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陳霄大為興奮的一拍手,便即轉身離開,向著來的方向回返。
正走到半路,忽看到黃九元風風火火的迎面衝來,陳霄不禁喊道:“黃兄,出了什麽事?”
“唉,賀兄在那烈焰兵陣之中不幸受了傷,我要去找些家族秘藥替他醫治,便不與陳兄你多說了。”
說話間,黃九元只是一抱拳,便即衝了過去,轉瞬間消失在陳霄的眼中。
這件事卻是賀寒州當時在陣中逞強,一不小心被烈焰兵擊中要害,這才不慎受了重傷。
黃九元當時也是急著照顧賀寒州,匆忙追著雲蒲而行,這才沒有看到陳霄與徐若溪的親昵,否者就不知會作何感想了。
看著黃九元遠去後,陳霄便又跑到醫治之處,領了一些治療燒傷的藥膏。
藥膏塗抹在傷處之後,一絲絲清涼的氣息透入傷口內,疼痛居然轉瞬間消去大半,這藥膏倒真是極為有效。
處理好傷處之後,陳霄便回返雞籠福地,看到蘇明武,也不管這懶散的家夥如何抱怨,如何抵抗,最終還是被陳霄硬生生的拉到後山崖台的藥圃之上。
蘇明武一看這景象,倒是驚奇起來,道:“咦,陳霄,你是怎麽知道這地方有藥圃的,我好像沒告訴過你吧!”
陳霄一指遠處的懸崖道:“我剛才閑逛時恰巧路過此處,正好看到了這片藥圃。”
“那倒是巧了,不過,你把我硬拉來這裡做什麽?”蘇明武不解道。
“你看那座山峰,是不是有什麽前輩高人住在那裡?”陳霄一指遠處湖面上的孤峰。
蘇明武順著陳霄的指點一看,不禁扯嘴一笑,道:“陳霄,你難道是想搞什麽奇遇不成,告訴你,你要是早生個一兩百年,沒準還真能讓你遇見,但現在卻已是人去山空。”
“以前有前輩居住過?”陳霄驚奇道。
“聽我老爹說是有過,好像是一位劍道前輩,但太具體的就不清楚了,你問這些做什麽?”蘇明武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那現在呢,廢棄了嗎?”陳霄又問道。
“陳霄,你有完沒完?”蘇明武有些惱羞成怒了。
“就最後一個問題。”陳霄笑嘻嘻的看著蘇明武。
“拿你沒辦法,”蘇明武無奈的瞪了陳霄一眼,便又解釋起來,“說起來這孤峰上靈氣濃鬱,倒也算是一個好地方,但不知為何,自從那人走後,便一直廢棄至今,也不知是何緣故。”
蘇明武解釋完之後,便掙脫陳霄,哈氣連天的往回走,邊走邊抱怨道:“陳霄,下回再遇見這種事,麻煩你去找楊帆,我可實在沒閑心老回答你這些破問題。”
說話間,蘇明武消失不見,陳霄卻是在心中暗自欣喜,看來這孤峰,怕是馬上就要姓陳了。
不過,這座崖台到孤峰的距離卻是頗遠,禦劍術陳霄的修為不夠,遁術也是一樣不會,想要過去倒是有些麻煩。
正為難間,陳霄忽然想起老白,心想倒不如去問問他。
主意一定,陳霄便即回返主室,將禁製開啟之後,又布下一層陣法,這才匆匆的進入寶中界。
剛一進入寶中界,陳霄便見老白拿著一本古書,搖頭晃腦、津津有味的看著,不禁大訝,道:“老白,今天這是怎麽了,平時可沒見你看過什麽書?”
“陳霄大人,不是我不常看,而是你不常來!”老白幽怨的訴說道。
“呵呵,這樣啊,老白,問你個事?”陳霄厚著臉皮的湊了過來。
“陳霄大人,您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麽事?”老白無奈的將書卷起,看向陳霄。
“是這樣……”陳霄湊近老白,將自己遇見的困難詳細的說了一遍。
老白輕輕摩挲古書,陷入一片沉思,不久眼前忽然一亮,道:“有了!”
“什麽辦法?”陳霄興奮起來,心想還真是找對了人。
“早年之時,我曾創下一門神通,如今倒是正好合適?”老白輕笑道。
“神通?老白,你對我可真是太好了,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麽,日後盡管說來。”陳霄的神情當即興奮起來。
也難怪陳霄如此,這神通可不同於術法,流傳甚是廣泛,威力也只是尋常。
神通可是上古時期大派豪門的不傳之密,及至如今,也大多掌握在一些前輩高人與大家族的手中,尋常人是根本無法接觸到的。
如此隱秘,蓋因這神通實在太過強悍,一旦修成,往往便會具備種種匪夷所思的精妙手段。
這種殺手鐧,誰又會輕易外傳!
“唉,還是那句話,陳霄大人,你只要能常來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不求什麽回報!”老白道
陳霄一聽,當真想抱起老白親上兩口。
不過,為了防止別人誤以為他在搞基,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臉上仍是難掩興奮道:“老白,你說的神通是種什麽手段?”
“我喚這神通為夢入神機,又名神機訣!”
“夢入神機?好名字!”陳霄心說這名字可真是如雷貫耳。
但他與老白之想肯定不在一個地方,便眼巴巴的等著老白的解釋。
“我年輕時是一位書生,入仕每每不中,倒養成了愛做白日夢的毛病,後來便有了這神通。”
說話間,老白將一卷寫滿蠅頭小字的素色絹帛交給陳霄。
陳霄低頭一看,只見那絹帛開頭寫著三個字——神機訣。
“陳霄大人,你只要依這神機訣運轉神魂,進入那似夢非夢的奇妙狀態,再取那山峰上的一塊山石,以此為引,便可轉瞬即達。”
“如果你想固定在一個位置的話,便將那山石切去一半,放在某處,便可做到定位。”老白詳細的解釋道。
陳霄低頭細看,發現這訣要的神魂運轉之法,還真是萬分奇妙與玄奧,可以說是另辟蹊徑,不同尋常。
陳霄不自禁的依照神機訣來運轉神魂,不過片刻之間,隻覺心神一下恍惚,飄忽間仿佛要乘風而去。
陳霄心中一驚,心神晃動之下,這種恍惚的狀態瞬間破滅,然後便見老白驚喜道:“陳霄大人,看來這神機訣還真是十分適合您!”
陳霄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禁自嘲道:“呃,興許是我也愛做白日夢吧!”
說話間,陳霄又低頭細看,將攝取神機引之法牢牢的記在心中,不禁又感慨道:“老白,你這神機訣好生精妙!”
“陳霄大人,您謬讚了,這神機訣不過小術耳,實在不值一提!”老白謙虛道。
陳霄一聽不禁微微搖頭,這老白還真是過於謙虛。
神機訣如此神妙,居然只需取下一尋常之物,便可四處飛遁,實在是一門非比尋常的逃遁手段。
更何況,神機訣修煉至精深之處,對於神機引的依賴也是越來越小。
開始時可能還需取一實物,待修煉至精深處,便只需攝取一絲氣息,甚至腦海中只要有著清晰的印象,便可施展此神通。
若真修煉到那等境地,當真是神出鬼沒,讓人再難尋覓蹤跡。
如此神通,焉可稱之為小術。
這樣一想,陳霄對老白的感激之情,更是多了幾分,心中暗自下定決心,日後再不可像之前那樣欺負老白。
如此,陳霄又在寶中境將神機訣修煉了數遍,覺得有幾分純熟之後,才辭別老白,神魂回到身軀之中。
想及取石之事,陳霄不由陷入沉思,轉念間忽然想到楊帆。
這個家夥交友廣闊,想來會有些辦法。
於是,陳霄匆匆撤去陣法,開啟主室的大門,悄悄用靈符引與楊帆取得聯系,不大一會兒功夫,楊帆便趕了回來。
“陳霄,出了什麽事,這麽急著叫我回來?”楊帆坐在石凳之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喝茶的同時,一臉疑惑的看著陳霄。
“想求你辦一件事?”陳霄鄭重道。
“哦,什麽事?”楊帆一挑眉,爽快的問道。
“你跟我來。”
陳霄拉著楊帆,不大會兒便來到後山崖台的藥圃,指著遠處的孤峰道:“楊帆,我想取那孤峰上的一塊山石,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呵,還以為是多大的事,這個好辦,我有一位朋友,養了一隻靈獸鶴羽鷂,雖然只是幼生期,取一塊山石卻實在輕松,著急嗎?”楊帆輕笑道。
若是沒被靳紅甲坑害的話,陳霄自然不會太心急,但現在卻是不急都不行。
故而,雖然申時已過近半,天色開始黯淡下來,陳霄卻還是不得不略顯唐突的言道:“確實有些心急,楊帆,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好,你不用擔心,我那朋友性子極好,再說還有我呢!”
說話間,楊帆取出靈符引,傳遞了一道信息。
不一會兒功夫,靈符引上便是靈光一閃,楊帆也是微微一笑,道:“成了,咱們去峰下接一下我那位朋友吧!”
楊帆拉著陳霄,一路走出洞府,又下至峰下。
過了一會兒之後,便見不遠處的山道之上,一位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緩緩沿山道行來。
只見這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眉似丹鳳,眸中含黛,顧盼之間,當真是風情萬種。
比之如今的徐若溪,也只是稍差一籌,甚至可以說是各有千秋。
“譚師姐,在這裡!”少女剛一走近,楊帆便興奮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