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面的國慶節,依然是十月一日,看得出來,兩位穿越前輩對這個日子很有感情,不過首都卻不再是北平,而是鄭州,兩位前輩明顯對滿清氣息濃厚的北平觀感不好,又以位置偏僻、水源缺乏為由,舍北平而就鄭州,直隸河南,如此一來,南陽就成了與首都相鄰之地,別的姑且不論,起碼在旅遊這方面,頗得近水樓台的優勢。
正如羽爸所說,每逢國慶,影視城裡的遊客就會暴增,各家餐館的生意自然也會好上不少。南陽影視城這麽大的攤子,最大頭的收入就來自這些遊客,每年上百萬人次的遊客,給影視城帶來的是數以億計的收入。
即便如此,影視城也不過是勉強做到盈虧平衡而已。新千年以前,更是年年虧損。
這也是當年葉文肩上的壓力那麽大的原因之一,如果隻是拍一部大片,不管將來是賺是賠,都是一錘子買賣,但經營影視城,卻是個無底洞,每年都要投下海量金錢,盈利之日卻遙不可見。
1994年影視城剛剛開放的時候,當年遊客隻有21萬人次,此後逐年上升,到新千年來臨之際,突破百萬,2001年,達到130萬,今年情況更好,國慶之前便已有100萬人次,預計全年突破150萬沒有問題。
這150萬人,吃喝拉撒,全要在影視城裡解決,由此養活了好多家餐館酒店。那些有門路有資本的,便搶先佔據好地段,每逢節假日,日進鬥金,像穆家這等身處底層的,就隻能撿些殘羹冷炙來養家糊口,即便如此,每年十萬的盈余,也足以讓這一家三口過得寬裕自在。
每次說起這些,羽媽都要嘮叨一番,她和丈夫都不是什麽有闖勁的人,當初也不過是憑借自己是南陽當地居民的優勢,才涉足這行,90年代錢不好賺,一年下來不過兩三萬,雖然不多,也比以前種地強。穆羽聽過很多次老媽感謝葉文,說當年要不是他選中了這塊地方建影視城,自己一家到現在還得在土裡刨食。
“可惜啊,那麽好的一個人,就那麽沒了。”
每次嘮叨完畢,羽媽都要以這麽一句做結束語,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羽爸難得接腔:“是呢。他要還在,影視城肯定比現在紅火,咱家生意也肯定更好。”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瞄兒子。含義很明顯:你也就不會去做娶金曦當老婆這種白日夢了。
穆羽隻當沒看見,麻利乾活。
遊客們來自天南海北,興致勃勃的遊覽影視城,這裡景區不少,包括秦漢王宮、隋唐繁華、三國懷古等,但最有名、最受遊客歡迎的,非阿房宮區莫屬。這座隻有八年歷史的仿古建築物,因為一部電影而蜚聲全球,成為繼長城、故宮、莫高窟、兵馬俑等名勝古跡之後,外國人對中國的又一個認知坐標。
因此,幾乎每個來南陽影視城的遊客,都要到阿房宮走一趟,而他們談論的話題,也往往與阿房宮有關。
“真的是好大好大,我站在那裡,整個人都傻了,跟阿房宮比起來,故宮什麽的全成了小不點兒。”
“是呢是呢,我算是明白當年電影會什麽會那麽火了,這麽大的一棟建築物燒起來,再配上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真是想不火都難啊。”
“電影上映那年我隻有11歲,看完出來,一整天都沒回過神,葉雲真是了不起,瞧瞧現在中國的這些導演,拍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說起阿房宮,就一定會提到葉文,這些人能千裡迢迢跑到這裡,
多半是葉文的粉絲,有鐵粉也有路人粉,路人粉還好,鐵粉說起話來,全是對自己偶像的讚美和吹捧,除此之外,便是對別家導演的奚落和嘲諷,簡單粗暴,毫不留情。 “話說,金葉影視總算要拍葉文的傳記片了,好期待的說!就是不知道會讓誰來演葉文,誰演金曦。要是找兩個毫無巨星風范的人來演,我可不答應!”
“據說周訊有意參演,也不知是真是假。”
“拉倒吧,我也不是黑她,就她那小矮個,也敢上去獻醜?本身就是演金曦身邊的侍女出道,甭管平時姿態多高,碰見金曦,永遠都是侍女的命。”
“肯定是炒作,周訊還不至於那麽沒有自知之明,她跟金曦完全是兩種類型,讓她演她也不會演,倒是傳聞中的高媛媛,有那麽點意思。”
“高媛媛太嫩了,她才出道幾年?能演的了金曦?差遠了!”
“也有人說是李兵兵哦。”
“太醜太醜!”
“章紫怡怎麽樣?”
“壓不住壓不住……”
說起阿房宮,也一定會提到金曦,鐵粉的一番言辭,依然全是對自己偶像的讚美和吹捧,除此之外,便是對別家女星的奚落和嘲諷,同樣是簡單粗暴,毫不留情。
“怎麽樣,還想去演葉文嗎?”
每當這些顧客結帳離開,羽爸都會走到兒子身邊,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可要想好了,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就要被人罵,鋪天蓋地,狗血淋頭,不光罵你,還罵我和你媽,你能受得住?”
穆羽刮刮臉:“我這裡很厚的。”
對影視城裡的商家來說,每個節假日都是賺錢的好機會,為了抓住這個機會,各家使出渾身解數,隻為吸引遊客光顧。這不,距離穆家餐館不遠處的今夜酒店就搞了一項活動,名叫【金葉模仿秀】,熱鬧非凡。
顧名思義,這是一場模仿葉文和金曦的比賽,配合《激蕩1994》有意海選男女主角的傳聞,鼓勵大家上台模仿,看誰最像,由觀眾評分,每晚分別評出葉文組和金曦組的前三名,並且都有相應的獎勵。
比賽已經進行了三天,每天都是歡聲笑語, 十分喧囂,有時候聲浪太大,這邊都能聽到,每到這時,羽爸都會皺眉:“發死人財發成這樣,老陳家算盤打得這麽精,倒是不怕折壽。”
羽媽深有同感,隻有穆羽,朝那邊望一眼,笑道:“我倒覺得挺有意思呢。”又道:“要我說,咱們也應該向他家學學,守著影視城這麽塊寶地,不能浪費了啊。”
這話又給了羽爸動搖他革命意志的機會:“行啊,那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好了,希望咱們家這點產業,將來能在你的手上發揚光大。”
穆羽連連搖頭:“這不行,我將來要成為金曦的男人,可不能光用一家餐館養活她。”
羽爸哼道:“那你就老老實實刷盤子吧。”
於是場面回歸安靜,襯得不遠處越發熱鬧。
模仿秀一共五天,前四天為預賽,第五天為決賽,到時候,12名男選手和12名女選手依次登台,各施所長,由觀眾選出最優秀者,兩組冠軍分別可以獲得3000元的獎金。
知道這個數目後,羽爸不由嘟囔:“這老陳,倒是舍得下本錢,估計沒少掙。”稍稍琢磨一通,招招手把穆羽叫來:“兒子,想不想……”
“想啊。”穆羽果斷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父子二人可謂心意相通。
“嗯,那就去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保證完成任務。”
於是,在預賽的最後一天,穆羽奉旨翹班,雄糾糾氣昂昂往今夜酒店而去。
然後,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拿了個葉文組預賽第一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