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應家別墅之中燈光也紛紛亮了起來,這個巨大的別墅再次陷入黑夜之中,應家的人也都一個個的返回了家中。
秦楓翻來覆去拿著手機,看著手機上黃毛發過來的信息:小姐在花園裡,微微歎了口氣。
他自然能夠體會到應雪晴現在的心情,畢竟作為一個苦逼的**絲,他也有過相似的經歷。
正在為應雪晴的事情發感慨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人推開了他的門走了進來,卻是陳書。
“陳叔。”秦楓看到陳書,立刻站起來行了一禮,對救命恩人他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躺下吧。”陳書對秦楓一揮手,讓他坐下,“怎麽樣,傷好些了嗎?”
“好多了,出了內傷還需要療養,毒素已經被排出的差不多了。”秦楓活動了一下身體,笑道,“感謝陳叔昨天的救命之恩。”
陳書沒有回答秦楓,只是把一兜藥放在秦楓的桌子上道:“這是一些治療內傷和驅毒的藥,記得吃了。”
秦楓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這個陳書雖然看起來總是一副冷酷的模樣,可是一旦認定秦楓是可以信任的人便會盡心的照顧。
“麻煩陳叔了。”秦楓道。
“以你的修為,昨天去馬家全身而退應該不是問題,可是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陳書不理會秦楓的客套,直接開口問道。
秦楓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想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誰知道他們竟然有那麽多高手。”
陳書“嗯”了一聲,道:“馬修文應該沒有對你出手吧,不然你受這麽重的傷肯定是回不來了。”
“馬修文?”秦楓一愣,忽然想到在新聞上看到過馬家的老大叫做馬修文,便道,“你是說馬嘉俊的老爹,難道他也會功夫不成?”
陳書眉頭一皺,顯然對秦楓的作風有些難以理解,這小子沒有調查清楚馬家的來歷就這麽風風火火的去找茬,還真是個奇葩。
“馬修文不僅會功夫,而且功夫比我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很可能比我還要可怕。”陳書道。
秦楓一皺眉頭,昨天陳書幫他療傷的時候他可清楚的感應到了陳書的內力修為,那可不是昨天那五個中年人能比的,如果馬修文跟他功夫差不多的話,那……他不由得冷汗直流。
“下次要有什麽行動最好小心一點,不然可不一定會像這次這麽幸運了。”陳書隨口道。
“是,陳叔教訓的是。”秦楓這次不敢再大大咧咧了,過去卻是有些過分的自信了。
“哦,對了,”秦楓又問道,“您把馬家的事情告訴應董事長了嗎?”
陳書搖搖頭道:“沒有,這件事需要謹慎處理,馬家可不是隨意就能動的,應大哥若是知道了刺殺應小姐的事情跟馬家有關,恐怕立刻回找韓將軍,到時候這兩個人恐怕真的會出手滅掉馬家,而那時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秦楓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愣道:“這馬家到底是什麽背景,動他們竟然能引發這麽大的動靜?”他雖然也想到了這麽大肆的乾起來後果影響不好,可是卻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震動。
陳書歎了口氣道:“知道馬家背景的人應該不多,而且大都應該是我這種常年走江湖的江湖人。”陳書似乎想到了自己當年走江湖的往事,臉上出現一絲向往的神情。
長籲了口氣,陳書接著道:“你應該知道江湖上除了明面上的政,府和商業集團家族,
還有很多的江湖組織吧。” 秦楓“嗯”了一聲道:“知道,這些組織看起來隨著華夏國的建立,似乎已經銷聲匿跡了,可是實際上化作了其它的形式還存在,只是走入了世間,不是躲在深山老林裡做那種隱世的有宗門的門派了。”
陳書“嗯”了一聲,補充道:“當然,也有很多門派還是有他們的宗門在的,比如少林,武當,峨眉這些比較大的門派。而那些相對較小,而且地處偏遠的門派則沒有了宗門,遊走於世間,馬家正是這些宗門之中的一個。”
秦楓忍不住“哦”了一聲,大概明白了陳書擔心的是什麽:這些宗門雖然分散了,可是宗門之間還是有聯系在的,尤其在華夏國這種大國之中,情誼和門規的作用可是非常大的,有宗門門規和兄弟情義在,一家出事肯定會有很多人出手。
“可是他們違法了,而且也行了不義之事難道其他人也不理會這些不成?”秦楓道。
“是,如果他們違法或者多行不義了,處理他們自然沒什麽事,可是如果他們沒有呢?”陳書道,“所以此事先調查清楚再做決定,不然給咱們帶來什麽麻煩就算了,畢竟人在江湖走,犯錯自己承擔就是,但是若是給應家和韓將軍他們帶來不利可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秦楓聽陳書說的平淡,可是言語中顯然是個很有責任的人,不由得暗生敬佩。
“陳叔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把這事查清楚了在做後續的打算。”秦楓道。
“那就好。”陳書點點頭道。
“不過,”秦楓想了想又道,“陳叔你似乎很肯定這其中另有隱情,這馬家到底什麽來頭讓你這樣?”
陳書道:“也不是特別肯定,只是馬修文並沒有對你出手讓我有些懷疑而已。而這個馬修文實際上是華山劍宗的掌門人,華山派向來是一個聲名很好的宗門,所以我才有此猜測。”
“華山劍宗?”秦楓回憶了一下老頭子給他留下的《如是我聞》中的記載,他曾經把它當武俠故事看的東西,沒想到現實中竟然還真有這麽回事。
“好了,你知道這些就好了,我先幫你療傷,你的內傷需要趕緊治愈,現在沒有你可真的不行。小姐那邊也只有你能保護好她了,她明天還要去學校一趟。”陳書道。
秦楓一愣,怪道:“明天還要去學校,不會還是因為那個馬嘉俊吧?”
“不是。”陳書道,“明天他們學校要開一個研究生論文談論會,對小姐畢業很重要,她必須參加。”
秦楓點點頭,也不推遲,盤膝坐下開始在陳書的幫助下療傷。
應雪晴坐在應家後花園的池塘邊抹了一下午的眼淚,樣子可憐的讓人心疼。而此刻她的感受恐怕還真的可以用世界上最傷心的人來形容。
黃毛很無奈的蹲在應雪晴身邊,也整整蹲了一個下午,片刻也不敢離開,這個有過同樣傷心經歷的小混混也知道這種傷心的感覺,還真害怕應雪晴一激動之下做出什麽傻事出來。
“你幹嘛總是跟著我?”應雪晴瞪了一眼身後的黃毛,大小姐脾氣發作了起來。
“我也沒辦法,老大讓我一步不離的跟著你。”黃毛一臉情非得已的道。
“那我現在命令你回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應雪晴道。
“額,不行。”黃毛一臉為難的道,“我怕老大把我送到趙晨陽那裡去。”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到趙晨陽那裡去嗎?”應雪晴瞪著黃毛道。
“不怕,因為你不會。”黃毛很肯定的道,“你才不會去見趙晨陽。”
“你……”應雪晴被黃毛噎住了,半天后終於再次可憐巴巴的轉過頭去,眼淚斷了線的珠子般的落了下來。
黃毛撓了撓頭,終於忍不住開口安慰應雪晴道:“雖然有些扯淡,但是說實話,小姐,你哭出來會好一點。”
“誰要哭了!”應雪晴抹了把眼淚,一臉倔強的道。
“你不是正在流淚嗎?”黃毛指著她臉上的淚痕很有道理的道。
“我……我這是傷心。”應雪晴狡辯道。
“好吧,”黃毛無奈的道,但是接著很有感觸的道,“其實你們女生挺好,傷心了還可以流流淚,可是我們男人就苦逼了,難受的要死也找不到辦法療傷,哭都哭不出來。”
應雪晴看著這個小混混,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也有傷心的時候?”
“靠,看不起誰呢,我也是人好吧,是人就會有傷心的時候好吧,而且我那時候也不比你好多少好吧。”黃毛說到自己的往事,很是有些文藝范來。
“你天天在社會上混生活,還能有什麽傷心的事?”應雪晴隨口道。
黃毛看到這個女生竟然看不起自己的悲傷,瞬間有些不服氣的道:“那為什麽沒有,我也是有感情經歷的好吧,而且我愛的那個人還……還他媽是你愛的那個人的女朋友。”黃毛說著有些氣憤的道。
“你是說你喜歡的人是馬嘉俊的女朋友?”應雪晴忍不住問道。
“對啊,我這個癩蛤蟆喜歡上了你們學校的校花,然後我自己就成了個笑話,不過我他娘的還不自知的感覺自己拚了命掙到錢人家就會跟我了,真他媽可笑。”黃毛越說越覺得自己笨蛋,忍不住長長的歎口氣。
“能跟我講講嗎?”應雪晴瞪著大眼睛看著那岩。
那岩歎了口氣,道:“看在你這麽傷心又是我的經濟來源的份上就跟你說好了,不過隻此一次哈。”那岩說著在應雪晴旁邊坐了下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事情講了出來。
聽完那岩的故事,應雪晴忍不住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這麽癡情的人呢?”
“我他媽討厭癡情!”那岩憤怒的道,“不過這次你明白了吧,別總是感覺只有你們能感覺到傷心,我也有心我也有感情!”
一說起這些,那岩更加有些憤憤不平的道:“而且你比我幸運多了好吧,你這麽有錢,傷心了至少可以大哭一場,大不了出去跑一圈旅旅遊之類的,我傷心了不能哭也就算了,還他媽必須找工作掙錢養活自己,不然不傷心死也餓死了。”
應雪晴低著頭不再說話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妹妹,你怎麽了?”
應雪晴一回頭,看到大嫂李瑩瑩正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她不知道何時來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