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少北兵,雲刀臧鋒。三窮三富,藏智桀驁。”徐世達這老頭子緩步走在街頭,口中念念有詞,忽而轉臉對何世安道:“世安,可曾聽說過這幾句詩?”
何世安點點頭道:“當然,這四句詩說的就是如今江湖上名聲鵲起的十個人。”
徐世達點了點頭道:“老夫久不聞江湖事,卻不知道這江湖竟然還有些江湖的樣子。跟我說說這些人。”
何世安點點頭道:“南少北兵指的是兩位少年才俊,南少是‘幽劍狂歌’歌沐陽,一套幽靈般的劍法出神入化,同時也是一個極富盛名的天王級別的歌手,歌聲安靜卻飽含叛逆和熱情,說實話師父,我也是他的歌迷。”
徐世達笑了笑,沒接話。
“北兵師父應該最熟悉不過了,正是五師弟雲牧之,江湖人稱他為‘冷面兵王’。”何世安接著道。
“哦?”徐世達更加開心了,“這孩子確實天賦過人,比之為師當年有過之無不及,加之肯下苦功夫,奪得這個稱號倒也不為過。”徐世達說著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何世安也笑了笑,想到那個小師弟,臉上也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這個特種兵王的實力他這個當師兄的都看不透。
“雲刀指的是‘蓑衣釣客’雲帆,他是當年‘蓑衣刀客’雲珀的兒子,一身功夫盡得父親真傳,實力也不容小覷。”何世安接著道,“臧鋒是江湖人稱之為‘玉面銀槍’,名字就是臧鋒,來歷有些神秘,不過槍法堪稱恐怖,弟子有幸見過一面,確是一個不世出的高手。”
徐世達點了點頭,但是對這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興趣,接著問:“那三窮三富呢?”
何世安道:“三窮三富指的是現在江湖上六個奇人異士,這六個人極富盛名的不是他們的功夫,而是他們的智謀。而且六人性格都有些怪異,甚至可稱之為桀驁不馴。”
“三窮榜首‘陋室書生’顏來,傳言乃是大儒孔子弟子顏回後人,居於陋巷,以書為伴安貧樂道,少與世人往來,但是每每出手定驚天動地。其次是‘煞神’紀無筠,此人窮凶極惡,手段狠辣,為世人所不齒,可是卻智謀過人,傳言武功高強,官方和江湖人多年抓捕都未曾抓獲此人。最後一個是‘笑面狐’木野狐,一個修鞋匠,智謀高深,可是卻胸無大志,安於現狀不思進取,他的傳言最多,不過好壞參半。”
徐世達聽到最後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一副果然沒令我失望的表情。
“三富弟子就不特別清楚,只知道這三個人很少露面,名字也不清楚,但是這三個神秘的人物卻掌控了眾多的財團,而這些財團的老總都是在世界富豪榜上榜上有名之人,不過這三人卻從沒有人查出他們的身份。而這個榜單傳言就是這三富中的人發布出來的。”何世安道。
徐世達歎了口氣道:“看來這江湖還是以前的江湖,並沒有變啊。”
何世安聽了這句話,不由得一皺眉頭,他很清楚師父對江湖人的態度,心中不由得暗暗擔憂。
“為師當年差點犯下大錯,這江湖還是要有的,不應當滅掉。”徐世達道。
“啊?”何世安奇怪的看著師父,他從各處都聽說過師父滅掉江湖的傳言,聽說當年若不是幾位江湖上位高權重的前輩勸告,師父便帶領手下軍團滅掉整個江湖勢力了,但是即便沒有滅掉他還是對華夏大地江湖勢力進行打壓,那些年這些勢力半數都消失了。
“這些都是你大師兄所為吧?”徐世達轉臉看著何世安道。
何世安低下頭道:“對不起師父,
弟子不應該替大師兄隱瞞你的。”徐世達搖搖頭道:“你師兄做得對,只是他把B市控制的挺好啊,江湖中人出了一個名存實亡的水宗外,竟然不見任何其他幫派。我說就憑一個水宗,即便有軍方背景也無法阻止一些真正的傳承千年的大派進入,可是……”
何世安道:“大師兄這也是為師父著想,師父畢竟不太喜歡江湖人,感覺這些人都是草莽野夫,禍亂朝綱,欲除之而後快的。”
徐世達苦笑著搖搖頭,沒說話,緩步繼續朝前走去。
陳二發對於兩個人剛剛談論的這些東西絲毫不感興趣,這般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不由得有些無聊起來,忍不住道:“老爺子,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吧,好累啊。”
徐世達轉臉看了一眼陳二發笑道:“再走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師父是在找人嗎?”何世安問道。
“嗯,”徐世達道,“找你口中的那個三窮之一的‘笑面狐’木野狐。”
“啊?”何世安奇道,“師父認識他?”
徐世達搖搖頭道:“不認識他,不過我認識他爺爺。”
“老爺子你找他幹嘛?”陳二發好奇的道。
“找他幫助你哪位秦大哥,那家夥是個愣頭青,雖然聰明可是有時候卻沒腦子,需要有個人從中幫助他。”徐世達道。
陳二發一驚,笑道:“老爺子原來還是關心秦大哥的。那您為什麽不親自出手幫助他?”
徐世達道:“我不是關心他,只是他雖然沒有野心,但他注定要成為這片江湖上的一條狂龍,我可不希望他在歷經磨難的路上死了,找一個人幫助他也給他生命多了一份保障。而我恐怕幫助不了他,我一直有一個環遊世界的願望,這麽些年了一直沒空實現,如今也該去實現一下了。”
“環遊世界?”陳二發一愣,感覺這個老頭子是在發神經呢。
“對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不老實,老夫去會會他們,教他們學會老老實實做人。”徐世達隨口道。
何世安和陳二發聽了這句話,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看來這老人不只是要去環遊世界,而是想要去教訓世界啊!
三人說話間來到了街邊一個修鞋攤前站定,一個一臉笑意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正認真的擺弄著手中的一雙破鞋,認真而仔細,只是那臉上的笑意總讓人想到奸臣太監的笑臉來。
修鞋的男人看到三個人來到跟前,伸手撓了撓亂入稻草的頭髮,抬起尖嘴猴腮的臉,笑道:“三位,修鞋嗎?”
“不修鞋,找人。”徐世達道,“找秦雍的故人。”
修鞋的男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手中的活計也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老人,“笑面狐”只是一轉眼變成了“哭面狐”,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