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哪裡想到徐夫人如此無情,說打臉就打臉,不,這還不是打臉,而是噴了他一滿臉,頓時當場懵逼了,張著嘴,呆呆的站在那裡,任由黑色的藥湯從頭流下,樣子極為狼狽和滑稽。
至於郝神醫,現在也有些傻眼。
倒是徐錦,反應最快,面色大變,急忙喊著:“小月,你怎麽了?小月?”
而徐夫人先是噴,接著便是劇烈的嘔吐,轉眼間,就將剛剛喝下去的那點藥湯,直接吐了個一乾二淨。
本來看起來就已經非常虛弱的她,經過這樣劇烈的嘔吐之後,身體狀況顯得更加的虛弱,氣若遊絲,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徐錦看到自己夫人現在的樣子,頓時急紅了眼。
急忙朝著莊凡問道:“小莊,你不是我夫人她喝下藥之後,不會吐出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莊凡張嘴想要說話,結果滿嘴藥汁,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
事實上,徐夫人的嘔吐反應,完全出人意料。
因此,就算他嘴裡沒有塞滿藥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錦連忙又問郝神醫:“神醫,還是您說說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夫人她不但沒有喝下藥,而且,怎麽看起來情況越來越糟糕了?這和您說的情況,完全相反啊。”
“這這這……”
郝神醫有口難言。
以往遇到厭食症病人,他只需要用針灸加藥湯,就能讓病人產生進食的欲望。
雖然不至於將厭食症徹底治愈,但是,卻能保證病人日後能夠正常的進食,令病情不會繼續惡化。
而且,以往的病人,在喝下藥湯之後,的確從來不會產生嘔吐的情況。
哪裡想到,卻偏偏在徐夫人身上,出現了意外。
鬱悶的是,面對這樣的意外,他也不明白,其中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現在徐錦問他這是怎麽回事,那他又該去問誰呢?
雖然心裡發慌發虛,但是,還是強作鎮定道:“沒事沒事,這只是正常反應,可能是這碗藥煎得太老了,刺激性太強,所以才造成這樣的現象。等我讓徒弟再重新煎一碗藥,給夫人喝下,到時候應該就會沒事了。小凡,小凡!你還傻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再煎一副藥!”
“是是是,師傅,我這就去煎藥!”莊凡驚醒過來後,連忙匆匆抹了把臉,不顧身上滿是穢物,急急忙忙朝著廚房跑去,準備煎藥。
只是心裡很是發虛。
他非常清楚,這藥他根本沒有煎老,所以,問題根本不是出在藥身上……
不對!問題還真是出在藥身上!
是這藥不給力,所以才在徐夫人身上失效了。
因此,可能就算再煎一次藥,也依然無濟於事,只會讓徐夫人吐得更厲害,情況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要是徐夫人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該怎麽辦呢?
別說這棟快要到手的別墅,肯定會不翼而飛,就說他們師徒兩,肯定要直面徐錦的怒火。
看到郝神醫目光閃爍,而莊凡則一臉慌張的樣子,徐錦張了張嘴,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他雖然看出郝神醫沒有說實話,事情沒這麽簡單,可是現在除了再相信郝神醫一次,還能做什麽呢?
就在這時,蕭逸飛卻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於老頓時一愣,連忙開口詢問:“蕭神醫,您這是要去哪?”
蕭逸飛頭也不回的說道:“這裡馬上就要辦喪事了,
留在這裡不太吉利,當然是趁早趕緊走人。”
“什麽?”
此言一出,現場自然是一片嘩然。
不管是徐錦,還是郝神醫,全都變了臉色。
而於老更是驚愕問道:“喪事?蕭神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裡怎麽會要辦喪事呢……”
正說著,於老忽然眼睛瞪圓,恍然大悟。
而蕭逸飛則回頭看了看徐夫人一眼,歎了口氣,然後又朝著那位郝神醫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朝著外面走去。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是,又好像什麽都說出來了。
所有人都明白,蕭逸飛並不看好郝神醫。
覺得要是繼續按照郝神醫說的情況去做,那麽,徐夫人只會是凶多吉少。
而一旦徐夫人要是真的遭遇不幸,那這兒不就是要辦喪事了嗎?
明白了蕭逸飛的意思之後,徐錦面色蒼白,郝神醫面色鐵青,莊凡停下腳步,衝著蕭逸飛的背影喊道:“你等等!”
蕭逸飛壓根沒搭理他,繼續前行,幾步就走到了客廳門口,馬上就要走出別墅。
見狀,莊凡急忙追了上去, 質問道:“站住,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在諷刺我師傅嗎?”
蕭逸飛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我可是什麽都沒說啊。你師傅醫術不行,把人治出問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沒什麽關系。”
你都咒我師傅把人給醫死了!
這還叫什麽都沒說?
莊凡眼睛都氣紅了。
上下打量著蕭逸飛,冷笑道:“我師傅醫術不行,難道你的醫術就很厲害嗎?說的好像由你出手,就能將徐夫人的病治好一樣!”
蕭逸飛道:“我的醫術真的很一般,但是,再怎麽差,也不至於把活人醫死。再說,我只是過來打醬油的,現在要走了,你能不能別擋路?”
所謂好狗不擋路!
蕭逸飛這樣說,在莊凡聽來,這是對他的極大侮辱。
正感到憤怒的時候,這時,於老卻急忙開口請求蕭逸飛:“蕭神醫,你千萬不能走啊!相信以你的醫術,肯定能夠治好徐夫人,所以,你看能不能高抬貴手,給徐夫人治一治?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你也不希望眼睜睜看著一位無辜病人,就這樣出事吧?”
於老一邊請求蕭逸飛,一邊趕緊給徐錦使眼色。
要是事到如今,徐錦還是執迷不悟,不願相信自己給他請來的,乃是一位真正的神醫。
那麽,他也就真的沒辦法了。
而蕭逸飛聽到於老的話,又看了看輪椅上,氣若遊絲的徐夫人,不禁皺了皺眉,心有猶豫。
【謝謝書友們的打賞,投票,收藏,還有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