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江南第二人民醫院的CT室外，莫雨欣絮絮叨叨數落著楊明:“你呀你，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當神棍就算了，還喜歡打架。看你那股子狠勁，當街打那麽些個人，還把人家的牙給生掰了下來，有你這樣的嘛?

　　你也是爸媽生養的，那個開保時捷的綠毛龜雖然看起來確實不怎地，你也不能就把人牙掰下來，你想想他得多恨你。你呀，以後做事兒注意著點。還有啊，看女人別老盯著人家胸部，好男人看女人，都是先看臉。咦，你怎麽不吭一聲，你到底聽沒聽進去?”

　　楊明笑語道:“我聽著呢，老婆你教訓的是，以後我凡事忍著點。還有，我現在就是在看你的臉。”

　　“誰是你老婆，別順杆子爬，我教訓你是為了你好，別不把我的話不當回事兒。”

　　楊明說道:“哪兒呀，我句句聽到心裡，我在想吧，你看看我這脾氣，沒個人管真不行，你就當我老婆，管著我多好。”

　　莫雨欣白了楊明一眼，啐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去，等會兒我查完CT，要是沒腦瘤，立馬把你扭警察局去，讓警察收拾你。”

　　楊明俏皮道:“哪有老婆老要送老公進局子的。”

　　“我再重申一次，再叫我老婆，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欣欣怎麽樣?”

　　“懶得理你！”

　　正聊著，CT室的門開了，醫生喊道:“莫雨欣，誰是莫雨欣?”

　　“在這兒。”莫雨欣應了一聲走過去，見楊明跟著，瞪了他一眼，“你跟著幹嘛，在外面等著！”

　　一個簡單的腦部CT，很快就做完了，又等了約二十分鍾，拿到片子後，兩人回到內科門診處。

　　坐診醫生把片子插在光幕上略微看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了莫雨欣一下，而後又看了看片子，什麽也沒說，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個內線號碼:“喂，是楚主任嗎……是那麽回事，門診這裡有一個病人我有點拿不準，你有沒有空親自過來看一下……好，我等著。”

　　莫雨欣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等醫生掛斷電話，趕忙問道:“大夫，是不是我的腦袋裡有問題?”

　　醫生說道:“你別激動，是有點問題，但不能確診。稍安勿躁，等我們科的主任醫師楚寒玉過來，給你詳細看一下。”

　　莫雨欣問道:“大夫，你肯定看出來什麽，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狀況，不用瞞著我，我承受得了的。”

　　“好吧，我說。”醫生歎了口氣，指著CT片上一處，“不管聽到什麽你都冷靜些，從片子上看，你的顱內長了一顆瘤子，體積較大，與鴿子蛋仿佛，它就是你經常失眠頭痛的原因。你啊你，頭痛的症狀應該早就有了，怎麽不早點來醫院檢查呢?”

　　“什麽，我的腦內有個鴿蛋大的瘤子，你不是騙我的吧?”莫雨欣心裡咯噔一下，真讓楊明給說中了，那麽瘤子位於腦深處，且周遭布滿血管，世界上能實施手術的不過三人，也是真的了?

　　第一反應，莫雨欣覺得有可能是楊明串通醫生一起開玩笑的，可是昨天遇上楊明隻是巧合，自己的頭痛卻是實在的，應該不是玩笑。

　　想到自己可能就快要完蛋了，莫雨欣的臉刷的就白了，死死抓住醫生的手，“大夫，你看錯了，你一定看錯了，我的頭痛才一個月，怎麽會長鴿子蛋大那麽一個腦瘤，你一定是看錯了。”

　　“冷靜，你冷靜點。是這麽回事，你的情況，應該是腦內早就有病灶潛伏了。在潛伏期，身體的症狀不明顯，往往被忽略，潛伏期往往在數年以上，一旦發作，瘤子生長起來是非常快的。從黃豆粒大小長到雞蛋大小，隻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的例子也是有的，我們醫院就有過一例，隻不過他幸運的是瘤子在並不是太重要的部位。”

　　“也，也就是說，再過半個月，我的大腦就會被擠壓變形，不用一個月瘤子就會讓我死掉，對不對?”

　　莫雨欣感覺到身體有些冷，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面對生死，誰能不為所動，她不是神，她做不到。

　　醫生勸慰道:“你也別悲觀，或許還有辦法能解決，我們試試用藥物治療，如果不行，還可以開刀取出來，現在的醫療水平是很先進的，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再看了一眼CT片子，醫生心裡歎了口氣，從瘤子的生長速度和位置來看，面前的病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門外一陣高跟鞋的蹬蹬蹬聲傳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楊明的眼睛一亮，好一位美女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