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門卻沒有換人,依然是第二場比武的那名男子,名為“血靈”。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戰勝蘇鵬,實力一定高不可測。他的穿著也有點怪異,與穿淺色勁裝為主的玉鼎門弟子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基調上。
他身披一襲黑色戰袍,身後的黑色鬥篷在風中微微飄蕩,身軀也如幽靈般輕若無骨。他陰森冷厲的雙眼之下,還蒙著一層黑布,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不過令蕭泉意外的是,那人居然盯著自己,就像是猛獸發現了獵物一樣。
蕭泉琢磨著:“奇怪,本少爺與你素不相識,為何盯著我不放。”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暗流般湧上心頭。
司空靖此次欽點的人名為陌晨,他飛身跳上擂台,立即祭出了他的霜晨劍。
“陌晨來戰,不知閣下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難道是因為長得太醜麽......”陌晨一上場就開始挑釁,火藥味十足。
“哼,怎麽天山門的人都那麽急著尋死!”血靈手持一把長柄闊鐮,飛速襲來。
“死神之弧!”
數道強勁的鐮風,帶著橢圓的弧度掠過,從四面八方將陌晨圍剿起來。
陌晨無視亂舞之鐮風,他反手將霜晨劍插入地下,全身泛起耀眼白光。一股寒意,迅速彌漫到了論道場的各個角落。緊接著在他的四周,如雨後春筍般,從平地裡破土拔出數座冰錐。
“轟,轟,轟......”
冰錐的數量不斷增加,並且奇寒無比,堅硬的冰錐將鐮風盡數阻擋,陌晨未被傷到分毫。冰錐拔起的速度越來越快,勢不可擋。
轉眼間,比武擂台已被冰錐駐滿。只有陌晨身邊還有一小片空地,其余地方再無落腳之處。血靈被逼退到了擂台邊上,最終無奈地向天空之上躍起。
“水劍術,絕厲寒冰!”
陌晨的霜晨劍上,幻化出密集的冰劍,冰劍萬箭齊發於一點,朝半空中的血靈刺去。寒氣四溢,所有冰劍均洞穿了血靈那身黑色的戰袍。
“勝了麽?”
觀戰台上眾人皆屏息凝視,生怕出一點意外。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陌晨身前的冰錐轟然中開,血靈如鬼魅般竄出。在陌晨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他便一掌轟出,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胸膛之上。
陌晨吐出一口鮮血,被打飛到了天水護道河邊上,眾人駭然。
再看半空中被洞穿的“血靈”,卻只剩一件黑色戰袍,飄飄然落到了地上。
“障眼法!”
玄劍道人大吃一驚:“利用障眼法吸引陌晨的注意力,然後悄然破開冰錐?”
轉念間玄劍道人又搖了搖頭,不解道:“不可能!他只是神脈境巔峰的實力而已,根本沒有能力,如此輕易地破開陌晨的冰錐,其中必有蹊蹺!”
血靈回到了玉鼎門的人那邊,九鼎尊主仰頭笑著道:“三戰兩勝,勝負已分,我看天山門也不過如此吧,哈哈哈......”
在場眾人皆不解地望向血靈,他的黑色戰袍已被陌晨打爛,現在穿著的是件黑色緊身衣,臉上依舊裹著面罩,裝束猶如刺客一般。
九鼎尊主繼續道:“這麽快結束就太無趣了,若是有人不服,我玉鼎門人願意再戰!”
“那就再戰!”玄劍道人立刻回應道,他緊緊注視著血靈,似乎努力地窺探著什麽秘密。
聽到可以再戰,天水護道河外備戰的神脈境弟子就炸開了鍋。
“大長老,讓我上吧!”
“他只是利用障眼法僥幸取勝而已,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司空靖正準備挑選下一個出戰的人,九鼎尊主卻又發話了。
“這是車輪戰,對我玉鼎門的人不公平。現在我徒弟有一個請求,不知諸位答不答應。”
司空靖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問道:“尊主請講。”
“車輪戰也無所謂,但我徒弟血靈想在這一戰,自己挑選比武對手,不知大長老可否同意。”
“這有何不可,難道我還怕你不成!”大長老的自信,緣於天山門弟子實力的均衡,剩下的人之中,多半都有神脈境巔峰的實力,哪怕是最弱的那個,也有一戰之力。
玉鼎門現在處於車輪戰的不利境地,若不能答應他,天山門就顏面不存了。只不過,他忽略了這裡邊,還混著一個靈丹境十重的蕭泉。
剛剛的比武擂台已被冰錐毀壞,血靈在九鼎尊主的示意下,登上了另一個擂台。他站在空蕩蕩的擂台上,伸手指向天山門一眾備戰的弟子。
順他手指方向望去,被指的人不偏不移的,正是蕭泉。
“他居然選了蕭泉!”
“他肯定想再混一場勝利,實在太奸詐了!”
外門弟子的觀戰台上也哄鬧了起來。
“殷飛雁說得不錯,他在那魚目混珠,反而拖累了別人!”
“就是,這下丟臉了吧!”
“......”
天水護道河邊,司空靖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對蕭泉道:“你叫蕭泉是吧,實力不夠就直接認輸吧,不要勉強。”
“實力確實不夠。”蕭泉回答得乾脆利索,也在眾人的意料之內。但他停頓了一下後,話鋒一轉又道:“可我就算是輸,也要輸在比武擂台上,絕不能畏而不戰!”
蕭泉自幼就經常受到,蕭一軒和洪正木的教導。輸人不輸氣勢,丟人不丟裡子。打都不打就認輸,不是他蕭家的作風。
眾人還沒來得及攔住他,他就跳下了天水護道河,故技重施地遊了過去。
“蕭泉!”一名弟子大喊了一聲。
蕭泉爬上岸後回頭一看,一顆仙丹就被丟了過來。
“這枚真氣歸元丹就當是送給你了,等下多戰幾個回合,別給我們丟人!”
蕭泉受寵若驚地接住了真氣歸元丹,當場就服用了進去。頃刻間,四肢百骸的真氣都聯動了起來,令身體異常協調,順暢。
“謝過師兄了。”
在天山門所有人的注目下,蕭泉跳上擂台,與血靈對峙在了一起。
一直沉默不言的血靈,面對眼前的蕭泉終於說話了,他陰鷙地道:“你就是鬼斧戰神所說的蕭泉。”
蕭泉聞言大為吃驚,他迅速雙臂化魔,亮出了鋒利的龍爪。
“你是何人,和申屠鬼斧是什麽關系!”
看著蕭泉魔化的雙臂,血靈猙獰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好令人懷念的魔人氣息。蕭泉,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根本不是什麽道術秘法,這就是魔人附身!”
蕭泉萬萬沒想到他會知道魔人的事,根據《人魔志異》的記載,魔人早在萬年之前就被消滅。雖然還有一部分余孽被趕到了魔州,但是經過數千年的歲月,神州大地早已將魔人遺忘。
回想起來,申屠鬼斧似乎說過關於馭靈師的話,蕭泉便趕緊問道:“難道你是申屠鬼斧叫來的馭靈師?”
“不錯,恰好玉鼎門的人與你有仇,準備拿你性命。我便和他們聯手,跟著混了進來。你體內的魔人可是問道境級別的,不為我用可就浪費了!”
說著他就大踏步向蕭泉走去,似乎蕭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兩人在比武擂台上,離觀戰的人有段較遠的距離,他們的對話還未被其他人聽見。蕭泉默默地運轉起金剛龍爪手的真氣歸元決, 配合著真氣歸元丹的藥力,將全身的真氣,集中濃縮到了右手食指之中。
手指頓時傳來了炸裂般的劇痛,這還是在手臂魔化的基礎之上,若是尋常的肉身,恐怕手指已爆體而廢了。
金光由手指上散發出來,而後又迅速收斂,手指上的金色純而又純,力量似乎跨越了多重境界。
蕭泉迅猛地奔向前,而血靈卻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兩人不斷地接近著。
“金剛龍爪手第三式,大力金剛指!”
一指戳出,如劍鋒般凌厲。血靈卻一把握住了蕭泉的手腕,將蕭泉遏製得無法動彈,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大力金剛指無法作用在血靈身上,此時兩人的距離非常之近,蕭泉卻是笑了。
“魔毒噬天!”
面對著面,血靈絕對無從躲閃,這招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啪!”
血靈另一隻手向前探出,將蕭泉的臉緊緊抓住。蕭泉的嘴竟是被封堵了起來,魔毒無法吐出,施術失敗。
血靈在與陌晨對戰時還運用了障眼法,他戰鬥經驗的老到,戰法運用的嫻熟,絕對是修煉多年的高手。
玄劍道人也看出了端倪,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狀況,但他能肯定血靈絕不是普通人。
血靈的握力相當恐怖,蕭泉的手腕就快被強行折斷,臉也被抓得幾近窒息。再這樣下去,恐怕有性命之憂。
“你是想在這裡殺了我麽......”蕭泉心中默道,他現在毫無掙扎之力,眼看著血靈猙獰的面孔,他終於豁出去了。
“身化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