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後。
一道黑色身影,穿過棗林,來到草棚附近。
那道身影纖瘦,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子。緊身皮衣包裹著苗條的身材,上凸下翹,兩條美腿筆直欣長。
女子繞著草棚轉了幾圈,撿到一部四星手機,她點開手機翻看了一下。
“羅刹,我是寐兒。我已經到達目的地,除了找到樸治賢的手機,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他可能被華夏警方帶走,或者……被人殺了。”女子對著聯絡器說話,聲音清麗。
“樸治賢死掉沒關系,但他攜帶的皮箱非常重要。請仔細搜索附近,務必找回皮箱。”
“是!”
高麗女子結束通話,動作敏捷地在棗林間穿梭,像是一隻黑色的山貓,搜尋著蛛絲馬跡。
暴雨如注,地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寐兒嗅到了一絲血腥氣味。
身為殺手的她,對於這種味道,實在太熟悉了。
“這是……一塊用過的紗布,還有血跡!”
寐兒身手靈活地攀上棗樹,從樹杈摘下一塊白色的醫用紗布。
她皺著俏眉,亮晶晶的眼瞳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她點開了樸治賢的手機,翻看相冊。
找到其中一張照片,寐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照片上,一對男女正牽著手逛街。
女孩是個身材火辣的大胸美女,男子個頭高大,腦袋卻纏著白色紗布,像個木乃伊。
“羅刹,皮箱沒有找到。但是,我知道是誰偷走了它。”
……
凌晨兩點半。
葉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郊區的房子。
望著二樓窗戶的燈光,葉風心底湧上一股暖流。
他知道,小萱在等著自己。
舉步登樓,推門而入。
鄭萱倚靠在床頭,合著雙眼打盹。她披著一件葉風的外套,外套寬大,將少女嬌小的身子完全裹住。
她粉臉嫩白,睫毛長而濃,一張紅唇微微翹起,像是在撒嬌。而那淺棕色的卷發,垂在飽滿的胸前,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燈下,少女渾身散發著柔柔的光,如夢似幻,美不可言。
葉風躡手躡腳地進門,不敢驚擾到她。
飯桌上,擺著一雙筷子,扣著兩個碗。
葉風輕輕掀開其中一個,碗裡是蔥油清面,放了兩顆煮雞蛋。另一個碗是醃蘿卜絲,切得極細,酸香撲鼻。
他奔波了一夜,肚子早就餓了。
雖然面條已涼,粘成了一塊,可葉風卻吃得很香。
“嗯——”
鄭萱嚶嚀一聲,坐直了腰。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抬頭望見葉風,臉上登時顯出喜色。
“葉哥,你回來了。我真的……好擔心你!”
鄭萱跳下了床,撲到了葉風的懷裡。
少女也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複雜的心情。
於是,她乾脆勾住葉風的脖子。然後,吻住了對方冰冷的嘴唇。
鄭萱吻得很認真,也很凶猛,像個發狠的小母狼,眼神卻透著柔情無限。
葉風掙扎了一下,竟然沒能掙脫她的懷抱,隻好任她侵略。
香!甜!爽!
川府妹子就是火辣,敢愛敢恨!
過了半晌,鄭萱才松開了手,臉頰紅撲撲的,透著一絲羞澀。
“葉哥,你休息吧!我去給你洗髒衣服。”
葉風捏著她的鼻子,笑道:“壞丫頭,你把哥的火點起來了,
就想棄之不管嗎?” “人家……不是不方便嘛!我來月事了。”鄭萱嬌羞了臉龐。
葉風想了想,壞笑道:“沒關系,我就躺在你的懷裡睡覺,啥也不做。”
鄭萱被他推倒在床上,不禁嬌嗔一聲。
“啊,討厭!別摸……嗚……壞……”
燈,滅了。
……
第二天,葉風睡到十點才起床,唇邊還留著少女的芬芳。
他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衝走滿身疲憊。
現在,除了努力修煉仙術,葉風有兩件事情需要處理。
第一,殺掉蕭遠鶴,報仇雪恨。
蕭氏父子是自己最大的仇人,如今,蕭子軒已死,就剩下在米國的蕭遠鶴。
等時機成熟,自己便遠赴米國,殺掉這個老賊!
第二,尋找父母的下落。
葉風摸著脖子掛的玉珮,想起了父親寫的血書遺言。
‘吾家龍子,賜名葉風。莫失莫忘,永保安康。吾兒成年,持此玉珮,去百泉市,尋沈峻青。’
葉形玉珮、沈峻青,這兩樣是尋找父母的關鍵線索。
警局的郝局長曾幫自己找過沈峻青,結果卻是查無此人。
所以,尋找父母的下落,多半要靠這枚玉珮了。
洗過了澡,葉風穿上嶄新的羊毛衫,這是鄭萱特意給他買的,倒也舒適合體。
回到房間,他拿出那枚黃褐色的玉戒,仔細研究。
玉戒刻畫的道紋,如流雲,似水紋,也不知道有何妙用。
葉風向裡面輸入了一些靈元真氣,玉戒卻毫無反映。
不過,他能確認這枚玉戒是仙界之物,而且屬於土性靈器。
土性靈器,具備溫養體魄的功能,長期佩戴此戒,對身體肯定大有好處。
“小萱,這枚玉戒送給你了。”葉風伸手,想將戒指戴到她的手上。
鄭萱卻背過了兩手,抿著嘴輕笑。
“小萱,你不喜歡嗎?”
“那個……人家送給女孩戒指, 不都是……跪在地上給嗎?”鄭萱紅著臉說道。
哈哈,這丫頭說的是求婚啊!
葉風心想,小萱是個心底善良,性情溫柔的好女孩,更難得,她對我情真意切。
今後,我若娶她做了妻子,也是天大的福分。
“好啊,那我重新再來一遍。”
葉風面露微笑,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捧起那枚玉戒。
“小萱,請收下我的戒指。”
“嗯!”
鄭萱美眸閃爍,任由葉風握住自己的俏手,戴上了那枚玉戒。
這時,高飛領著女朋友走進了房間,正好瞧見這一幕。
他女朋友名叫羅燕,是個性格爽直的東北女孩,當即拍手笑道:“哇,葉哥真是浪漫,跪地求婚啊!”
鄭萱抿嘴一笑,也不否認,她拉著葉風的手,心裡甜美如蜜。
羅燕又拍拍高飛的肩膀,哼道:“瞅瞅人家,再看看你,一點也不浪漫,當時追我的時候,你都沒給我下跪送鑽戒。”
“我……我是想啊!但那時候我肚子胖,害怕跪下去之後,起不來嘛!”高飛一臉傻笑。
大家一陣哄笑,寒暄了幾句。
鄭萱知道兩個男人有事商量,便喊著羅燕去樓下的客廳說話。
房門一關。
高飛說:“葉哥,我把申天祿的交易檔案,給了警局的朋友,他們已經立案調查。對了,太嶽警局昨晚去酒店抓捕樸治賢,可惜的是,那家夥提前逃了。”
葉風不動聲色。
心說,逃個屁,樸治賢早被燒成了灰,做了棗樹的養分。