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斌衝進應家別墅的時候正好看到應輝自刎在父親手中的情形,他隻來得極大叫一聲:“應輝,不要!”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鮮血從應輝的脖子裡噴射出來。
場上的人包括抓著應輝的李秉憲都愣住了,場上只剩下李雲斌最後的那一聲怒吼。
“媽的!”秦楓嘶吼一聲,身影一動朝李秉憲衝了過去,其他人見狀也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
大戰一瞬間爆發!
李秉憲對身邊的一個人道:“攔住他。”說完轉身回屋。他還不打算跟秦楓硬拚,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秉憲身邊的人“嗯”了一聲,迎上了衝過來的秦楓。
其他李秉憲的人也紛紛迎了郭雲齊等人。一場亂戰在應家別墅的大廳裡展開。
“滾!”秦楓眼看來人擋住了自己的路,怒吼一聲,一掌朝那人擊了過去。
可是對方也不是弱手,身影一閃躲過秦楓的一擊,同時一拳擊向秦楓的左腋下。
秦楓眼看一掌沒有擊中對手,隻好轉身迎上對方的一拳。
他的身法比這個人快上不少,一閃躲過對方的一拳,同時四掌連環擊出,速度一掌快似一掌,力量也是一掌重過一掌。
對手躲避不及,隻好連連硬接秦楓的四掌,但是憑借他的功力,也就堪堪的接下了三掌,第四掌則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左肩,他身影瞬間飛了出去,看樣子受傷不輕。
打退對手,秦楓剛想要轉身去追擊李秉憲,可是一直站在樓上的丁一忽然衝了過來。
丁一本來已經受傷,這時候衝過來根本談不上用什麽招數,竟然直接伸出雙手抱向秦楓。
秦楓恨他剛剛重傷應雪晴,揮手就是一拳朝他面門打了過去,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他的極限。
殺馬特造型的丁一一臉冷笑著一轉頭,躲過秦楓一拳繼續抱向秦楓,秦楓化拳為刀砍向丁一的脖子,這一招更快更狠,丁一沒有躲過去。
可是他的雙手竟然也抱住了秦楓。
一陣可怕的骨頭碎裂聲傳來,丁一的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歪了開去,臉上還露出一絲冷笑來。
秦楓伸手正要去掰丁一抱著自己的胳膊,另一個人這時候再次不要命的朝秦楓衝了過來,使用的方法竟然跟丁一一模一樣,明顯也是要纏住秦楓。
秦楓大怒,眼見對方接近自己,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冷冷的看著敵人。
“哈哈……宗主會替我們報仇的……”那個人被秦楓掐住了脖子,喉嚨裡發出一絲難聽的笑聲,臉色猙獰的看著秦楓道。
“老子等著他。”秦楓說著手下加力,瞬間捏斷了這個人的脖子。
秦楓隨手把這人扔了出去,然後慌忙伸手去掰抱著自己的丁一的屍體,可是沒想到這個家夥臨死之前使勁了力氣抱住了自己,掰了半天竟然沒有掰開。
想到這一刻的耽誤李秉憲已經逃跑了,秦楓心中憤怒,雙手猛然使力,竟然一把生生把丁一的兩條胳膊掰斷,從丁一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
緊接著他來不及觀察樓下的情況,徑直衝進了屋裡。
李秉憲果然沒有在屋裡,屋子裡只有幾件脫下的帶血的衣服,在一堆衣服旁邊竟然還躺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陳書。
不過他這時候已經臉色蒼白的躺在了地上,嘴裡面滿是鮮血,胸口根本沒有呼吸的跡象。
秦楓急忙走到陳書跟前,伸手在他脖子上探查了一下,發現他脖子裡的大動脈還在跳動,秦楓心不禁放了下來。
原來剛剛李秉憲擒住應輝的時候,進入屋裡找藥的陳書聽到了外邊的聲音,
但是他並沒有出去,而是從房間來到外邊,然後偷偷跳上二樓,想要趁機救下應輝,可是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救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應會被殺。應輝已死,所以他並沒有出去,而是躲在屋裡伺機偷襲李秉憲。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李秉憲早就聽到了他在屋裡,剛剛多好眼看李秉憲進來,還沒來得及出手偷襲,李秉憲卻已經一掌擊中他,他一口鮮血吐出來就此昏死過去。
但是李秉憲離開的時候卻有個人衝了出去,那就是剛剛衝過來救應輝卻沒有成功的李雲斌。
秦楓四下看了下,轉身衝下窗戶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追了出去。
再說李雲斌,他的功夫比之父親並不弱,而且眼看著父親跑了出去,李秉憲雖然幾經換裝可是還是沒辦法逃出他的視野之中。
李秉憲畢竟老了,內力雖然比之兒子要強,可是飛縱著跑了十幾分鍾之中,眼看套不出兒子的追蹤,他乾脆在一個立交橋上的高速公路上站定,轉臉冷冷的看著兒子。
李雲斌也看著父親,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追父親。抓他?那是大逆不道,而且他也下不了手,可是又實在不願意就此放父親離開,他畢竟殺死了自己最親的兄弟。
“怎麽,想要抓住我?”李秉憲冷冷的道。
“孩兒不敢……”李雲斌道。
“那你跟著我幹什麽,想要為你的兄弟報仇還是決定跟我聯手收拾秦楓?”李秉憲又問道。
李雲斌想了想,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這個父親, 好一會兒他終於噗通一聲對著李秉憲跪了下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對李秉憲道:“父親,我求你,放手吧。”
“哈哈……”李秉憲聽到兒子這句話,放聲大笑道,“老夫果然養了一個白眼狼,六親不認啊!”
李雲斌低著頭忽然給這個父親磕起頭來,他本來不善言辭,而且父親本來就是一個不聽勸的性格,他說什麽都沒用的,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求父親放手。
可是一邊磕頭一邊身子卻不停的顫抖起來,四十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下跪過,即便是自己的父親,因為下跪對他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來說是屈服,當兵多年來學到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需要不服!可以尊敬,可以敬佩,但是不可以屈服,而下跪就是老封建社會屈服的表現。
“混蛋……”李秉憲冷冷的道,“為了幾個跟自己無關的人下跪,可是你可曾想過自己的兄弟,兒子和老子!”越說越是覺得氣憤,忽然踏上幾步,一巴掌朝李雲斌的臉上抽了過去。
李雲斌被抽倒在地,嘴角滲血。
“咱們父子關系從此斷絕,下次見你你不殺我我殺你!”李秉憲說完忽然一轉身跳下立交橋,轉眼消失在車流人海之中。
李雲斌癱坐在地上,好久終於站了起來朝著來路走去,神色暗淡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回到應家的時候,應家已經被警車和救護車包圍,李雲斌一步步的走到應家別墅裡,絲毫不理會眾人怒視他的神情,走到應輝的屍體前面,久久不說話。
剛剛的一番折騰,他李秉憲兒子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這些江湖人恐怕也不會放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