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迷心鼬讀取記憶的時間,吳天扒下了雄壯男子手臂上滿是倒刺的手套。
手套是一件好裝備,附帶了武器的傷害加深和護具的抵抗傷害效果,每隻手套還可以儲存相當與玄階初級修煉者的土系靈力。不過,對於已經有了火焰戒指、颶風戒指、空間戒指外加秘法護腕的吳天而言,這副手套無疑有些重複了。而且,手套的尺寸也有些大,戴在吳天手上並不合適。即便手套的價值比火焰戒指和颶風戒指加起來還大,即便吳天可以克服手套尺寸的問題,即便吳天把空間戒指當掛墜掛在脖子上,即便吳天戴著手套可以照常使用秘法護腕,可吳天依舊不會戴上。眼下,吳天給自己的定位可是遠程火力手,近戰可是交給吞天獸的!
“你收起來吧,我也用不上,我專精的是木、水兩系靈力。”見吳天看過來,冷玉也是搖頭道。
“人家想要一件施法裝備都難,我卻有裝備還用不上,真是的!”感歎一聲,吳天做出了決定,把這雙手套當成是儲存土系靈力的大魔瓶了!
不過,眼下可不是往靈力耗盡的手套裡灌注土系靈力的時候。先把手套收進了空間戒指,吳天接著扒屍體。
因為手上戴著手套的緣故,雄壯男子手上並沒有空間戒指、施法戒指之類的道具,有的只是一層層的老繭。吳天對老繭不感興趣,立即跳過。
半晌後,吳天錯愕的發現,這廝竟然連枚空間戒指都沒有,渾身上下窮的居然只剩下了一副手套還入得吳天的法眼!
“這這這,這一架乾下來我不會虧本了吧?”一想到自己因為這一架而虧損的強光戒指,吳天就是一陣的心疼!
沒有閃光彈的日子,真的很不適應啊!
反反覆複、裡裡外外的扒了好幾遍後,吳天終於用不懈的努力獲得了新的發現!
這廝的空間戒指終於讓吳天找到了!
這廝居然在臨死之前,把空間戒指吞進了肚子裡!如果不是吳天翻找的仔細,還真就被遺落在屍體的肚子裡了!
“靠,都臨死了,還想著把寶貝一起帶到地下,真是有夠吝嗇的,都跟吝嗇鬼葛朗台有的一比了!”在迷心鼬的指點下,吳天的吸血靈藤終於把空間戒指從這廝的胃裡摳了出來!
擦乾洗淨後,吳天滿心期待的戴上了戒指。
空間不大,只有五立方米,比起屍行者足有三十立方米的空間戒指,當真是小的可憐。空間裡除了吳天一眼就可以忽視掉的日常用品,最終吸引到吳天眼睛的是一張卡片,一張樣子跟法術學習卡牌很是相似的銀白色卡牌!
“乖乖,難不成又是一張可以增長技能熟練度的法術學習卡牌?”毫不猶豫的,吳天把卡牌從空間裡取了出來!
出乎吳天的預料,這卡牌裡記錄的卻不是法術修煉心得。精神力滲透進入卡牌,吳天禁不住的面色怪異了起來。
在冷玉不解的眼神中,吳天把卡片遞了過去。
精神力剛剛滲透進入,冷玉就陡然尖叫了起來,“竟然是天賦覺醒卡牌!”
吳天卻是搖了搖頭,在冷玉疑惑的眼神中伸出了兩根手指笑著說道,“是還有兩次使用機會的天賦覺醒卡牌!”
盡管吳天只是個見識不廣的黃階修煉者,可吳天卻依舊早早的聽說過了低階修煉者們無比向往的天賦!天賦可是修煉者在黃階就能獲得的力量!如果沒有專門道具的催發,修煉者很難自主覺醒天賦,那些能夠自主覺醒天賦的無一不是上天青睞的天才!
眼下,
吳天竟然就碰到了覺醒天賦的機會!只不過,吳天不知道,自己能否一次性覺醒天賦。 卡牌最終還是還到了吳天的手裡,冷玉故作大方的笑著推辭道,“我都已經是玄階中級的修煉者了,覺醒天賦對自身戰力的增幅已經不明顯了。倒是你,如果能夠早早的覺醒天賦,對實力的增幅相對更大一些。”話雖然說的沒錯,可能夠實力更進一步的機會誰又會白白放過呢?
深吸一口氣,吳天在心裡下定了決心,一定要一次就成功!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在其他方面補償一下冷玉好了。比如說,情債肉償?那啥,之前到底那啥了沒呢?要是那啥了,兩人就不要分的太清楚了。
壓下了心裡的蠢動,吳天把身體縮回了一側只有一米高的坑道裡,在冷玉和吞天獸的保護下盤坐在地上將精神力緩緩的滲透進了珍貴的卡牌裡。
“等等!”精神立即收了回來,吳天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水囊水,仔仔細細的洗了洗手。
沁涼的清水讓吳天的心情舒爽了些,心態放平,吳天在局促卻讓人心安的黑暗坑道裡緩緩的進入了曾經的夢魘。
“那只是我的房子,不是我的家!”醉鬼跌跌撞撞的走開了,搖搖晃晃的行走在了迷茫的夜色裡。
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吳天只是渾渾噩噩的生活,漫無目的的遊蕩,虛度著不再年輕的時光,只有嘴角或明或亮的點點火光,無聲的訴說著暗夜中醉漢心中的頹廢與彷徨。
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世界,冰冷的冰層之下,是一顆想要掙脫卻又害怕受傷的心臟。
或許,是時候做出改變了。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劃下了一道銳利的亮光,隆隆的雷鳴聲將吳天指引向下瞬間又一次陷入黑暗的遠方!
遠處,昏暗的街角,接近視覺盲區的地方,黑暗的籠罩下,罪惡的雙手伸向了青澀而絕望的臉龐!
雖然只有一瞬的光芒,可印象卻如重重揮出的重拳,將熾烈如燒紅烙鐵般的畫面深深的烙印在了吳天的心房!
絕不允許,死也不允許!
醉意瞬間消失無蹤,蹣跚的步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矯健,攥緊了手裡的酒瓶,噴發著火焰的血紅雙眸中,激蕩著不死不休的信念力量!
“你逃不掉的!”
可是,才剛剛追過一個街區,拐角的地方,視覺盲區卻陡然探出了一隻腳,乾脆利索卻刁鑽無法閃避的將吳天直接絆倒在了堅硬而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劇痛傳來,鮮血順著不翼而飛的門牙處雨滴般的灑落。天空中,落下的冰冷雨絲,打在了沾滿了汙泥和酒氣的身上,打醒了頭腦發熱的滾燙臉龐。
沒有路燈的街角,挾持著白衣女孩的蒙面歹徒冷冽著恐嚇的眼神,袖口閃爍著森寒的刀芒。
沒有言語,只有歹徒袖口處驟然彈出的刀光。
可是,吳天腦海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退讓。奮力爬起,左手的酒瓶努力的甩出,帶著只剩下小半瓶的高度烈酒呼嘯著砸向歹徒的面龐。
不屑的抬起持著彈簧刀的手臂,歹徒手裡的彈簧刀毒蛇吐信般的直刺吳天握著酒瓶的手腕!
下一刻,吳天滿是酒氣的嘴巴猛地一張,一口混雜著血腥和酒精氣息的濃痰猛地吐向了歹徒猝不及防的眼眶!
眼睛受襲,歹徒下意識的收回手臂,手背努力的揉向了兼備了火辣與惡心的黏糊糊眼眶。可是,吳天左手裡的酒瓶卻已經趁機猛地砸下!
“嘩啦”的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玻璃碴子外加高度烈酒順著歹徒的眉角發梢汩汩的流下。
可是,吳天的攻擊卻還沒有結束。破碎的只剩一半的酒瓶,沾染著可怖的血色,帶著鋒銳的刃口,快速的朝著歹徒因為鮮血而不得不眯起的眼睛扎下!
一把朝吳天推開了挾持的女孩, 歹徒借著吳天收手抱住女孩的空檔,快速的逃向了後方昏暗中的小巷。
夜幕中,手握碎酒瓶的吳天不再迷茫也,也不再彷徨,心裡牢牢的鑲嵌著一個蒙面的人影,還有烙印著的青澀臉龐。
“你逃不掉的!”前方竭力奔跑的蒙面人影卻變得越發清晰而明亮。似乎,在吳天眼中,已經有一道無法抹去的印記,深深的刻在了狂奔歹徒的身上,指引著吳天追逐的方向!
“你逃不掉的!”哪怕道路漆黑濕滑,哪怕體力在劇烈消耗中快速下降,哪怕手握彈簧刀的歹徒保有反戈一擊的力量,可沒有什麽能夠阻擋,阻擋吳天不惜性命的瘋狂,追!
驀然間,又是一個街角,一截斜放在街角的竹竿將匆匆追來的吳天再次絆倒。緊接著,街角的另一邊,氣喘籲籲的歹徒已經凶惡著嗜血的臉龐揮刀撲上!
身體猛地翻滾,顧不得街邊濕滑的汙泥,吳天匆忙的滾向了一旁,手裡摳著的泥巴狠狠的甩在了歹徒猙獰的臉上!
一把擦掉了臉上的泥巴,歹徒暴怒的大吼了一聲,持刀就扎向了吳天的眼眶!
已經沒有多少機會了!摔倒在濕滑地上的吳天根本就閃避不開歹徒凶狠的反撲力量!
“該死的!”暴怒的吼聲中,奮力扭頭躲避的吳天,在肩頭的劇痛中,一巴掌把手裡的塑料打火機拍進了歹徒因為狂奔而敞開的衣領裡面。
輕微的塑料破碎聲響中,混合著鮮血和酒精的氣息,凶猛的火焰陡然從歹徒的胸口內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