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看清。
由於最後的紫色區域太過狹小,銅針又好巧不巧的停在藍色與紫色的交叉區域。
導致離陳霄最近的一些考生,都未能看清銅針到底是否進入了紫色區域。
就在所有考生滿心失望的時候,靈焰之輪隨著銅針的停下也是驟然一靜,接著內外兩道古樸的銅環瞬間反方向的旋轉起來。
隨著銅環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一股玄妙的波動也是隨之爆發開來。
伴隨著‘哢’的一聲輕響,銅環也是達到了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極速旋轉狀態,並且驟然爆發出一道璀璨的紫色煙雲,將陳霄一兜,便驀然消失在大殿之中。
陳霄剛一消失,大殿內便爆發出一片劇烈的歡呼聲!
那紫色煙雲的出現,已經預示著陳霄布下的恆階烈焰陣,達到了精細入微的巔峰境界,順利的進入紫色區域。
這種強悍的表現,讓所有考生都不由為之興奮。
這陳霄,簡直就是神了!
出現這樣的狀況,身為監考的老者本該立即阻止。
但不知為何,老者卻後知後覺的直到考生們歡呼了好幾聲之後,才輕咳一聲,止住混亂局面的再擴大化。
想必在老者心中,也在為陳霄的表現暗自讚歎,這才深有同感的允許殿下的考生們出格的歡呼起來。
此時,出現在群殿閣拱門之外的陳霄,輕輕抬頭一看,便見那遠方的霧靄,被重重紫色緩緩的渲染圍繞,宛如紫氣東來,當真是美不勝收。
這群殿閣所在的位置,已然是天柱山的稍高處,遠離地面甚遠。
此時正是清晨,重重山霧仍未消去,那霧靄重重、雲煙繚繞之景,當真宛如仙境。
陳霄拾階而下,漫步在這山間,也是驟然多出一份逍遙自在,仿似成仙的飄渺感。
那種我欲乘風歸去,欲與天公試比高的豪邁心境,讓陳霄第一次對於修煉成仙有了一絲向往之情。
卻不想就在這時,身後居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霄回頭遙望,不禁神情一呆。
只見那接天雲霧繚繞的山道之上,一位少女身著一件淺綠色的紗裙,步履輕盈的漫步而下。
那柔弱無骨的腰肢,纖細輕盈的體態,當真便如那采霞歸來的仙女,讓陳霄一下子看得呆了。
及至少女來到不遠處,陳霄依然沒從這份驚豔之中擺脫出來。
直到……直到少女說出這樣一句話,陳霄才仿佛瞬間從天庭掉進了地府,那種劇烈的落差讓陳霄差一點崩潰。
“陳霄,你在這裡傻站著做什麽,等我嗎?”
“你……你……徐……”這一瞬間,陳霄被嚇得舌頭都不好使了。
這位宛如仙女的少女是誰,那自然是與陳霄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徐若溪。
這種從仙女到豬妹的強烈落差,也就難怪陳霄被嚇成這樣。
那麽,徐若溪的容貌又是為何變化如此之大呢!
這一切都要從徐若溪意外突破築基開始說起……
故老相傳,人族築基之時,大道之基的投影歸位,體內往往會產生種種不可思議的奇妙變化。
一些修士機緣巧合之下,更是會產生一些獨特的玄妙改變,其中最是難求的便是歸根溯源。
歸根溯源發生的概率有多低,大概比走在路上被雷劈一下的概率還要低上甚多。
再加上必須是十八歲前突破築基的修士方能產生這種玄妙的變化,發生的概率更是低到幾乎不會發生的地步。
可偏偏在徐若溪築基當夜,卻是極其幸運的觸發了這種玄妙的變化。
當然,由於歸根溯源在初始時的變化極為微小,徐若溪一開始倒是沒能發現。
要說第一個發現的,卻是徐母!
當時正好趕上徐若溪高考結束,無所事事的徐若溪自然是待在家中,日日與徐母待在一塊,這下子可把徐母給驚著了。
這女兒明明每天都待在身邊,可日日看來,竟都有些不同。
雖然說每一日的變化都不大,例如今天可能額頭更圓潤一些,明天可能眉眼稍微變得可愛一點。
但這一點點的變化積累在一處,對於心細如發的徐母來說,已經足夠看出女兒的異常。
經徐母一提醒,徐若溪這才恍然察覺出這幾日下來,自己居然一下子變得漂亮不少,這種經歷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來說簡直是太夢幻了。
想必說出去的話,會讓無數少女為之發狂!
那麽……原因又會是什麽呢?
徐若溪與徐母當即八卦的湊到一塊,經過反覆的探討和辯論之後,認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歸根溯源。
既然確定是好事,徐家人自然也就樂見其成。
而徐若溪這第一個月的變化,也只能說是小打小鬧,至少還不至於將徐若溪變得面目全非。
但是越到後來,這種變化就越發的恐怖起來。
等到臨近開學之時,若非徐母是親眼所見,又覺得此時的徐若溪與她年輕時有幾分相似,可真是不敢再認這個女兒了。
不過,既然確認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對於女兒變得如此漂亮這件事,徐母自然是十分歡喜的。
原本徐母還在犯愁女兒找不到如意郎君,這下子可是不用愁了,尤其是陳霄那個臭小子,怕是再難抵擋女兒的追求。
不過,徐家人不知道的是,他們實在是欣喜錯了地方。
所謂歸根溯源,自然不只是容貌一處發生改變,而是對一位修士的根骨、資質、天賦等各個方面,皆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深刻影響。
但凡經歷過歸根溯源的修士,都會成為根骨資質絕佳,天賦亦是極為驚人的絕頂天才。
徐若溪原本的根骨、資質、天賦便是極強,再經歷一次歸根溯源,如今早已直追萬界之中最頂尖的天驕們。
只是徐家人限於眼光見識不足,才沒能看清這一點。
所以說,徐家人實在是撿到西瓜卻不自知,反而拾起掉下來的芝麻,感覺欣喜若狂。
至於說陳霄,這次驚嚇全是他自找的,若是在假期之時,陳霄能夠見上徐若溪一面的話,恐怕也不會有此驚嚇。
不過,這次驚嚇也算一件好事,原本陳霄對於徐若溪的觀感,受到仙界陳霄記憶的影響,再加上那次決鬥,可謂是極不待見的。
可在那樣一個奇妙的境況下,徐若溪仿佛仙女下凡似的走下山道,卻是當真將陳霄給驚豔到了。
即使知道這仙女居然是徐若溪,但面對徐若溪千嬌百媚的容貌,陳霄的觀感也是再難回到從前。
若說喜歡,那自然是談不上,但欣賞總還是有的。
要知這徐若溪的容貌,此時已經直追溫婉的辛夫人,而且還另有一番奇妙的滋味。
如此美女,誰會真的討厭!
“怎麽,本姑娘變化太大,認不出來了?”徐若溪打趣道。
“徐若溪,你這什麽情況?”
陳霄氣運丹田,法力在經脈內運轉一周,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駭。
“歸根溯源,沒聽說過嗎?”徐若溪含笑道。
“怎麽可能沒聽說過,你這……”陳霄看著宛如脫胎換骨般的徐若溪,一時間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隻好說了一個不太恰當的評價,“……厲害。”
“行啦,別老說我,你入學考試考得如何,出來的挺快嘛!”徐若溪一拉陳霄,兩人便沿著山道向下走去,邊走邊說。
“還好,對了,看你一副一點都不奇怪見到我的樣子,你是怎麽知道我報考凌霄大學的?”陳霄忽然狐疑的看了徐若溪一眼。
徐若溪噗嗤一笑,道:“本姑娘神通廣大,能掐會算,不行嗎?”
陳霄白了徐若溪一眼,一副信你才有鬼的樣子。
這又引來徐若溪一陣嬌笑,心中卻是不禁暗想:“陳霄,你以為我傻呀,難道我會告訴你,這些都是我偷聽來的麽。”
“對了,你這些天住在哪?”陳霄又問道。
“旅店,環境不好,還賊貴!”說起住的地方,徐若溪一臉幽怨。
“那你的學費又是怎麽解決的。”
“當然是貸款,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有本事,還會自己賺!”徐若溪白了陳霄一眼。
“呵,那這樣,我如今住的地方十分寬敞,你若是不嫌棄, 就先搬到我那裡住幾天。”
陳霄說這話,倒不是因為徐若溪變漂亮了,他就起了什麽歹意。
而是覺得難得在一個陌生的界面碰到一位熟人,總該照顧一下,這才有此一問。
徐若溪當即露出一副你是我男人,我當然要夫唱婦隨的促狹表情,惹得陳霄臉有點黑,突然有些後悔問出這樣一句話。
但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自然不好再收回來。
陳霄也隻得與徐若溪一起跑到她住的旅店,將徐若溪的東西都收入袖中袋,這才一起趕往辛教授的別墅。
兩人趕到別墅之時,辛教授正好回來,迎面看到兩人走來,便將兩人請您屋內。
待三人坐定,辛教授不禁促狹的問道:“陳霄,這是你女朋友?”
“是!”聽到問話,徐若溪當即喊道。
“不是!”陳霄臉色一黑的否定起來。
然後惱怒的瞪著徐若溪,心道徐若溪你人變漂亮不說,說話居然也比以前大膽許多,還真是什麽都敢承認。
“叔叔好,我叫徐若溪,是陳霄的好朋友,也考進了凌霄大學,想在您這借住幾天。”
徐若溪一看陳霄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敢再開玩笑,便向辛教授正式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辛教授一看便明白個大概,這是小姑娘在倒追啊!
如此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陳霄不要也就算了,小姑娘還是一副你不要都不行的架勢,這陳霄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小陳霄,你想必也是心動了,否則又怎麽會領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