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腹地,HN省KF市,千年古都的一間典雅的茶樓之中,何世安和陳二發兩個人拱手站在老頭子身後,一言不發。
老頭子靜靜的閉目養神,茶桌對面卻擺了一張空凳子,顯然在等人。
這個時候,一聲佛偈從在茶樓中響起:“阿彌陀佛,徐世達施主忽然造訪,老和尚有失遠迎。”說話間一個老和尚飄飄然的出現在房間中,除了老頭子何世安兩個人竟然絲毫沒發現這個老和尚是如何進來的。
這個老和尚好不瘦弱,在幾個人眼前一站仿佛是一尊骨架一般,一身乾癟松弛的皮膚,一張臉皺成了老棗樹皮,一身灰褐色寬松單薄的僧衣披在身上,卻仿佛是被一身骨架支撐了起來。但從老僧尺長的眉毛下那雙精光閃動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這位老和尚必然是一位不世出的高手。
徐世達顯然是老頭子的稱號了。
徐世達睜開眼,看著眼前的老和尚笑了笑道:“老夫又沒去老和尚的少林寺,有失遠迎又談何說起。”
老和尚也不在意,隨意的坐在徐世達的對面,道:“徐施主即來此處何不去少林寺一遊,緣何來此?”
徐世達隨口道:“你那少林寺太過於喧嘩,江湖人士太多,再加上你那些徒子徒孫繁文縟節太多,老夫還是更喜歡這裡。”
老和尚一笑,那張老槐樹臉更顯得褶皺,道:“徐施主世外高人,老和尚自愧不如了。”
徐世達擺了擺手道:“得了,老夫也不跟老和尚你廢話了,此次來此卻有要事跟老和尚說。”
老和尚哦了一聲道:“有何要事竟然驚動了徐施主?”
徐世達長籲了口氣道:“老和尚可還記得秦雍?”
老和尚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秦雍施主一代天驕,老和尚如何能忘。”
看到老和尚眼中神情的變化,徐世達冷笑一聲,道:“老和尚話不從心,一代天驕恐怕只是你客套的話吧,在你心中他恐怕是罪孽深重的一代妖魔吧。”
老和尚歎了口氣道:“秦雍施主卻是罪孽深重,但也總歸對我華夏大地有恩,稱之為一代天驕也不為過吧。”
徐世達冷哼一聲道:“什麽亂七八糟的,在老夫眼裡他也就是一個過往的死人罷了,所謂的功過是非就他娘的是一些往事,老和尚還糾結這麽多,你這法號釋然,恐怕要改成釋不然了。”
老和尚被徐世達如此說,倒只是一笑道:“徐施主教訓的有理,老和尚受教了。”
徐世達一擺手道:“得了,老和尚別跟我文縐縐了,老夫此次來就是為了他的事。他的親傳弟子出現了。”
“哦!”老和尚一皺眉。
徐世安冷哼一聲道:“他的那個弟子不禁得到了他全部的內力修為,秉承了他晚年所有的功法修為,如今的他雖然還不成氣候,但是假以時日,若是他用心的話那華夏大地江湖便是他的天下了,到時候你們少林天下為宗的地位恐怕就將不保。”
徐世安說完眯著眼看著老和尚,似乎想從他表情之中看透他的心思。
“徐施主何出此言,我少林本從未有過天下為宗的念頭。只是此子出世確將會是一大禍患,徐施主難道沒有出手製止他?”釋然道。
“哼,老夫不禁沒出手阻止他,還出手幫了他幾把。”徐世達道,“因為他不僅秉承了他師父的衣缽,還秉承了師父的遺願,滅掉魔門五宗的遺願。這應該是你們名門正派所想見到的吧。”
釋然聽了這句話先是一驚,隨即卻連連搖頭道:“徐施主此言差矣,魔門五宗跟我正派恩怨早已過去多年,
早已沒什麽仇怨可言,大家相安無事多年此後更不會再有何衝突,只是此子若是真要滅五宗,恐怕江湖免不了一陣血雨腥風。”“哈哈……”徐世達大笑起來,“老和尚這句話我喜歡。”
釋然看著徐世達的神情,苦笑道:“徐施主這是在測試老和尚嗎?”
徐世達笑道:“還望老和尚原諒。”說完接著道:“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老和尚的態度,畢竟那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可憐的孩子而已。而且經老夫觀察那孩子心地還是不錯的,而且並沒有秦雍當年的野心,所以我想救他。”
釋然道:“徐施主此話何意。”
徐世達道:“老夫希望老和尚你聯合武當的無量老道製止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不要太過於為難這孩子。”
釋然一皺眉頭道:“此事恐怕有些為難了,老和尚確實可以讓我少林弟子不為難那孩子,無量道長也定然可以讓門下弟子不去傷害那孩子,可是其他門派的人我們恐怕無能為力。”
“老和尚若是願意盡全力總是會有點作用的。”徐世達道。
釋然點點頭道:“若是此子真若徐施主所言,老夫定會盡力幫忙。只是老和尚有一事不明,徐施主為何要盡力保護這個孩子?徐施主可向來不問江湖事的。”
徐世達笑道:“我當然不問江湖事, 可是這事關乎的不僅僅是江湖。而且他是我摯友關門弟子,老夫也沒理由不管他。”
“可是此番定然會要有人傷亡了。”釋然道。
徐世達冷冷的道:“傷亡?傷亡只是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沒有危機意識的江湖早就該別滅了。老夫當年留下你們這些江湖人可不是為了讓你們被人殺的。”
釋然聽了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麽。
“徐施主的意思是要我們幫忙扶植這個孩子了?”釋然問道。
徐世達搖了搖頭道:“老夫從不扶植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他在江湖上鬧騰一番罷了,所以不希望他這麽早的被你們這些人中心懷不軌的家夥那麽早把他殺了。”
釋然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徐世達也歎了口氣道:“這場江湖紛爭恐怕要從江湖勢力滲透最弱的B市開始了,只是可憐了李雲斌這孩子了……”
醫院裡,韓長生雙目噴火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李明鑫,雙拳緊握似乎下一秒就要朝病床上的李明鑫打過去一般。
李雲斌擋在兒子跟前,看著韓長生的眼中滿是歉意,可看到唯一的兒子的時候眼中除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和教子無方的無奈外,還有一絲憤怒。
李明鑫被傷的太重了,雖然罪有應得,可是畢竟是兒子啊!
“明鑫!”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急切而憤怒的咆哮聲在醫院走廊裡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個老人出現在李明鑫的病房前。
李秉憲出現了,他絲毫不在乎兩個對峙的男人,徑直的走到孫兒的床邊,看著病床上的孫兒,嘶吼道:“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