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樸平極度尷尬的臉色,林大寒有點心有不忍。
他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後,最終又咽了回去。李樸平有今天,也算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你先慢慢考慮,我就先走了。”木易臉色一板,轉身就走。
現在李樸平是左右為難,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這三聲爺爺無論如何他也喊不出口,但是眼睜睜看著一百多萬就這樣沒了,他也實在心疼。
“你真能治好這些木耳和蘑菇?”木易走了幾步後,李樸平猶豫的問道。
萬一自己爺爺叫了,臉也丟盡了,到時木易卻治不好這些蘑菇,那自己可就真正成了笑話。
“放心,如果治不好它們,我叫你三聲爺爺。”停下腳步,木易轉過身來笑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李樸平陰沉著一張臉,說道。
木易笑著又走回到李樸平的跟前,眼睛直盯著他。這時誰都沒有說話,大棚內寂靜無聲,大家的目光都盯著李衛忠。
“爺爺。”李樸平咬了咬牙,無視眾人的目光,猶豫片刻後開口了。
真的喊了。
眾人一時間都動容了,這李樸平平時威嚴囂張霸氣,今天居然也低頭了,而且還是對一個看似平常的年輕人。
看到李樸平狼狽自此,林大寒的心中也不是個滋味。無論怎麽樣,這李樸平對自己還是比較敬重的。
“爺爺,爺爺。”喊出第一聲後,李樸平紅著眼又緊跟著喊出了第二聲第三聲。
這次木易沒有笑,心中反而對李樸平有些佩服。這人雖然囂張跋扈了一些,倒也能屈能伸,難怪可以白手起家,賺的百萬家產。
在大棚內,裝模作樣的轉了一圈,木易吧唧了下嘴,搖頭說道:“這麽簡單的病因,你們都看不出來?”
林大寒老臉一紅,默然走到木易身旁,一副求教的摸樣。
李樸平的那幾個技術員,都低著頭滿臉的慚愧,心中都歎道,這高人就是高人啊,他們查資料作化驗,忙活了一天都沒有搞清楚的病因,人家隻是轉了一個圈就知道了。
“哎,這就是差距啊,差距。”李樸平一跺腳,指著那幾個技術員說道,然後看著木易說道:“這到底是什麽怪病?”
“不是什麽怪病,就是缺水了。”木易認真的說道。
缺水?
眾人一聽,頓時都愣住了。
身旁的林大寒,一聽這話,氣的都岔了氣,不停地乾咳起來,臉也憋得通紅。缺水,怎麽又是缺水?你就不能換點新鮮的。
那幾個技術員都抬頭看著木易,大張著的嘴巴都能塞進去雞蛋。這尼瑪,還真是高人啊。
李樸平眼睛直盯著木易,眼睛一眨也不眨,心想這次算是被木易給耍了,這三聲爺爺算是白叫了。
目光掃過眾人,無視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木易掏出一瓶泉礦水,打開蓋慢條斯理的喝了幾口,然後將剩下的多半瓶就扔給了李樸平。
“既然是缺水,那就要補水。將這瓶水噴灑在蘑菇和木耳上,它們很快就會恢復原狀的。”
這瓶裡裝的是稀釋以後的靈液,足可以讓這些蘑菇和木耳恢復如初。
“這真的管用?”看著那瓶礦泉水,李樸平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林大寒也仔細端祥著那瓶礦泉水,只見它和平常賣的礦泉水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難道,這就是木易說的神水?
“不相信的話,
你可以扔了,再另請高明。”丟下話,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木易便走了出去。 “按照他說的做吧。”
轉過身來,拍了拍李樸平的肩膀後,林大寒也急忙跟了出去。
這瓶水,難道真的管用?
李樸平不相信木易,但是卻願意相信林大寒。
愣了半天,李樸平將那瓶礦區水遞給了一個技術員,說道:“將它噴了。”
“李總,這簡直是胡鬧嗎?”幾個技術員輕蔑的笑道。
李樸平沒有說話,隻是狠狠瞪了幾個技術員一眼,嚇得幾人拿起瓶子趕緊走了。
木易你最好別騙我,否則,今天的恥辱我定十倍還給你。
李樸平抬眼看著外面,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下午也沒什麽事情做,木易不緊不慢的走著。
一會功夫,林大寒就跟了上來,和木易並肩走著。
“木易,我有句話可能不中聽,但我還是要說。”
林大寒看了木易一眼,說道:“你剛才做的有些過分了。這殺人不過頭點地,李樸平已經道歉認錯,你為什麽還要那樣咄咄逼人。這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你說我過分?”木易停住腳步,看著林大寒說道:“他李樸平害我二叔突發腦淤血,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我二叔輕則癱瘓,重則喪命。和我二叔的性命比起來,我這樣做,已經是便宜他了。 ”
木易瞪著林大寒,臉色陰沉似水,全然沒了往日隨和,嘻哈的摸樣。
“真有此事。”林大寒心中一驚,臉色頓時大變。他萬萬也沒想到,李樸平會墮落到如此地步。
等木易走遠後,林大寒重重歎了一口氣後,便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張老板嗎,我是林大寒。今年李樸平的蘑菇你就不要收了,我會給你更好的貨。”
現在,林大寒對李樸平已經完全失望了。
木易的聽力何等靈敏,林大寒的話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這個林大寒,倒是可以交個朋友。”
這些天有父親的幫忙,每天不到十一點,一千五百粒藥就都全部賣完。
這一天買完藥後,木易剛要關門,就看到兩個人走了進來。
二人的年紀都不小了,大的有六十以上,頭髮都白了,牙齒也掉了幾顆。另一個年紀稍小一點,但是看模樣也有五十上下。
二人進了店以後,兩雙眼睛就在木易身上打量起來。
以為她們是來買藥的,木易剛要上前招呼,就看到旁邊的父親已經熱情地迎了上去,“大嫂,嬸子你們來了,快請坐。”
“不用客氣,他就是木易吧,哎呀這小夥子長得真精神呢。”二人笑著說道,眼睛仍舊在木易身上轉個不停。
“對,這就是我兒子木易。”木鳳奇笑著答道,然後指著二人介紹道:“木易啊,這位是張大娘,這位是孫奶奶。”
媒人上門了。
眨了眨眼,木易暗歎了一聲。這該來的總會來,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