
古長風心裡一緊還以為觀星樓以及發現了自己“觀星樓有沒有說陰氣具體在哪裡出現”“這個倒沒有,隻是說在宣城附近”古依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知道具體位置就不是我們來了,我們這些弟子此次過來就是為了確定陰氣源頭然後匯報宗門,要知道邪修出沒之地,必定橫屍無數”
“邪修有那麽可怕嗎,聽上去那麽恐怖”古長風一臉吃驚,古依雪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我也沒見過邪修,青州大部分人都沒見過邪修,近千年來,除了十五年前出現過外,很少有關於邪修的傳聞,不過流雲閣有關邪修的記載卻還是有一些的,每次邪修的出現都伴隨著無數傷亡,屍橫遍野,邪氣入體普通人難以抵抗不但身體會產生變異,甚至會失去意識變成了一種只會行屍走肉的魔物,就算是我們這些修者,功力稍微低點也無法抵擋邪氣的侵襲,邪氣侵襲後,相傳邪修者可以控制他們的思維,由此可見他們的恐怖”
古長風臉色蒼白不由想到了古蕭體內潛藏的那一縷邪氣,
觀星樓的預言極有可能便是他,看古蕭白天的樣子,很可能抵抗不了邪氣的侵襲,一旦他的靈力潰散身體便會立刻邪化,到時候就徹底成了一頭魔物,古依雪見他臉色有異,皺了皺眉“是不是白天傷到了其他地方” “沒,沒有”怕古依雪有所懷疑他慌忙回道“隻是被邪修給嚇到了,沒想到這麽恐怖”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古依雪_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前,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動作說不出的優雅“據門派記載,青州域所有的邪門功法都已經在數千年前被各大門派聯手毀去,現在就算有邪修,所修的也非正宗邪功,遠遠無法和正道那些鎮宗絕學相比,據說當年西域佛門大宗曾以聖物浮屠塔淨化我青州,佛光普照我青州大地三天三夜,佛門高僧曾言:以至寶浮屠在我青州布下五蓮降魔陣,此後我青州大陣范圍內邪修者之人必遭佛炎焚身。”
古長風越聽越怕,古依雪將這大陣說的這麽玄乎,繼續修煉下去自己呆在青州可謂危險重重,不過還好這大陣現在還無法發現自己,暫時算是安全的。
古依雪突然走到他身前仰著頭,精致小鼻子嗅了嗅“你昨晚在臨仙樓過夜了?”
“啊!你、你怎麽知道?”他驚訝的叫了起來。
“你身上的女人味瞞得住誰”不知道為什麽古依雪居然有點難過,好想一直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間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了一樣。
“宣兒走了,她說會等我,我一定會找到她的”想到宣兒他情緒有點低落。“到時候我回宗門幫你打聽一下,看能否找到些線索,她身份高貴,要想帶走她你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行”古依雪安慰道。
“吼......”突然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叫聲,聽聲音仿佛不是人發出來的,緊接著一聲聲慘叫傳來,整個古府燈火通明,
不好魔物出現了,古依雪玉手一揮一把利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上,正是她的法器清塵,長風你先呆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出去看看,說完便向事發地飛去,當她趕到時出現在她面前的赫然正是古蕭,此刻的古蕭雙眼通紅,早已失去了神智,一身黑氣環繞,手裡抓著的下人,早已被他吸幹了鮮血,,“沒想到修了邪功的居然是你,今天我就替古家清理門戶”古依雪一劍斬去如流星劃過,正是流雲宗絕學流雲劍法,古蕭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劍,居然不閃不避直接向她撲來,“砰”的一聲,流雲狠狠的斬到他身上,居然發出了金屬般碰撞的聲音,古蕭被衝擊得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牆上,一時間居然沒有爬起來。
古依雪卻皺了皺眉,她知道剛才那一劍其實並沒有對古蕭造成多大傷害,要知道古蕭才脫塵初期,而她已經是築骨中期,相差兩個境界的一擊居然沒有傷到他,實在是不可思議。古蕭發出一聲低吼,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向她撲來,“哼!”古依雪冷哼一聲,體內強橫的靈力瞬間爆發,向清塵灌注,只見清塵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風過無痕”她一聲嬌喝,清塵劍劃過奧秘的軌跡再次將古蕭轟了回去,古蕭胸前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一絲絲黑色的液體從傷口流下,地磚碰上液體,滋滋作響,居然瞬間被其腐蝕了起來,胸間的傷口看起來分外恐怖,饒是如此,古蕭依然毫無波動,仿佛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古依雪素手起劍,神情分外凝重,宗門雖然有關於邪修的記載,但是真正見過了才知道他們的恐怖,古蕭此時根本毫無知覺,早已經喪失了神智,在邪氣的催化下,本能的攻擊附近的一切,最恐怖的是他的身體皮膚被邪氣淬煉的宛如金屬,就算是法器清塵一時間也難以將其壓製,皺了皺眉她神情有點猶豫,片刻後似乎下了決心,這裡是古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隻能施展哪築骨後期才能施展的戰技了,,“逆流”只見她手中玉劍輕顫,全身靈力注入其中,玉劍紫芒一閃,瞬間從其手中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詭異的痕跡,劍氣勢滔天,仿佛江河倒轉,周圍居然出現一道道恐怖的波紋,面對著恐怖的一劍,古蕭本能的發出一聲嘶吼,全身邪氣也隨之調動起來,被邪化後修長而恐怖的指甲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映下寒芒刺眼,只見他身前迅速凝聚起一面盾牆,盾牆上氣焰翻滾,險之又險的擋在了玉劍面前。
砰的一聲巨響,玉劍狠狠斬在盾牆上,一道道裂紋出現在凝實的盾牆上,築骨後期才能使用的戰技實在是太過恐怖,玉劍隻是停頓了一秒盾牆便四分五裂,下一秒玉劍帶著依然恐怖的氣勢斬響古蕭,仿佛知道這一擊絕非自己所敵,古蕭不甘的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身體向後退去想要躲過這一擊,奈何四周早已被劍氣封鎖,劍尖直接將其鎖定,寒光一閃,玉劍瞬間便將他攔腰斬斷,大量黑色的液體從其體內流出, 將地面腐蝕的滋滋作響。
苦笑了一下,古依雪臉色蒼白,越級使用戰技對他的身體負荷太大,這次隻怕是沒有一個月難以回復過來,不過是好及時將邪物斬殺,否則一旦等他成了氣候,想要斬殺就不是她能做到的。
“依雪姐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耳邊傳來古長風焦急的聲音,其實他早就到了這裡,隻是剛才的場面根本不是他能接近的,築骨境打鬥隨便一道余波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他可沒有古蕭這般變態的魔化防禦,冒然上前隻是送死,此時戰鬥已結束他便焦急地衝了過來,正好攙扶住要倒下的古依雪。
“沒事”古依雪搖了搖頭安慰道“隻是剛剛越級施展戰技體內靈力過度消耗,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聽她這麽說,古長風提起的心便放了下來“我送你回房休息”“不急”古依雪走到了古蕭屍體前,只見她手裡出現了一顆珍珠般大小的珠子、此珠晶瑩剔透,其上偶爾有一道道佛光閃動,甫一出現那屍體四周原本擴散的邪氣仿佛遇到了天敵,紛紛向此珠湧來,濃鬱的邪氣頃刻間便全部湧入了此珠內。失去邪氣支撐的屍體瞬間灰飛煙滅,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這是當年佛門留給青州各大門派的佛門舍利,此物隻有佛門高僧圓寂後才會產生,每一枚都珍貴無比,佛門功法與邪道相克,出了傳說中的魔道能與之抗衡,可以壓製天下一切陰邪之力,下山前,宗門長老讓我等帶上此物以備不時之需,此時正好可以用來淨化此地,若任由這邪氣溢出,我們修煉之人雖然沒事普通人卻會被其影響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