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卻搖了搖頭:“不,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那是為什麽?”蕭逸飛好奇的問道。
安心咬了咬嘴唇,說道:“是因為我爸在賭場輸了很多錢,欠下大筆高利貸,那些放高利貸的人威脅說,如果我們家不能近期還錢,就會將我爸沉進江底,所以……”
“欸……”
蕭逸飛頓時了然。
原來安心是在替父還債的節奏。
安心的遭遇,讓蕭逸飛忍不住想起了費玉梅。
一個前夫好賭,一個父親好賭,算起來,二女的遭遇有些相似,算是同病相憐。
她們之間肯定有很多共同語言。
而既然安心需要錢的原因,是因為安父賭博欠下高利貸,而不是因為生病需要醫療費,那麽,肯定不適合靠募捐和眾籌的方式來籌錢。所以,她才想到用這樣的方式來賺錢還債。
蕭逸飛皺眉問道:“可是,恕我直言,就算如此,以你的條件,應該很容易就能通過其他的途徑籌夠錢還債,為什麽偏偏想到要到這裡來上班呢?”
憑安心各方面的條件,隨便釣個金龜婿,就會有人心甘情願的替她們家還貸。
甚至極端一點說,就憑她的美貌和身材,要是願意給人當情!婦,應該很容易就能賺到還貸的錢。
總之,對她來說,賺錢的方式有很多,不至於走上現在這條不歸路。
安心顯然聽明白了蕭逸飛暗藏的這些含義,面頰緋紅,說道:“我也想過用其他的辦法來還債,可是,我們家欠的錢太多了,其他辦法全都行不通。畢竟沒有誰願意白白背負一筆如此巨額的債務。而有能力幫我支付這筆債務的人,他們也未必看得上我。所以……”
蕭逸飛好奇的問:“你爸到底欠了多少賭債?”
“一千萬……”
“一千萬?”
蕭逸飛算是服氣了。
他本來以為安父只是欠了幾十萬或者一百萬左右的高利貸,哪裡想到竟然會欠下一千萬這麽多。
就像安心說的那樣,就算她長得再漂亮,也很少有人能有這樣的資本,替她們家還清這樣一筆巨大的債務。
但是,蕭逸飛馬上就覺得這其中有點問題。
安父到底是什麽身份?
那些放高利貸的,怎麽會借給他一千萬這麽多?
比如王海宇,別說欠債一千萬,就算借個一二百萬,別人恐怕都不願意。
因為放高利貸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是什麽人都能從他們手上貸到一千萬。
於是蕭逸飛問:“你爸是從事什麽工作的?”
“他沒工作。”
也就是無業遊民。
“那你家裡其他人呢?都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家裡沒其他人了。”安心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蕭逸飛默然。
沒想到安心竟然是單親家庭,而且唯一的親人,不但沒工作,而且還好賭,這樣看來,她家裡的經濟條件,應該不怎麽樣,肯定無力償還這一千萬的債務。
這就有意思了。
那些放高利貸的,會給一個這樣的人,借貸一千萬嗎?
他們不會是眼瞎了吧?
就算像蕭逸飛這樣,對高利貸行業不怎麽了解的人,也都能夠看出這不太正常。
蕭逸飛又問:“就算其他途徑不能借錢還債,可是,難道你在這裡上班,就可以賺夠這一千萬嗎?就算一年一百萬,一千萬也要十年才能賺夠。
何況這還沒算上利息呢。”
安心道:“我也知道,可是,我已經無計可施,而正好有人和我說,在這裡上班能夠賺很多錢,所以,我才想過來試一試。沒想到這家夜總會,答應和我簽下一份合同,說是只要我在這裡工作五年,而且,只需要陪酒,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就能替我承擔這筆債務。而我昨天才剛剛簽下合同,今天第一天來這兒上班。”
哪裡想到來這兒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剛才那樣難以置信的事情,而且因為自己的錯誤,引發了蕭逸飛與紀公子之間的衝突。
看來,夜總會這種地方,的確太危險,完全不如別人形容的那麽美好。就像藍姐剛才說的那樣,想要隻賣身不賣藝,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本來安心心裡已經害怕了,而且還擔心那位紀公子會事後算帳,所以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她已經和夜總會簽下了合同,如果違約,違約金高達千萬以上。
再加上安父欠下的千萬高利貸,這下她豈不會背負了多達兩千萬的債務?
甚至以紀公子的勢力,就算自己離開了夜總會,別人也多得是辦法報復她。
正當安心感到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時候, 剛才藍姐找到了她,而且還語重心長的和她說了一番話,讓她看到了擺脫目前困境的希望。
首先,蕭逸飛現在已經是這家夜總會的老板,那麽,自己和夜總會簽下的合同,應該很好解決。
而且不管是紀公子,還是唐少,都被他嚇跑了,所以,有了他的保護,自己也不用擔心會遭到兩位公子哥的報復。
最重要的是,蕭逸飛還擁有著能夠幫她償還債務的資本。
所以,只要有蕭逸飛在,就能解決她所面臨的所有困境。
可是,安心非常清楚,就像藍姐之前說的那樣,別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她,所以,要想從蕭逸飛身上獲取這麽多好處,她自己也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而代價就是……做他的女人!
想到這裡,安心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苦澀,沒想到自己最後,還是要走這一步。
還好,至少蕭逸飛的賣相,比那些中年大叔,糟老頭們要好很多。
而且既年輕,又有才能!
特別是剛才蕭逸飛在包間裡大殺四方時的雄偉英姿,連她也不禁芳心悸動。
所以,捫心自問,自己如果能夠找到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其實還算是高攀了。
此時的安心,用一雙含著複雜情緒的美眸,凝望著蕭逸飛。
一句話憋在心裡半天了,總是不敢開口。
她總不能直接對蕭逸飛說,她要做他的女人吧。
出於害羞和矜持,她還是希望蕭逸飛能夠主動表露出對她的喜愛,這樣,她就能順其自然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